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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风云
作者:kumuhua 本章发表时间:2007-4-17 0:24:49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第七十二章 大战王浚
    我说道:“荀将军,你拿我的手书,领本部人马即刻赶往居庸关,协助夏侯能将军守关练兵可好?”

    荀毅大喜过望,翻身下拜,“谨遵将令。”

    从此之后,大军每日行进20余里便停,又过了五日,离南皮尚有二十里,扎下大营。也不出兵,只是严加防御。自然,南皮城也是四门紧闭,无声无息。

    王浚当日派遣张江、王善两人各领三千精兵突袭南皮,满以为手到擒来,不料南皮城守御甚严,章法有度,奇袭未果。无奈,王浚只好大举攻城。一日一夜,伤损过万,而南皮城依旧是岿然不动。无奈之下,王浚只得暂且收兵,派人四处筹粮,没想到竟然中了孔亮坚壁清野之计,南皮附近的百姓早在两日之前便已经陆续南逃,方圆数百里竟然荒无人烟。

    王浚在帅帐之内,正在与诸将商议军情,探马来报,彭玉率队临阵倒戈,投降了司马睿。王浚听后,微微一笑,挥手命他出去。王林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着:“他还是走了。”

    王浚微微一笑,道:“自从张氏兄弟死后,玉儿便与我离心离德,此次我逼走彭玉,免得两人刀兵相见,也算是保全了昔日父子之情。”

    王林奇道:“琅玡王已经大军压境,恐怕转眼之间便会沙场相见。”

    王浚笑道:“我深知彭玉为人,他今生都不会再见我,何况与我沙场相见!当日帐内一别,已是永诀。林儿,你派人前往邺城,取彭玉的家眷,派人送往北平。”

    王林一惊,随即领命出帐。

    王浚问道:“如今司马睿小儿已经兵进南皮,诸位有何高见?”

    赵桐答道:“大将军,司马睿兵微将寡,又抽调五万人马前往居庸关,此次前来,兵不过万,且以新兵为主,末将愿带五千精兵前往,必能提此獠人头来见。”

    王浚笑道:“你可知今日河北,谁人最富?”

    众将面面相觑,不明白王浚所指何事。王善问道:“难道是他?”

    王浚哈哈一笑,随即吩咐王善领军一万固守大营,他亲率三万大军向北而来。十里之外,两军列阵相对。昔日的亲朋弟兄今日相对沙场,生死相搏。

    一摆掌中长枪,稳住阵脚。只见对面军容齐整,己方阵形微微颤动,不少老兵双目泛红。我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七哥,我军与王浚所将之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军心不稳,你可有良策。”

    诸葛平双眉紧锁,良久才道:“老兵一乱阵脚,数千新兵转瞬即散。为今之计,当是一战立威,挫地锐气,固我战心。”

    看着王浚的大队人马正在列阵,心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双腿一夹胯下健马,越众而出,长枪指点,高声喊喝:“呔!王浚逆贼!我乃琅玡王司马睿,逆贼可敢与我单打独斗?”这一声喊喝运起七成功力,声传数十里,两军将士人人听得一清二楚。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嘎然而止,双方士兵人人摒弃宁神,等待着王浚的答复。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十年之前便鲜与人动手,当年更是将鲜卑武胜金图的师弟一掌活生生的震死!也许,只有我知道他当日所受的内伤直到我离开北平的时候也没有痊愈,一身修为大大的打了个折扣。

    就在此时,王浚哈哈一阵大笑,缓缓出阵。这一笑便有一盏热茶的时间,笑声滚滚而来,连绵不绝,传到众人耳内,就如同雷鸣一般。眼见王浚越行越近,我大喝一声,猛催战马,长枪如出海蛟龙一般分心便刺。

    王浚摆长枪一拨,双枪相交,枪尖高高地弹起,我只觉得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涌来,沿着长枪,传到我的双臂,这才化解,却也震得我气血翻腾,双臂酸麻。二马一错蹬,王浚凑在我的身边低声说道:“我的伤早就好了。”说罢,留下一长串惊人的大笑。

    我心中暗暗叫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一抖,一道白芒裹上了长枪,拨转马头,二次冲上。转眼之间,二十回合已过,只觉得每一次撞击都有如巨锤猛击一般,空有精妙的招式无从施展,左支右绰,勉力支撑,心中对祖母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玉凤藏身于重甲之内,一双妙目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身影,右手拾起一只锣槌,几次举起、放下,终于落在了战鼓之上。紧接着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隆隆的战鼓声震动天地。

    此时的王浚也是骑虎难下。当日金科一掌几乎震断了王浚的心脉,一年来,以灵丹妙药,精心调补,内伤虽然痊愈,但是一身功力仅剩下全盛时期的七成而已。而两军阵前,如不应战,则军心一举涣散,不战而败。王浚听到我的呼喝,心头便是一紧,是以一出手便是不留余力,要将我一举毙于枪下,没想到二十招已过,我虽然枪法散乱,险象环生,但内息极为坚韧,余力绵长。刚才一招眼见要将我毙于枪下,却被我挥左臂硬生生隔开,只留下一片残甲。眼见我的枪法渐渐的法度严谨,扳回了三四成的攻势,王浚的额角已是微微见汗。

    转眼间又过了二十余招,对于王浚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枪法,我已经渐渐的摸索到了一些门路,而狂涛怒浪般汹涌的内力似乎有所收敛,不似刚才那般连绵不绝。

    我大喝一声,长枪再次裹上白芒,向王浚冲去。一个回合之间,双枪已经连接了几十计,声声脆响如同雨打芭蕉一般,远传数里之外。

    第一次,我与王浚平分秋色!

    又是三十招,我们两人拼的势均力敌,两鬓之间热汗涔涔而下,胯下战马也是汗流浃背,呼呼的喷着白气。我心中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运足先天真气,力贯双臂,将掌中长枪当作铁棒,当头盖顶的砸下。王浚心头一奇,未及多想,横长枪向上招架。一声大响,将我的长枪崩起一尺多高,正待变招,突然,只觉得胯下一软,健马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口吐白沫,竟被活生生的震死!

    王浚就地一滚,翻腾而起,只听得背后恶风呼啸,再摆长枪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折一转,饶是如此,一杆护背旗还是擦着他的左臂钉在地上,带去一条血肉。王浚双足一点,飞身向后跃去,单掌一扬,丈二长枪如同闪电一般直射我的面门。同时一把扯下腰间的佩剑,连鞘握在手里。

    我舞长枪拨落长枪,紧接着挑飞四支羽箭,眼见王浚已经缓缓地退向阵内,精光四射的宝剑已经出鞘,全身上下再无一出破绽。我哈哈大笑道:“王大将军慢走,小王不送了。”说罢,缓缓回阵。

    此战之后,我便坚守营寨,日夜巡逻守卫,王浚几番挑战,我只是闭门不出,两次偷营劫寨,也是无功而返。转眼之间,三方大军在南皮城下对峙已有一月。这天,王林的使者来到王浚的大营。“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

    “启禀大将军,西凉侯马锋领军五万杀奔邺城而来,前锋已至壶口;雍凉大将军张让领军五万出虎牢关,已经渡过黄河,兵至黎阳。”

    王浚长叹一声,现有孔亮,后有司马睿,难道我真的是逆天而行?

    此时,王浚的大军已经断粮,数万人马精神萎靡不振,垂头丧气的拔营起寨,赶往邺城。行不到十里,探马来报,司马睿和孔亮不约而同的带领人马衔尾追来。王浚大怒,拨转马头,气势汹汹而来,远远望去,只见尘烟蔽日,蹄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