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竟宁一见杨子羽拍桌子,脸上也挂不住了:“操,长进了啊,敢对你董爷拍桌子叫板了!你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吗?”
“就知道你小子来找我没什么好事!那东西哪能给你,我们也不多,弄得都不容易。”杨子羽反应稍微淡下来一点,有点为难的说。
“行了,你那点事我还不知道吗。我们杨大营长抓收入办法还是有的,又卖烟土又开小酒厂,生意都做到伪军里去了……”董竟宁一副冷嘲热讽的口气说道。
“你就别寒碜我了,弄点别的,‘特产’这玩意真的是不能弄给你。我们也在研究对策,虽然说军费开支很大一部分都是靠这个,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打算往煤炭上打主意,这两个都不适合你,毕竟你的势力太单薄,折腾不起。”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革命战友饿死?我可跟你说,我进这群土匪可是夸下了海口,说要带着他们过上吃肉的日子的,我董竟宁可是难得求人啊!既然开了口总得看到点东西。”
杨子羽无奈地说:“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要烟土我还真是不能给你。你小子还真他妈是个天生的土匪,还文明抢劫呢!”
“实在不行那我也没办法,要不这样,最近你们如果有什么动作就把我也给叫上,没肉吃喝口汤也饿不着,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董竟宁狡讦的笑着说。
杨子羽沉思了一下:“这个倒还是可以考虑。”
“哈哈,还是鲁迅先生说得妙,中国人啊,你对他说要拆他的屋子,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但是如果你后退一步,说只在他屋子上开个窗子,这个他不会拒绝!”
杨子羽大呼上当:“原来你小子早就算计好了我不会给你烟土!”
“没有没有,我哪敢算计您呐!顺便问下,贵部有没有什么闲置武器支援下兄弟部队?哎哟你没看我现在多寒酸,连个象样的武器都没有!我现在人少,干不了什么大事,没装备怎么招兵买马呢。”董竟宁有讹上了。
“你以为我是个疯子?支援土匪枪炮让你们去抢劫?现在是没功夫来收拾你们,等哪天土匪迟早是要消灭的。现在不招惹你们就不错了,你还要开这口,我要给了你,我不是给自己种下祸根吗?”杨子羽冷冷地回绝了董竟宁。
董竟宁暴怒:“你这是什么话?我董竟宁还是党员呢!我是土匪吗?我这是在瓦解土匪!你小子能不能眼光看长远一点?老想着保存自己,跟他妈国军一个德行!”
“少吼我!有种你自己上总部要去!老子是一毛不拔!”杨子羽气呼呼地说道,这都什么事啊!
“你以为老子不敢去?你董爷什么事不敢做?靠你?哼!”说完就气呼呼地收拾东西要走,杨子羽就在后面铁着脸看着他,一直到董竟宁走出营部帐篷也没有再说话。
董竟宁走到驻地外围,又见到王贵海,王贵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哟,营长!”董竟宁没好气地说:“别乱喊,你们营长是杨子羽,不是我董竟宁!”王贵海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董竟宁刚从他身边走过,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喊了一声:“王贵海!”
王贵海一个激灵,爽声答道:“有!”
“把你的枪卸下来给我!”
“啊!”
“别婆婆妈妈的,给我,老子现在连把好枪都没有。”董竟宁不满地说道。
“是!”王贵海马上就解开武装带,把自己身上的那把快慢机取下来,恭敬地递给了董竟宁。董竟宁接过枪,拿去来看了下,拍了拍王贵海的肩膀说:“好小子,这枪不错!我拿着了,你自个再去弄个来吧。还有,这事别让你们营长知道了,不然他一‘政策’起来,谁都受不了。”
王贵海笑着说:“那是,您就放心吧!”
董竟宁满意地笑了笑,走出了特务营驻地。
时近深秋,天气越发萧索了起来,三八六旅旅部院墙前边那颗大榆树也忍不住在瑟瑟的风中颤抖着,落叶纷飞,几个警卫员在树底下忙碌地打扫着这“纷至沓来”的枯页,陈赓老早就起了床,此刻正悠闲地在桌子前边看着书,才翻几页就有人报告说董竟宁来了,陈赓愣了下,便叫人把他带了进来。
董竟宁吊了只胳膊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子,抬手给陈赓敬了个礼,陈赓诧异地看着董竟宁的装束,出口就想问他怎么回事,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装做没看着他的样子,依旧翻着自己手里的书,过了一会才冷冷地说道:“你还有脸回来?”
董竟宁嬉皮笑脸地说道:“报告旅长,我是想去立个功,好将功补过咧!”
陈赓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你没给我惹麻烦我就要谢天谢地啦!我也不指望你给我立什么大功。说吧,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嘿嘿,旅长,我承认,我这人做事是冲动了点,一冲动就犯点小错误,可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这个,呃,我说个话您可别说我不谦虚,我觉得我董竟宁啊,还是比较有才华的,旅长唉,当年萧何还夜追韩信呢,您比伯乐不差吧,既然相中了我怎么又让我尽我所能呢……”
“哟呵,你还不赖,把责任都推我头上来了?你啊!真应该要加强自己的修养,别的都好,就是太个人主义!你也不想想你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你一胡来就是拿别人的生命在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陈赓的口气变得威严无比。
董竟宁听到这话,愣了下,旋即又觉得无所谓,下情上面的人不一定真正了解,反正自己做的也不一定是错的,什么事都被条条框框束缚着,那有什么意思。想是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啪地一个立正,然后又响亮地回答道:“是!首长!”
陈赓苦笑了一下,看着董竟宁亢奋地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董竟宁心里想的是另外一套,不过说实话,对董竟宁他也有种愧疚感,要不是自己自私,没放他走,董竟宁现在的职位也许不在自己之下。
他招呼董竟宁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问:“说吧,又惹什么事了?还挂了彩。在外惹事可不好,你还是乖乖地回来吧,在这里惹事还比较名正言顺。”
董竟宁嘿嘿一笑:“伤啊,自找的自找的!这次来我还真是报功的,有好事有好事!”
陈赓一听,不像假话,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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