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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皓 本章发表时间:2008-4-23 关键词:萧瑟年华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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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新玩友
冬天的夜被地球的公转拉得格外长,曾经一大清早就盛开在我上学路上的太阳此时迟迟没有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昏黄却温暖四溢的路灯。
我心爱的跑车没了,本以为是件值得庆兴的事情,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借助老爸给我的零用钱买一部新的。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爸给我的钱总是一天十块一天十块地给,没有哪一天是给过上百的,因此我想买新车的想法持续了半个多月仍未能实现,想拿十块来做积蓄一天一天地存起来却又觉得少之又少。
好几次我想让妹妹问老爸要钱,又害怕他伤心自己的儿子连自己的东西都管不好,所以每次只是想想而已,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不过还好,杨浩杰把他十年前买的但早已被淘汰的单车送给了我,他说这总比没有的好,要是天天走着去学校,不把我累垮那有假。
我很感激他,虽然说这车子已锈迹斑斑,不堪一击,但已足够承载我和妹妹了,毕竟我们两个人的体重合起来也不达不到150斤。可要是承载超过150斤的重量的话,我就不敢肯定它是否还能安然的前进了,有些部件已经烂得让我心神不安。
一个家伙跳上了我的车,他强大的冲力弄得整个车子东倒西不歪起来,我费了好一阵功夫才将它稳住。
这个人突然无礼地出现让我让我感觉到黑暗中正有一股恐怖的气氛在刮笼罩着我,不知道自己正搭载的是带枪的逃犯还是什么,他会不会把我打一顿或者杀了。
我本想马上弃车逃命或停住跟他肉搏,就在我正要采取行动时,他丢过来了一句话:“兄弟,谢谢了,麻烦你送我一程。”
听他的声音,我开始明白他也是个学生,不会伤害我。我如同地震般跳动的心这时稍微松了下来。
“不行,我的车坐不了两个人,”我回答他。
“别骗我了,不喜欢载别人的人都会这么说,”他不紧不慢地说。
“我骗你做什么,快下车,不然车子就全散了,”我喊着。
“吹牛,我不会害你的,”他说。
“啊——!”倾刻间我们两个人齐刷刷地摔下了车,四脚朝天的难看。
车后座的支撑杆断了,还卡住了车轮。车子像撞了墻突然停了下來,而我们在惯性的推动下仍往前冲,以致飞下了车,倒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他急忙坐起身,还友好地把我扶起来。
“我有膝盖好痛,”我一边揉着膝盖一边痛苦地说。
“啊,不会是骨折啊,要不要上医院?”他焦急地说,用手小心翼翼地拖起我的膝盖,看看伤得怎么样,还一副痛苦不堪和不近表情,似乎受伤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不用,只是撞了车子的把手而已,一会儿就好了,”我说。
“那我就放心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
“你放心什么?”我疑惑不解地问。
“没骨折我见犹怜就不用赔你医药费了,”他说。
我晕,刚才他那难过的表情我还以为他是在关心我的伤,没想到却是在担心自己是否要出医药费的问题。看他一脸高兴的样儿,我真想揍他几拳。
“你别的太早,我的车坏了,你也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吧,”我很不高兴地说。
“我赔你就是了,”他大方地说。
“好大的口气,你拿什么来赔?”我斜眼瞪他。
“当然是自行车,难道你叫我给你钱不成?”
“吹牛也不打个草稿,如果你在车,那干吗还像个抢匪一样硬要坐上我的车?”我不服气地说。
“我叫池可,你叫什么?”他故意转移话题。
我打量着他,一米七几的外子,相貌看上去还算老实。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在心理真是恨透了他,他竟然不听我的话而害得我车烂人伤。如果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我肯定将他碎尸万段。
“我知道你在气我,现在我诚心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池可说。
“我叫罗子,我勉勉强强地说。
为了显示男儿的博大胸怀,我只好告诉他我的名字,虽然这么做有些委屈自己,但我也认了。
“久仰久仰,原来是校友啊,”池可莫明其妙地说。
“为什么说久仰,难道你认识我?”我问他。
“那当然,你不就是十班的体委吗,前些日子你还用水壶打伤了女生的头,”池可笑着说。
“你在嘲笑我?”我问他。
“没有没有,绝对没这回事,我还想跟你交朋友呢,”池可说。
“跟我交朋友,你就不怕自己会变坏?”
我不敢相信自己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人想要和我交朋友,难以置信。
“怕什么,我一直就是个经常逃课,不学无术的人,池可说。
“原来是臭味相投,“我说。
“我们交个朋友吧,怎么样?”池可问我。
“交朋友可以不过你得先为解决单车的问题,“我说。
“那好办,以后你就我的,那可是刚买的,不过你每天都得来这儿接我去学校,“池可爽快地说。
“没问题,“我说。
我们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越说越投机,就如同两外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不可能把这破车扛去学校吧,”池可问我。
“那你说能怎么办?”
“依我看,干脆把当废铁卖了,说不定还可以赚几个钱,“池可说。
“现在六五十,收购站还没开门,”我说。
“那就等下去,我不信我们会等到明天,”池可说。
“等下去我们会迟到的,”我说。
“不就是迟到吗,怕什么,我们去上网?”池可说。
“你要我死吗,昨晚才被老爸训一顿。”
“怕什么峭就是训一顿而已吗,这次别让他知道就行了,”池可说。“我教你一招,等到上班主任的裹在时你再回教室,这样就没人去你老爸那儿打小报告了。”
我仔细想想,认为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在我们班里,班干们为了学习,早就把我们置之不理了,即使我们的表现再怎么差,班主任问起时他们也会帮着说好话。
所以班主任想要抓我们那只能靠自己了,如果他不是亲眼所见,他就无论如何都拿我们没办法。我在他上课的时候出现,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我曾逃过课。
“走吧,别再犹豫了,我们去网吧消遣一会儿,等收购站开门了我们就把这破车卖了,”池可拉着我的衣服说。
我不再说什么,站起身,推起破单车就走。
我这样,我乏味的生活多了一位爱说话的朋友,他像一枚炮弹打进了我的生活,没有爆炸,而且我们还成了好朋友。
即使他不是个好学生,我也心甘情愿,从我被学校停课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这世上的任何东西没有太多的奢求。
回到学校,曾岩劈头就问我为什么这矣晚才来,我告诉他我上网去了。
曾岩是我最好的朋友,人们总是说朋友之间是一种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的关系,这话一点也没错。我坐到座位上没几分钟,他就没完没了地说了一大堆关心我的话,任凭我怎么用力将他推走,他还是一个劲地劝我别再犯傻了,不然你会后悔的。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他才开始闭嘴并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课堂上,班主任有气无力的讲课让我大脑衰竭。我用左手支撑着下巴,很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王妮依然没有扎起她的长发,目的就是为了遮住我给她的丑陋的东西。我曾她说过,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让头发散着披在肩上,那样她会很不自在。想一想现在的她一定很不自在极了。
我撕了一张稿纸,认认真真地写下这样的一句话:王妮,实在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打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已经不是我第二次向王妮写字条表示道歉了,之前我已写过十几张,每次她都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它捏用一团扔进抽屉里。
这一次也不例外,看完就丢,然后继续听课。
我看在眼里,却痛在心时里,可我扔强迫自己千万别气妥,坚持下去,相信有一天她会原谅我的,毕竟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心地善良的人是不会恨人家一辈子的。她现在这肯接受我的道歉那只是因为她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现实。
上晚自习的时候池可从后门溜到了我的座位旁,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逛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觉得他的举动太过于大胆。整栋楼的学生都在安静地自习,而且时常有老师来巡逻,他却老鼠似的四处窜,万一被逮到了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们班主任会随时来教室的。”我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想引起同学们的注意,可谁知我一说完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望了过来,然后就是友善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让我不安的敌意。
“我看邮你们班主任去饭店里喝酒了,他是不会来了的,”池可说。
“人不是在骗子我吧?”我半信半疑。
“骗子你不得好死,“池可说。
“那你就不怕你们班主任?“我问。
“他早就不理我了。“池可面不改色地说。
“啊,不会吧,“我张大嘴巴。
本以为他比我好,至少还能得到班主任的尊重,却没想到他中的毒比我还深,简直深藏不露。
深冬的夜冷冰冰的,呼啸的北风热爱闲逛的人们死鲜红地封在了家里,九点钟,夏日里一度热闹的街道就已冷清的像荒凉的戈壁。
路上,池可一直推着我走,还时不时地劝我走快点儿,别慢慢吞咸的。
我对他的举动很是不解,问他:“要把我带去哪里?”
他没有田回答我,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就别问那么多,到了你就懂。”
我很生气,既然把我叫出来了又不肯告诉我去哪里。
“喂,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我再也无法忍受他不可理喻的才为,挡住他问。
“当然是去玩罗,有什么好问的,”池可说。
“你有没有把我当作朋友,我们都那么远了你却始终不告诉要去哪儿?”我气愤地说。
“如果我不把你不朋友,我还拉你出来做什么,”池可和气地说。
他又推起我,随后补充一句:“你跟我走就是了。
“没多久,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这里没有路灯,到处上是一片漆黑,如果稍加不小心,就随时有撞墙的可能。可以说,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人该来的。
“喂,你要去杀人吗?到这种地方来,”我问。
“别瞎说,再走两分钟就到了,我带去去赚钱,”池可说。
“赚钱?你没病吧,到这儿赚钱?我看是来给人家打劫还差不多。”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万一灵验我们就完了,”池可小声地说。
“看,前面就是了,”池可指着远处的一个门口,门口旁边有个中年人坐着,看上去像是守门的。
我看不懂那是什么地方,兴为是一个地下工厂。
“那是什么?”我问他。
“赌场,”池可说。
“你竟然带我来赌场,”我很吃惊,活了那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过赌博的念头,现在却被池可拉到了赌场门口,还对我说是来赚钱,我看更像是来自杀,瞧瞧那个连一点儿灯光都没有的门口,就感觉自己来到了犯罪团伙的窝,他们会随时冲出来将我们乱刀捅死。
“对不起,我要回家,”我掉头走开。
“喂,你干吗,都来了还走什么,”池可拉住我说。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些好玩的地方,想不到你却把我事带到这鬼地方,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我气急败坏地说。
“难道这儿不好玩吗?”池可问。
“有什么好玩的,小心连命都赔了,”我说。“这赌场我是不会进去的,你想赌就一个人去,我先走了。“
“别这样,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回吗?“池可说。
“那好办,你可以现在跟我走,“我说。
“算我求你,先别走,要不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十几分钟就出来。”
“不行,”我固执地说。
“那人是要我给你跪下你才肯答应我吗?”
池可恳求地看着我,透过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到一丝丝的无奈和伤悲,也就这一个眼神,我开始变得心软,不再固执己见。
“好吧,不过仅此一次,下次再这样我可真的翻脸了,”我和气地说。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池可自信地说。
来赌场的人很多,我在门外站着没五分钟,就已有二十几个人往里面走去,而出来的却没几个。
想不明白池可怎么会也混到了这里,他真让我摸不着底。
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望着远处昏黄的灯光,不行不觉中就发起了呆。我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我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多得让我感到一头雾水。
池可兴历地跑了出来,把赚来的两百块钱递到我面前炫耀。
“怎么样,我的手气不错吧,”池可高兴地说。
“确实不错,我看你可以增演赌匪了,”我说。
“你要档要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几招,以后我们师徒二人就可以把这个赌场吃垮了。
他的话很天真,偶尔走一次运就敢亮出招收徒弟的招牌,小心徒弟还没教成,就已双双去了警察局吃牢饭。
“你就别想的太美了,这种东西我是不会碰的,“我说。
“我肯定你是敢想不敢做。“
“别说了,我们回家,”我故意转移话题。
池可是个话非常多的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对某个话题说个没完没了,每次我都不得不用转换话题的方式来让他闭嘴。
对面走过来两个高高瘦瘦的青年,池可一见到他们就往我身后躲,像是老鼠碰上了猫。
“他们是你仇吗?为什么躲着,”我轻声问。
“他们是我的债主,我欠他们很多钱的,”池可说。
“人身上不是有钱吗,给他们不就行了。”
“哪儿够啊。”
两个青年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我们,似乎池可的故意躲闪已经引起了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正努力地想弄清楚紧紧贴着我走的人到底是谁。
“池可,”一名青年喊了起来。
池可吓了一跳,抬起头对着他们傻笑。
“怎么,你在躲着我们?”青年问。
“哪儿有,这天气太冷,我走起路来就这个样子,”池可僵硬地笑着说。
“你小样还敢狡辩,快还我们钱,”青年和气地说。
“现在只有两百块钱,还不够,“池可说。
“是钱就行,快拿出来,”青年把手掌摊在池可面前。
池可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没说什么话就给了他们。
“我警告你,剩下的不在一个月内还清,我就要你死我活好看,”青年来历地说。“我们走。”
两个青年拿着钱径直走进了赌场,我和池可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们。
“我的钱完了,”池可沮丧地说。
“你怎么会欠他们钱?”我问。
“以前跟他们混的时候借来借去就欠下了。”
“欠多少?”
“一千。”
“我的天啊,这么多。你需要进赌场五次才行,”我开玩笑说。
“别说了,我们回家,”池可盗用我刚才的话。
……
今天是12月30日。再过一天就是元旦了,我的心情格外高兴,到那天我们会有一天的假。
纷飞的细雨在昨天下午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刺骨的寒风在今天又开始放肆起来,我的手背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貌岸然疼痛的裂痕。
老爸走进了我的房间,把六百块钱递到我面前,对我说:“天气越来越冷了拿去买件厚点的外套,别冻着。”
我静静地看了队一眼,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慈爱的目光。
“爸,不用了,我的衣服已经够多的了。”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老爸递给我的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我变了。
“什么时候学会拒绝了,如果不买衣服,那就拿去买学习用品,”老爸微笑着说。
“哥,你就拿着,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是想要钱的,”妹妹说。
我无言,本想趁此谦虚一回却被妹妹看穿。
“小家伙,刚才为什么多嘴?”下楼梯的时候我问妹妹。
“我是在帮你,如果爸把钱收回去了,你就没的用了,”妹妹说。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我才不要你谢。”
"不用就不用,你说,你想要什么,哥哥帮你买。"
“等我想玻了再告诉你。”
“等你想到的时候钱可能就没了。”
“那你不可以先帮我留着点吗?”
……
我和曾岩、刘飞直出教室门口,看见池可正在走廊里跟同学聊天,他们的教室在我们隔壁,他上十一班的学生。
他见到我就跑过来问:“出去逛 街怎么样?
“不行,下节课是我们班主作的课,”我说。
“那就等上完课再去。”
他的话正中我的意思,于是对他说:了啊,反正呆在教室里也够闷的。“
“就这么定了,下课后我就来找你,你可不许走开,”池可说。
“知道了。”
“那我先回教室里。”
池可转身走进了他们班的教室。
“罗子,他是谁?曾岩问我。
“他叫池可,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我说。
“朋友?你跟这种人做朋友?“刘飞睁大双眼说。
“是啊。”
“他那人很坏的,小心你被害人他害了,”刘飞说。
“不会,我跟他很要好,她不会害我的。”
我看是还没到时候。“刘飞说。
“你别这样说人家,他人蛮好的,”我很自信地说。
“披着羊皮的狼,我劝你赶紧跟他断绝关系。”刘飞说。
“对啊,罗子,别跟他来往,这对你没好处,”曾岩说。
“得了吧,人们两个,我做自有分寸,你们别为我担心了,”我说。“如果你们想帮我的话,就帮我哄哄王妮,她一直不肯原谅我。”
“这需要你去向她道歉才行,”刘飞说。
“你以为我没有道歉吗,我那厚厚的一本笔记本已经撕得差不多没了。”我说。
“人家不接爱那可就是人家的事了,我们也帮不了,”刘飞说。“不过你死我活也别灰心,多撕几本我相信会原谅你的。”
下课铃声一响,我还没来得急喘一口气,池可就已冲到了我的座位旁,催我动作快点。
“我们要去哪里?”我问他。
“我也不清楚,出去了再说,”池可说。
“要不跟我去买件外套吧,”我突然想起了早上老爸对我说的话。
“你有钱吗?”池可问。
“当然有,早上我老爸给了我六百,”我说。
“看来你也蛮有钱的。”
“这只是偶尔的事。”
“别说了,动作快点儿,上课就不好出去了,”池可说。
我感觉自己很傻,也很没主见,自从认识最池可,他叫我逃学,我都欣然随他,从来就没有过一次拒绝。我简直成了他的跟班,永远都听他的话,过着没有意义的生活。
不知道这是否就天意,如果不是,那怎么会遇到他,还跟他过着越来越荒谬的生活;如果是,那我应该顺应这一切,随遇而安,毕竟我的生活早已一片垃圾。
“罗子,能不能先跟我去个地方?出了校门,池可问我。
“当然可以,你想去哪里?”
“我奶奶家,我想问她要点钱,我身上没钱了。”
“不用去了,今天我请你,”我狠毒慷慨地说。
“不行,我从不喜欢别人请我,兄台,拜托了,跟我去一回吧,“池可恳求道。
“依你就是,反正时间多的是。“
池可把我带到郊区一个我从未到过的想当偏远的郊区。这儿零零散散的只有三十几户人家,异常冷清,跟市区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
“到了,我奶奶家就在那里,”池可指着远处的一座三层的楼房对我说。
“那就是你奶奶家,她怎么住这么远的地方?”我好奇地问。
“她喜欢安静,所以不愿到城里住,”池可笑着说。“你在大路这儿等我,我去一会儿就来。”
“好的,不过别太久了,否则我就歧意人。”
“放心,你想要我多呆着我也不肯的。”
他拼命地朝着那座装修得很漂亮的楼房跑去,消失在了一个拐弯处。。宽阔的马路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偶尔有一两辆汽车飞弛而过。
四个高高大大的人大摇不摆地向我走来轮子们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看就知道是街上的混混。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不同的是,他们的目光中满是让人恐怖的气息。
“臭小子,看什么?”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家伙对我大吼。
我没理会他们,转身走开,朝池可去的方向走去。我的拼命地加快速度,我想尽快脱离这帮人的视线。我很清楚,一旦被他们围攻,我的下场可不好看。
他们很聪明,铜陵我走开就追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见势不妙,掉往回跑。结果他们一哄而上,很轻易地就抓住了我,一个家伙还飞身从我身后踢了我的腰,强大的冲力把我推倒在地上,紧随着就是四只手使劲地把我摁在地上,我动弹不得,另外的四只手开始从上到下地搜遍我的口袋。在我还没来得急喊救命的时候我的钱就到了他们的手里。
他们得到钱了拔腿就跑,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悲痛欲绝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想死却又对生存在一丝丝的眷恋。
池可出现了,凶急匆匆地跑来,问我:“怎么从在了地上?”
“我被人家打劫了。”我告诉他。
池可听后大怒,说:“是哪个王八蛋,你告诉我,我去揍他们。”
“不知道,别再问了。”
“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说。
池可把我扶起来,说:“我们是回家吧,别逛了。”
“也好,反正钱都没了。”我说我。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闷闷不乐,六百块钱,我还没认认真真地看过一眼,就那四个该死的混蛋抢了,这可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碰到了肖怡和王妮中,她们风好放学回来,王妮是来肖怡家做客的。人轻声地向她们打招呼:Hi!“可她们没理睬我,气冲冲地就跑上了楼。
这是个美好的夜晚,呼啸的北风在遥远的西伯利亚沉沉地入睡,天空温柔而晴朗,几颗星星在眨着自己明亮的眼睛。
我又没去学校,算一算这已经是我的第十三个夜晚逃学了,我正一步步地陷入腐朽的深渊。
街上行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很有大城市的气息,人们都在紧紧地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走出家门散散步。
喧闹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我眼前飘过,是池可,他正跟着四个人逛街。
我喜出望外,心想这回有人可以跟我一起逛街,自己用不着一个人毫无目的地漫天游。
我加快步伐,过去跟他打招呼,可就在我的手快要拍到池可的肩膀时,眼前的一切把我惊呆了,和他在一起的四个人竟然是今天打劫我的那四个混蛋。
我怒火冲烧却又无可奈何,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不能目无王法的打人,那样影响不好。更何况他们人多是众,万一我冲上去池可也帮着他们,那我一定会被打得半死,还会被污灭为我在袭击他们。这一理智的想法我已经在多次的被打中总结出来,我不能以一敌众。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我后悔莫及,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 不听刘飞和曾岩的话,还固执己见地说池可是个好人。
我的心里似乎熊熊列火在燃烧,让我疼痛难忍。
远处大院里的球场上依然有个人在借着昏黄的灯光拼命地打着篮球,他的一举一动依然是一副专业球员的模样。
没有去处,我只好踱着沉重的脚步向球场走去。
来到球场,我才发惊奇地看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曾经救过我三次的大个人。
他见到我就向我打招呼说:“你好!”
“你好!”我有气无力地应着。
“你好像不太高兴?”大个子放下球走过来。
“是有点儿,”我说。“你怎么在这儿打球?”
“我家就在这院子,你呢,怎么会来这儿?”
“路过,看见有人打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是你。”
“要不要到我家里坐针儿,外面太冷了,”大个子很热情地说。
“不用,打扰你家人不好,”我客气地说。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大个子说。
“那好吧,我就进去坐一会儿。”
大个子很高兴地把我带进了他的家,招待我说:“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此时的我正沉醉在豪华的如同宫殿般的家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家简直像个宫庭,想必你一定很有钱,”我感叹道。
“相反,我现在是个穷光蛋,”大个子说。
“哪儿有穷光蛋住这样的房子。”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大个子突然声音低沉起来。
“那他们呢,不和你一起住吗?”
“两年前他们因为一场车祸去逝了,留罡了这套房子给我。”
大个说完这句话后就陷入了伤心的沉默之中。
“真对不起,问起了你的伤心处。”我道歉说。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大个子微笑道。
“你是打篮球的吗?经常见你在球场上打球,“我转移话题。
“对,我是市队的,”大个子说。
“你为什么不去找家单位工作,打球不是很累吗?”
“我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打球,我要争取当上球队的主力。”
“那现在你不是主力吗?”
我不敢相信一个身材高大而且打起球来又很卖轿车的人竟然不是球队的主力,这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不,我只是个替补中锋,”大个子说。
“我见你经常在球场上加班练习,一定就是为了能当上主力吧?”
“对,这是我呆在球队里一个愿望,你为什么要休学,在学校不好吗?”
我恍然大悟,他不问起这个问题,我还忘了自己曾骗过他我休学在学。
“你能告诉我你讨厌哪种学生吗?”我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他。
我这么问他,是因为还不想告诉他事实,,生怕他是个不喜欢坏学生的人,从而对我持着不好的态度。
“我最讨厌那些不学无术又经常惹老师生气的学生,”大个子想了想说。“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休学,是身体不舒服吗?”
“是的,”我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我第一次将错就错地欺骗别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打球吗?”我问。
“你不怕累?”
“不怕,其实我也是打篮球的,只是与你的级别不同。”
“那么说你是参加少年男子篮球联赛的了?”
“是的。”
……
第二天清晨,送完妹妹后我就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了池可家附近的大路口。他害我白白丢了六百块钱,这口怒气一直激得我想杀人,今天我不跟他把这笔账算清楚,那我就白活了。
要是昨晚我在某个无人的地方碰到他的话,我肯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那人简直坏到了极点。
我刚停好车子没多久,他就出来了。清冷的街道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冲上前就狠狠地往他的脸上揍了一拳。
池可惊恐万分,捂着脸对我大吼:“你疯了?”
“我没疯,这一拳是我还你的,”我愤怒地说。
“你在说什么?”池可明知故问。
“你别装蒜,昨天是不是你叫那帮人来打劫我?”我指着他的鼻子。
“我没有。”
“那昨晚你为什么跟他们在一起?”
“你看错了,”池可狡辩起来。
我很气愤,揪住他的衣领还想跟他一拳,可见到他没有反抗的意思,我挥起的拳头才迟迟没有行动。
“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
“放开我,”池可冷静地说。
我没理他,一直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放开我,”池可大吼起来,用力地甩开我的手。
“是啊,是我叫人打劫你的,跟我做朋友,,你也太菜鸟了,傻B一个,”池可怒气冲冲地说。
“你说什么?”我瞪着他。
“傻B,”池可重复刚才的话。
我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就往他的肚子打去,他没来得极防备,被我打得疼痛难受。
“这是你的车钥匙,现丰还你,”我无情地把钥匙丢到了地上。“以后我们互不相识,算我没认过你这个朋友。”
我掉头走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新冰凉的空气顿时让我感到格外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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