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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风云
作者:kumuhua 本章发表时间:2007-4-17 0:24:47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第五十八章 三招之约
    张亮大喝一声:“呔!王林小儿,你可敢与我单打独斗?”

    王林哈哈一笑道:“张大将军偌大的年纪,竟然向小侄挑战,小侄真是受宠若惊啊!”

    张亮闻言,气得老脸通红。刚才一时激愤,竟然忘了此节,凭空多了一个以大欺小的恶名。张然伸手搭在张亮的肩上,哈哈一笑道:“你我同朝为臣,何必定要分个生死呢?不若这样,你们几人中能有一人接我三招的,今日之事就算是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我们一个个都是微微变了脸色,张然成名已久,威震华夏之时,我们都还未至人世。

    陆云哈哈一笑,越众而出,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么小可来领教老将军的神功。”两边众人齐刷刷的退到一边,留出空场,只有两人相视而对。张然似乎早就料到是比将是陆云迎战,笑道:“陆公子一身武学,已臻大乘,老朽十分仰慕,还望陆公子不要手下留情。”

    陆云答道:“方才墙头之上未能与老将军走上两招,实在是遗憾,没想到还能有如此良机,正好向老将军讨教。”说罢,双方都不再言语,众人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场中的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场面静得有点令人窒息。

    就在此时,玉凤突然越众而出,寒声道:“张然老匹夫,你打伤我妹妹,今日岂能与你善罢甘休!”说罢,也不理陆云,飘身上前,轻飘飘一掌直击张然的面门,张然吃了一惊,一招金丝缠腕便要去搭她的手腕,一掌直击她的前胸。玉凤一声轻叱,玉面微红,心中暗骂。右掌一划,脚尖一点,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仿佛苍鹰博兔凌空扑击而下。张然大喝一声,下盘扎紧,双掌如同翻天之势,凌厉掌风,冲天而起。玉凤头下脚上,檀口一张,一道乌光直奔张然面门而去。张然全神贯注于玉凤的双肩,眼角余光突然扫到那疾飞而来的乌针,不由得魂飞天外。张然一身修为精深,屹立军中数年未尝一败,也不是易与之辈,拧腰转头,身子几乎贴到了地面,与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躲了过去。就在乌针划过鼻端之际,张然甚至还嗅到了淡淡的甜香。就在此时,玉凤双掌已经到了张然的头顶,而张然再也变招不及,只得挥舞左臂迎上双掌。只听得咔嚓一声,张然左肩已经被打得粉碎,图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玉凤却没有再下毒手,等到张家子孙潮水般的围上来时,我们一干人等已经推出数丈之外。

    转过街角,脸色铁青的陆云对我们一拱手,一句话没说,左手一把抓住陆登飘身而去。陆登之时转头看着兰儿,眼中满是凄苦,但是看着陆云吓人的脸色,哆哆嗦嗦,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兰儿的泪一直没有干,踉踉跄跄的追了两步,一跤坐倒,伏地痛哭,霎那间,没有了一丝一毫武林高手的风范,如同一个寻常人家受气的小媳妇一般。玉凤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温言软语,半哄半抱的将兰儿带进了城北的燕王府。

    安顿好兰儿,刚刚进门,玉凤便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嗔道:“你为什么非要我出手?你看今日陆云的脸色便知道我们今日所作的一切都已经付诸流水,还结下了张然和陆云两大强敌。”

    我微微一笑,双手将玉凤拦腰抱起,信口说道:“夫人容禀。”说着缓缓向床走去。玉凤大窘,挥手又给了我一巴掌,嗔道:“快说,少这样油腔滑调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厉。

    坐在床上,我才慢慢向着玉凤解释今天的一切。“今日,我的本意是助陆登一臂之力,没想到他竟然是江南陆云之子,现在想想也是好险。”喘了一口气,我接着说道:“没想到今日陆云竟然显身相救,而兰儿竟然杀了张然的长子张明。我本来是想要卖好于陆云,结下这个强助,但是事到临头,我又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才要你出手。”见我故意顿了一顿,玉凤凤目一瞪,嗔道:“少卖关子。”说话间,一直没有松开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我接着说道:“既然张、陆两家已经结下死仇,而张然一石二鸟,借刀杀人之计也必将为陆云所识破,那么此两家的仇隙就绝非可以轻易解开的。陆云与张然在墙头上下对峙良久,可谓已经作过一场,未分强弱。而那时,陆云占地势之礼,胜之不武。张然此次提出三招之约,分明就是针对陆云而发,想来必有所恃。所以,陆云可以说是败多胜少,但是我们绝对输不起,所以我才强令你出战,也只有我的好夫人才能手到擒来,稳操胜卷。以陆云的绝顶聪明,稍加思索,必然会明白我们的用心,这次虽然面上无光,但至少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不知不觉,玉手已经离开了我有几分发红的右耳,玉凤冷哼一声,说道:“有几分道理,不过你为什么不然我下杀手呢?”

    我笑道:“张然还有用!你这次分寸掌握得实在是妙到巅毫,即废了他一条左臂,又无性命之忧,凭借张家在朝中、在军中的威势,必然会有狂风暴雨般的报复。”说到此处,我不禁十分兴奋,不由大声喊道:“就来得猛烈些吧!让我看看你的雷霆手段!”玉凤再次哼了一声,娇嗔道:“什么事,这么得意!将来一旦招来雷霆手段,看你如何对付!”

    我哈哈一笑道:“小王自有妙计退敌,不过,天机不可泄漏。”说着,将脸深深埋在高耸的双峰之间。

    张府之内,人来人往,人人面色凄苦。泪痕俨然。

    张然躺在榻上,老泪纵横,想不到我张然一世英名,今朝付诸流水。人生三苦,不想今日老来丧子。短短一年,竟然有两子一孙命丧人手,到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此处,张老将军一声虎吼,拍榻而起,不料牵动伤口,只见张然一口鲜血喷得满须都是,就此人事不省。

    张亮大吃一惊,一把抓住御医的脖子,提到屋外,颤声道:“家父情况如何?”御医过了一会,才将一口气喘匀,恭恭敬敬的说道:“将军少安毋躁,老将军只是急怒攻心,一口真气流转不畅,才会昏厥,并无大碍。只是,”张亮刚刚松了一口气,听到此处,又紧张起来,忙道:“只是如何?”御医低声道:“老将军已有春秋,肩骨粉碎,恐难再愈。”

    深夜,张府依旧是灯火通明,灵棚已经搭起,男女老幼披麻戴孝,失声痛哭,而张然的房内有四个人彻夜未眠,正在低声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