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楚凌枫建文帝,寿辰宴后回到御书房吟的是什么诗呢?请看:“莲台曲径对禅门,了断姻缘笑世尘。游历山川传教去,佛曰苦谛非真身。”看来这建文帝的皈依之心是已定了。回首在朝称帝已近四年,三年十二月,燕王朱棣反守为攻,率军直趋南京。六月十三日朱棣取得靖难之役的最终胜利。只怪自己太似柔情似水,先帝祖父也责己儒雅仁厚,难以担负起治理国家的重任。可见仁厚之君必不能成大器,何不珍惜这余下的一些时日,与自己心爱的人儿,好好的缠绵一番呢。他命人将马皇后放出冷宫,安置在坤宁宫,时而也会去探望她和两子。但是大多时间他还是与南宫岚在一起,有时他也会独自一人,在安排着什么?
一日梅齐泰来参拜建文帝,建文帝一见他来,忙屏退左右,梅齐泰沉稳的道:“皇上,那日您寿诞之日,您听得照宽长老的话语后,为何作了那首‘游历山川传教去,佛曰苦谛非真身。’”建文帝楚凌枫长叹一声并没有回答,梅齐泰继续问道:“皇上先帝传位之时,可真的留下佛门之物?”建文帝楚凌枫只点头,还是没有回答。
梅齐泰浅笑沉和的道:“也罢,大明的仁君是该隐退了,皇上您是仁厚爱民的好君王,百姓定会将您的丰功伟绩铭记在心。”“丰功伟绩,朕何来丰功伟绩?”楚凌枫叹道。
“臣觉得皇上您有李后主当年之风范。”梅齐泰沉声道。“朕是比不上后主之才气的。”楚凌枫叹道。
“那皇上可否带臣一同前行。”梅齐泰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轻的,几乎是耳语说了。其实他们的交谈声是很轻的,是旁人不能听到的。一日复一日,建文帝照样上朝不误,那是1402年的五月初的一个晚上,楚凌枫建文帝,在御书房写完一首诗,就来到南宫岚的慈宁宫,与之谈风论月,对酒赏花,那晚他们依旧是那样的相偎相依,缠缠绵绵,因为他们相约要生生世世缱绻情怀的,可是南宫岚却在他的怀中不知不觉地睡去了。次日一早,只听得有人叫道坤宁宫中起了大火,慌乱救火中,燕王朱棣已经带人冲进宫来,一时进了坤宁宫,只见马皇后的尸体已被烧焦,她的怀里似抱着她的孩儿。可是朱允文却不知去向,朱棣又去慈宁宫中找,居然也没有见到南宫岚。朱棣只命人将马皇后安葬了,自己登了位。
且说这南宫岚到了哪里去,当时宫中起火时,南宫岚迷迷糊糊的醒了,就被心竹带出门,称乱离开了皇宫。到宫外南宫岚依旧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金陵的街头她迷茫的问道:“心竹,宫里发生什么事?皇上呢?
“小姐,从昨晚皇上和您品酒对月时,您就不是娘娘了,皇上在您的酒中下了蒙汗药。”心竹边说边掉泪。
“啊,那皇上现在……现在在哪里?”南宫岚的泪水滑落,“小姐请看。”心竹拿了一页有楚凌枫字迹的绢纸,递与南宫岚。还有那本《凤求凰》琴谱,南宫岚接过来,擦去泪水,把琴谱收好后,凄厉的念道:“阅罢《楞严》磬懒敲,笑看黄屋寄团瓢。南来瘴嶺千层迥,北望天门万里遥。款段久忘飞凤辇,袈裟新换衮龙袍。百官此日知何处?唯有群鸟早晚朝。”“心竹,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他出家了。”南宫岚着急的几乎要跳起来了道。
“小姐,快快,我们去找梅大人。”心竹忙拉着南宫岚来到宰相府,怎奈梅齐泰也不在。
南宫岚急得直跺脚,“小姐,我们去钱塘,快啊快啊。”三日后南宫岚和心竹来到钱塘,来到凌枫山庄。凌枫山庄,还是那个凌枫山庄,依旧是史冰凝、依旧是柳如雪、依旧是金良玉在饮酒;可是已经不见那个潇洒儒雅的,江湖上的儒雅才子楚凌枫,那个没有帝王豪气,只有柔情儒雅的文韵的建文帝。
“岚皇后,拜见岚皇后。”金良玉、史冰凝、柳如雪,拜见下跪。“快起来,冰凝你知道你们公子的下落吗?”南宫岚焦急的问。“小女子知道,公子他皈依佛门了。”史冰凝说的很苍凉很苍凉。
“什么,臭情痴,楚……楚凌……凌枫,出家。”金良玉的酒从口中喷出来,酒杯摔碎在地上。
“那冰凝你,早就知道,臭情痴他会出家的吗?”金良玉平缓一下气息问道。
“高太祖先帝立公子为皇孙太子那天,我就知道公子他终会皈依的这天。”史冰凝叹气幽幽地道。
“那冰凝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们呢?”南宫岚震惊的看着冰凝焦急的问。“说了,谁都无法帮助公子的,他生来就不是能做帝王的。”史冰凝淡淡的道,唯有两行泪水滑落。
“那公子去哪里出家了,你知道吗?”心竹忙问道。“中原。”史冰凝只说两个字。“小姐,是那照宽长老门下啊。”心竹惊叫道。她们刚要出门,就见古婷玉登门造访了,一进门就问:“咱们的楚大公子呢?”
“古老板,五年前,我和你提过的。”史冰凝擦去泪水,沉言。“真的有这一天,天哪,那朱老头真忍心让他这个最宝贝的孙子皈依呀,阿弥陀佛,我的祖宗啊,那你们还不快去找啊。”古婷玉也惊得手中的提篮掉落。
南宫岚拉着心竹冲出凌枫山庄,往中原方向去,到了少林寺南宫岚就直奔大殿而去,见照宽长老正在上课,传颂经文。南宫岚气恼道:“臭和尚,朱允文有没有来过。”“南宫施主是说皇上,皇上怎么可能来呢。”照宽长老凄厉奸笑道。
“长老,皇上他一定来过。”心竹虔诚的问。“南宫姑娘,皇上前日已经剃度,而今已往大理而去。”易杨忙上前道。
“徒儿不可泄密啊……”照宽长老给了易杨一巴掌。“师傅您答应皇上改邪归正的,您答应他以后要一心向佛的。以助人为本,以成世人之美为乐,方能成了正果啊”易杨一本正经的道。
“你们去吧,今日的课老纳也无心传授了。”照宽长老往自己的禅房走去。南宫岚又和心竹离开少林寺,往滇池去。
等她们到了大理,那里的百姓的口中流传出几句诗文:“风尘一夕忽南侵,天命潜移四海心。凤返丹山红日远,龙归沧海碧云深。紫微有象星还拱,玉漏无声水自沉。遥想禁城今夜月,六宫犹望翠华临。”
南宫岚知道楚凌枫建文帝,已经来到滇池,从诗文中她看出了一些门道。她和心竹去了风花雪月之地洱海边上。
洱海的海风吹得她们阵阵阴冷,南宫岚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在等她,既然他已经了断了姻缘,为什么还会等她呢?可是为什么又会有:“遥想禁城今夜月,六宫犹望翠华临。”说明他的情根并未断。南宫岚向那个和尚走去,那个和尚只一心念着佛,并未发觉有人向他走去。
究竟这和尚是不是建文帝,不得而知,南宫岚是不是找到了建文帝,他们到底有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知道,那么他不是和梅齐泰一起走了吗?那梅齐泰呢?答案还是不知道,因建文帝的何去何从,永远是解不开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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