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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ord 本章发表时间:2007-8-2 9:16:39 关键词: 阅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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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等杨子羽安排好炊事班准备好了几锅猪肉炖白菜粉条赶回营部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站满了鬼子!不禁大吃一惊,半晌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难不成营部被鬼子偷袭了?怎么会没发一枪就全被消灭了!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头上渗出来了。定睛一看,不对啊,哪有鬼子耍大刀的!正纳闷着,一个穿尉官服的日军向他走了过来,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劈头盖脸恶狠狠的向呆在那杨子羽吼道:“你的,什么的干活!不老实交代,死啦死啦的!”说完嘎的一下把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抽出来半截,抵到杨子羽的脖子上,冰凉的刀片一接触到自己的脖子上的时候,杨子羽只觉得一股寒意陡的从刀上传到了脖子上,又传到了脑子里。这么一来杨子羽倒是清醒了,妈的,既然落到了你们的手里,老子今天也不活了,就拿你个混蛋垫背!这么想着,手就不自觉地摸到了腰上,这时候面前这个狞笑着的日军少尉的那撮小胡子突然掉了!他这才明白过来,日军少尉一见自己的胡子掉了,立马把刀从杨子羽的脖子上收回来破口大骂:“奶奶的,还没粘好你小子就蹦了回来,穿帮了!操,看把你小子吓的。嘿嘿,你的,猪肉米酒都准备好了没有?咱们赶紧米西米西了好开路!”杨子羽气不打一处来,脸都绿了,指着董竟宁的鼻子骂:“董竟宁你小子怎么一点纪律性都没有?有你这么胡来的吗?刀都架到我脖子上来了!开什么玩笑!老子要上纲上线把你告到总部去,你就得上军事法庭!都什么时候了,有你这么玩的吗?”董竟宁一听他发火了,赶紧赔罪,好歹人家还得管他顿好吃的呢,涎着脸,打着哈哈说:“看您啊,您这大人怎么也这么小气呢?咱不是在学伪装嘛!总得试试效果不是,一眼就能被瞧出来,那我还伪装个屁啊!嘿,瞧你那熊样……”
“你给我闭嘴!你还有理了不是?我问你,有鬼子拿快慢机的吗?你还光明正大地别腰上!有鬼子拎大刀的吗?”
“哟,您还别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把这个给忘了,大家伙都把衣服解开,把刀背背上去吧,别这么扎眼,啧啧,唉,就这样,我看下,好好,哟西哟西,这下看不出来了吧?”董竟宁一听杨子羽这么一说又指挥大家七手八脚忙开了,等大家都弄好了,他又摸着下巴仔细地看了看,还是觉得不妥,干脆吩咐下去,不背大刀了,这下看上去像多了,一高兴就顺手往嘴唇上一摸,马上大呼小叫起来:“胡子!那撮小胡子掉哪去了,找出来找出来!没胡子咋行!”等他把胡子一贴上,鼓着腮,瞪着眼,两腿叉开,两手扶着指挥刀往那一站,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不做声朝大家望来望去,马上笑翻了一地人,都说像极了!连刚才气成了个蛤蟆样的杨子羽也忍俊不禁,笑过之后才发现忘了点事,问:“你们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
“正宗敌后武工队!我把营里边拳脚好的找了一队来,还跟参谋打了招呼,等会敌人一进攻,你们就在前面大造声势,动静越大越好,让敌人不知道哪里是咱们的防御缺口。我就带着兄弟们混进鬼子里边捣乱去!”杨子羽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你是军事主官,不坐镇指挥,去冲什么锋啊?没人指挥仗怎么打?谁去都可以,就你不准去!”
董竟宁一听火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打仗我说了算!这仗成败的关键是眼下这支突击队,为了保证战斗胜利我必须亲自指挥!再说了,说起玩刀玩枪,不是我吹牛,全营上下有谁比得上我这营长他来当!”
“老董我不是那意思,要不我去你看怎么样?这边真的需要你指挥!”杨子羽还是不松口。
“你?”董竟宁疑惑地看了他几眼,笑了声,“你当是带文工团下基层上前线去给日军战士搞慰问送温暖啊?就你那花拳绣腿……行了,你别说了,这突击队队长非我莫属,谁想跟老子抢,老子关谁禁闭!”
日军的炮火准备终于结束,由于特务营的战士事先撤出了阵地,所以并未造成什么伤亡。炮火一停,各单位马上跳出掩体进入了阵地,一边修复防御工事一边警戒,董竟宁举起酒碗对突击队员们说:“废话不多说,喝完这碗酒,咱们抖出一身杀气,胆壮壮雄赳赳地去砍鬼子,鬼子怎么对中国老百姓的,我们就十倍百倍千倍地还给那群孽畜,咱们是白刀子进绿刀子出,刺破他们的胆!”说完一脖子一饮而尽,末了咂吧咂吧嘴:“奶奶的又没过瘾,再来一碗!”
日军已经开始试探性进攻,前沿阵地已经跟日军接上了火,枪声爆豆般此起彼伏,杨子羽目送着这一队人马走出了营部,端起剩下的最后一碗酒直接往喉咙里一灌,烧刀子一下喉咙果然如刀子一般割得喉咙生痛,但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眼前这支突击队是表示也像烧刀子?不过不是酒,是让鬼子看见了难受,没看见更难受,出鞘便要喋血而归,真正的尖刀!这么想着不禁有种豪壮,也有种悲凉,心里嗅到了一千多年前岑参写诗时的那种心境,或者更远些,大汉与匈奴铁骑相轧、枪戈互刺,人坠马翻,旌旗猎猎,战鼓隆隆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浓浓的火药味霸道地闯进了原本还算清新的空气,令人作呕的火药味也不甘示弱地掺合进来,还生怕你不能觉察,便在你的鼻孔四周穿来梭去。杨子羽想起那些边塞诗词,前面几句都是豪情壮语意气风发,可是一到下半部情感却要陡然一转,变得哀怨重重,不免有些英雄气短的唏嘘。心中想吟首诗来壮下自己心中那万丈豪情,思来想去却没有发现一首合适的,不管是《出塞》还是《凉州词》,要不便是《兵车行》,或是李白的:“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默念到这里就不忍往下念了,即使他知道这些情景都是真实的或者都将是真实的,那些哀怨、悲恸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在将来也都是真实的。一仗下来,无数生命,情感,血性都将殇逝,如花瓣般凋零,当成是“零落成泥辗做尘,只有香如故。”但他不愿想,他就想要一种贯穿始终的英雄豪气,一种永恒的斗志,或者是腾腾不息的杀气,只想着战地黄花分外香,只愿看到这个结果,不愿去想刺刀捅进身体时将皮肤撕裂的那一瞬间,轻微的“扑哧”声,不愿想子弹穿过身体时带出的那团碎肉和血雾,不愿想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不愿想那些残肢断臂,不管是那一方的,他都不愿意看到伏尸百万流血瓢橹纸幡飘飘野烧隐隐哀鸿遍野的场景。鲜血和死亡并不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快感,即使是职业军人,但是他却渴望听到胜利这个结果。能不能抛掉过程,单单只是享受胜利的喜悦呢?能不能没有那种悲壮和哀怨的感情呢?于是他想自己吟出一首诗,可是总觉得如果像杜甫那样“塞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似乎还是对不起那些拼命杀敌的兄弟,一出口便成:“白马踏黄尘,银枪破铁盔,闺人思征骑,十郎九难归。”看来过程怎么都是甩不脱的,何况自己在一线部队,要胜利,要喜悦,兄弟们一起享受,这个过程我也要一起担,要流血一起流!于是他摔了酒碗一头扎进了前沿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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