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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晋风云
作者:kumuhua 本章发表时间:2007-4-17 0:24:44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第三十章 城关之战
    慕容冰惊闻噩耗,翻身落马,被手下救起。仅存的几百名鲜卑骑士无心恋战,护着她且战且走,渐渐的脱离了战圈。南皮王当然也没有一决生死的念头,生死关头,愤然反击,一旦鲜卑人逃走,他也是大喜过望,领军进了空城,大喜庆祝,犒赏三军。

    鲜卑人找来一辆大车,载着慕容冰走小路向着北方撤退,一路上,为了规避晋朝的正规部队,专拣荒山野岭行走,慕容冰缺医少药,身体上面的皮肉小伤早已经不碍事了,但是胸前的箭伤却日趋恶化,伤口经过几日来的颠簸,已经化脓,慢慢的,她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终日坐在车里,调息理气,试图恢复元气。

    这一天,刚刚转过一个小山口,就见前面尘烟大起,远方仿佛有无数兵马直冲而来。慕容冰缓缓放下车帘,不禁泪流满面。如果不是她不听将令,冒险进攻南皮,朴明和金勇也不会战死异乡,尸骨无存,手下的两千将士仅仅剩下这三百残兵,个个疲惫不堪,还有一百多人带伤,人人血迹斑斑,无医无药,这几日的奔波,不时有人从马背上面栽下去,从此再没能站起来。如今,前路漫漫,一旦遇到敌人,这支部队毫无战斗力可言!而此时,慕容并得性能已经渐渐麻木。全身上下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只觉得身心俱疲,就是身陷囹圄之时也未曾有过。

    这时,熟悉的话语在前方响起,是鲜卑语!真的是鲜卑语!慕容冰大喜过望,猛然抬头,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竟然倒撞下马。

    三百人马人人喜极而泣,相互扶持,泪流满面。重新上好药,大口的嚼着香喷喷的牛肉,慕容冰终于摆脱了饥寒交迫的生活,原来这是鲜卑的二王子慕容栝带领五千人马绕路攻击居庸关背后。

    兄妹二人兵合一处,浩浩荡荡的杀向居庸关,一路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仿佛无穷无尽的兵马从天而降。理居庸关三里之遥,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一眼看去,黑漆漆的,随是阳光明媚,却透着一种阴森。慕容栝勒住马,伸手止住大队人马,静静地看着两边的密林,低声对旁边的妹妹说到:“两边的树林内隐隐有杀气,必有伏兵。”

    车内的慕容冰接口道:“我们放火?”

    慕容栝一笑道:“如此正中敌人的下怀。”

    慕容冰探出半个头,借口问道:“那该如何?”

    “朴勇,带两百兵马先行。”

    朴勇答应一声,带领一小队兵马,走上了小路。四下张望,不时地向着两面的树林里面射箭。只只羽箭没入密林,再也没有了动静。

    转过小土坡,一条狭窄的小路,正前方列着大队的大晋的士兵。前面一队人马人人手持一个重盾,高达一丈,宽有三尺,厚达两寸,底下有四根一尺多长的铁钉,到时两个人用力的钉在地上,背后用一根短棒支柱,一面面重盾宛若一道活动的长城,就是万马冲击也能稳如泰山。重盾上面架着长达三丈的拒马枪,盾后列着上千兵丁,手持强弓重弩,严阵以待。朴勇吃了一惊,再想驳马已经来不及了,一时之间,万箭齐发,两百兵将转眼伤亡一半,就在此时,慕容栝听到前面惨叫声音,脸色一变,急忙吩咐慕容冰一句,带领大队人马冲向前来,大队兵将齐催战马,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杀向前来。可是冲到盾墙之前,再难寸进。

    慕容冰坐在车上,听到前面杀声震天,却看不见丝毫的征战情景,只有不停的打发身边的亲卫打探消息,可惜,两个时辰过去了,前面却没有丝毫的好消息传来,由于山路太窄,兵力施展不开,虽然是四千人马攻打一千人马,但是有早及午,大队的人马依旧没有冲过这一道盾墙,反而留下了几百具尸体,这是,巍峨的居庸关已经近在眼前,喊杀声一阵阵的传来,仿佛是催动鲜卑兵马的激昂战鼓。慕容栝站在队前,凝视着前面的盾墙,久久不语。

    虽是阳春三月,北国山区还是北风凛冽,风中的慕容冰急得一头大汗,挥挥手,命令身边的一千人马前进助阵,却未注意,身边就只剩下四名亲卫,而此时,她身边的草丛之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慕容廆看见大队的陷阵骑一路横冲直撞,杀得鲜卑兵将惨叫连连,伏尸遍野,眉头紧皱,沉吟不语。他身边的金科怪叫一声,手提大刀,催马领着一队亲兵迎着陷阵骑冲去,他的身后,金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金科大喝一声,一刀横扫,扫断两柄长枪,两名骑兵胯下战马一晃,险些卧倒,两名骑士刚刚伸手拔出骑刀,突然之间只感到身子一轻,突然发现竟然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看到自己的大腿,而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亲手斩杀了几十几名陷阵骑,金科感到一阵无力,毕竟以人力强阻奔马,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做到的。就在此时,金科就看到眼前一暗,前胸一痛,身上已经多了几十个白点,胯下战马一声哀鸣,缓缓卧倒。金科怪叫一声,手提大刀,跳下战马,冲入敌阵。又劈倒了两名敌人,突然发现,身边的人马都已经失散,自己孤身一人落到敌军阵中。

    金科毫不畏惧,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刀,用力掷出,将一名敌人撞下马去,双手平伸,握住两柄长枪的枪杆,用力一拉,一别,竟然将两匹战马带倒,后面的骑士收马不及,从他们身上直踏了过去。金科仿佛魔神附体一般,赤裸着胸膛,满身满脸的鲜血,手持两柄抢来的长枪,用力挥舞,方圆三丈之内,在无一人,只有濒死的战马不住地低声哀鸣。

    突然城头之上一阵鼓声响起,大队骑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回头张望的时候,两边山头上面已经是乱箭齐发,大队的弓箭手不分敌我,万箭齐发,陷阵骑的战马一匹接一匹的变成刺猬,而骑士一旦离开坐骑,一身厚厚的铁甲反而变成限制它们行动的致命的累赘,使他们寸步难移,只有凭借手弩还击,在那一匣箭射完的时候,就是他们的终点。

    后面的人马在一名营长的带领下,抽出骑刀,用力斩断枪杆,拼命打马冲回关内。饶是如此,一万名陷阵骑仅仅逃回了不足千骑。这一战,虽然斩敌五万余人,可是却损失了最精锐的一万陷阵骑和一万多强弓手以及数千步兵,我军的精锐伤亡过半,此役可谓平分秋色。

    整整四个时辰了,看看红日西斜,慕容栝心头暗暗焦急,可是眼前的盾墙依旧坚不可破,看着不断损失的士兵,他心头都在滴血,都是草原上并肩纵马的好兄弟,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埋骨荒野。

    看着夕阳下的居庸关投下长长的身影,听着关外的喊杀声渐渐地落,慕容栝心如油煎,长叹一声,带领近三千人马缓缓退去。公孙冲骑在马上,看着敌人缓缓退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颗悬在嗓子眼心终于又回到胸腔里。吩咐一声,近五百人马原地休息,坐在地上,才发现已有六个时辰水米未进,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慕容栝突然发现四名亲卫的尸体东倒西歪,人人一刀封喉,大车车帘大开,慕容冰踪迹不见,只是在原来坐的位置上面留下一滩血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一头从马上载了下来。

    日上中天,慕容廆看着陷阵骑几乎被全歼,紧张得脸色微微有所缓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金图再次回到他的身边,面带微笑,而金科亲自擂鼓,催动大量鲜卑的兵士聒噪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