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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之泪
作者:暗月翔 本章发表时间:2007-2-28 0:45:38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四卷(全)
    第二十九章赤红之海

    转眼又是金秋,终于摆脱了下日炎炎的烈日。尽管有时还有一点热浪反噬,但凉爽的秋风总是会很合时宜的赶来,吹散那残存的酷热。

    金黄的麦田中充满的喜悦的歌声和带着汗水的笑脸。每到黄昏,那缈缈的炊烟和彤红的落日便如同美丽的诗画一般填满了我们的眼睛。工都外的原野上到处是欢声笑语,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在这美丽的时刻总是聚在一起,唱着,跳着,间或伴着孩子们的打闹声。简直让人忘记了残忍的撕杀,恐怖的战争。

    我挽着语璇的手,依偎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下面这平和的景象,我仿佛又看到了那美丽的一望无尽的草原,看到了那蔚蓝清澈如同水晶般透明的天空,看到了那熟悉的笑容……。心中不禁有种酸酸的感觉。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语璇抬起头看着怅然若失的我问道。

    “哦,想事情那。”我忙收回心思,低头笑着说。

    “想什么啊,这么深沉。”语璇的表情明摆着就是告诉我,不从实招来有你好看的。

    “我正在想啊,这人家都说女人是越成熟越漂亮。可我看你怎么……”我故意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你说啊,我怎么了!”语璇瞪大眼睛愤愤的问道。

    “这个…还是不说了。”

    “说不说!好你个死阿狼!嫌我丑了是不是!你说!”一把拧住了我的耳朵,直疼的我龇牙咧嘴。女人啊,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不是,不是,你先放开我就说。”我连忙求饶。

    “不放,你不说就不放!”语璇手上又加了把劲。

    “好好好,我是说人家是越成熟越漂亮,可你是越来越漂亮却越来越年轻了,怎么就不见变老啊,真是奇怪。”我满脸的奉承说道。

    “真的啊,呵呵,你早说啊。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立刻变的连说话酸得我牙都要倒了。

    我站直了身子,揉着火辣辣的耳朵,一脸的坏笑。

    “哎呀,真是笨蛋一个啊,昨天刚上了当怎么就不知道教训呢。”我故意语重心长的说道。

    “怎么??”真是我的笨宝宝啊,还一脸的不解冲我忽闪着大眼睛那。

    “就是说……你又被骗了,笨蛋!”我说完了马上撤出足有二十米远。

    “好啊,你个死阿狼,有本事不要跑!”

    “不跑,不跑我才是笨蛋那。”

    卡托尔隔着窗户远远看着城墙上的我们,大声喊道:“今天又要比赛跑啊,这次打算跑多久啊。”

    “你个混蛋,就不知道帮帮我啊!”我边跑边好气的说道。

    累死我了,怎么说我这也是老胳臂老腿了,哪能这么折腾啊。我靠在广场的喷水池边上喘着气,终于甩掉这个丫头了。不过看来今天晚上回去又有的好受了。

    “苍狼,怎么了,又被追了啊。”

    杜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得罪你了是不是,看着我倒霉你特高兴,特过瘾是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正好有气没处发那。

    “我怎么了我。”

    这一顿狂轰滥炸直接把杜风都说晕了。

    “我就随便问了一句,可好,被你这一顿说,我人品都有问题了啊。”

    他苦笑着说。

    “我听说渤海那边又开战了是不是。”我闹够了,正经的问道。

    “是啊,敌人从云风港派出了大批战船,羽族正在苦苦支撑那。敌人的战船足足有我们的三四倍大,火力和兵力又都都占着优势,真是可恶啊。咱们这里又没有人懂海战,真是头痛,拉兹这几天正为这件事着急的不得了。”

    这回换成他喋喋不休了。

    “说这么多你牙不疼啊。”我撇了撇嘴。

    “这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我慢慢的走在城墙下的石板路上,心里仿佛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渤海,那里是用无数战士的生命解放的土地,那里洒满了无数年轻的热血,我们怎么能看着它再次落入那黑暗的世界中。

    我抬头望着灿烂的星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拔出腰间的风牙,月光下他闪烁着青绿色的光芒,当清凉的风滑过他时,发出轻轻的鸣叫,仿佛是在低声吟唱着小夜曲。我用心聆听着他与风的合唱,那么悲凉,那么幽怨。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正在做什么。我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这并不是古代那传奇般的英雄传说,英雄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歼灭敌人的大军,可以轻易的创造任何奇迹。也许那些传奇的背后也有这被人们遗忘的血泪和艰辛吧。明天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来创造。我们如果不做任何努力,那么什么希望都不会实现的。

    “拉兹,还没有睡吗。”

    我门都没有敲便推门而入。

    拉兹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那么出神,以至于被我吓了一跳。

    “啊,苍狼。怎么了,以往这个时候你可早就睡的雷打都不醒了啊。”

    拉兹收回了思绪,微笑着问我。还真是大将风度啊。

    “想什么那,那么出神。不会我们的军神也开始有什么……”

    我坏坏的笑着。

    “没有没有,我没想什么。”

    看他慌的样子真是好笑。

    “没什么,就是想来问问渤海的情况。听说形式不是很好啊。”

    我收回嬉笑问道。

    “是啊,后天一早我就派援兵赶去。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情况这么糟吗,羽族怎么说也是沿海居民,就算百年未经历战争,可海战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啊。”

    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关键是敌人船坚炮利,又实在太多了。我们这边的士兵又没有什么海战的经验,根本没办法抗衡,等于是羽族单独对抗敌人的大军啊。”

    我们都沉默了。

    “大概还能坚持多久。”

    我猛的抬起头问道。

    “昨天刚收到的飞龙骑士的告急信,最多还能坚持十天。”

    拉兹双眉紧缩,眼中透出一阵阵焦虑。

    “马上连夜传令,原定部队按计划出发,我带突击队急行军赶去,应该还来得及。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一拍桌子说道。

    “本来我也这么想,可是最近连续作战……”

    “没什么可是了,既然都连续作战了也不在乎多打这一场,到是你要注意,最近敌人的反攻越来越凶猛,工都现在都已经变成前线了。我怀疑敌人攻打渤海就是要分散工都的兵力。”

    “这我了解,这里是咽喉之地,我们就是防护黑潮的围墙,我是绝对不会让敌人的一兵一卒通过工都的。”

    昨天晚上我就做噩梦,果然预感应验了。拉兹这个混蛋,竟然派莱茵这个丫头和我同行。尽管杜风和我说因为莱茵擅长机关和机械,是这种大型海战不可少的力量。我还是极不情愿,这不,从出发到现在还没到一上午,已经和我过不去五六次了。真是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不知道哈迪是怎么忍受他这个怪物妹妹的。

    “全军保持速度,第二战速前进,务必在七天之内赶到渤海!”我大声向身后奔驰的队伍喊道。

    杜风不禁吐了吐舌头,尽管他部下的士兵向来以速度和敏捷著称。可是就长途奔袭而言,要跟上我用非人待遇训练出来的突击队还真是有些吃力。

    “哼,他这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们女骑士队跟不上还这么跑!”

    莱茵小声的抱怨着,可她心里其实很明白,现在是分秒必争了。

    我不禁对语璇有着十二万分的歉意,结婚以来我总是东奔西走,算一算陪她的日子还真是不多。每次她为我送行时那不舍的眼神和眼中强忍的泪水都让我万分不忍。等战争结束了,我一定乖乖的陪在她身边,再也不分开了。

    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种行军速度的话只能说是恐怖。在第七天的早上,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那由大海上飘来的迷蒙的潮气中看到了蓬莱城那雄伟的身影。

    当我们来到城下时,才发现到处是烧焦的痕迹,到处是爆炸后留下的坑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好惨烈啊,这里一定经过了很激烈的战斗。”

    莱茵咬着着嘴唇四处张望的说道。

    “废话!”

    我白了她一眼,故意不屑的说。

    “你……”

    “站住!什么人!”

    城上一声断喝,就好象变戏法一样刚刚还如同死城般的城墙上猛的出现了无数洁白的身影和寒光闪烁的弓箭。

    “我靠,通讯真是落后啊,我们不是派了飞龙骑兵来通报了吗!”

    我极为不满的甩了甩头发。

    “少废话,报上部队,番号,不然一律格杀!”

    喊话的女孩子还满凶的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自由军突击队队长苍狼,部队番号我没记住,反正我不是冒充的,你看着办吧。”

    我无奈的说道。

    “哼,少想骗我!又想诈城,做梦!放箭!”

    我靠,玩真的。

    漫天飞矢若同骤雨般倾盆而下。

    我们连忙后退,同时士兵们训练有素的迅速的举起了盾牌。但仍有不少人中箭落马,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住手,我是自由军赤风团团长杜风,番号是……”没等杜风说完,一阵箭雨让他只能忙于应付格挡了。

    “混蛋!黑鸟乌风!”

    我猛的一拍马鞍蹿上了半空,几个转折我便已经落在了城墙上。真是不知道他们既然这么高的警惕性怎么城墙外没有设结界,大概他们以为没有人可以和他们一样自由飞翔吧…

    “啊,这个人会飞啊!”

    没等她惊讶完,我已经把这位发号施令的小姐一把抓在了手里。

    “让你们惊讶的还多着那!一群笨蛋,我要是敌人我早飞进城把城门打开了。还诈你个头的城啊。叫你们乌拉来!我没那么多废话和你们这些小丫头说!”

    风牙的寒光已经架在了这个小鬼的脖子上。

    “苍狼大人不愧是大陆佣兵之王,真要是你来攻城,恐怕我们这里早就没有一个活物了吧,呵呵呵呵。”

    一个慈祥但威严的声音从众多女子身后传来。

    人们忙让开一条通道。

    “乌拉”都恭身行礼。

    “我的天那,总算有个讲理的了。我说老太太,你们族就算是母系氏族,你们这些女孩子也太凶了吧。”

    我笑着说。

    “实在抱歉,不过我听说是你忘了自己的番号的,又在早上海雾弥漫的时候来到城下……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风牙还架在那个丫头脖子上那,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不好意思啊,小丫头。”

    我拍拍她脑袋笑着说。

    “哼!”

    “这是我女儿四月,自从她未婚夫龙天战死后,她就恨不得杀光所有亚古捷斯的手下,脾气暴躁的不得了。”

    老乌拉叹了口气说道。

    我看着这个仍然气鼓鼓的女孩,心里一阵歉意,她一定也深埋着一份很承重的痛苦吧。

    “乌拉,您现在可以开城门了吧。”

    杜风在下面焦急的喊着,大雾马上要散了,这庞大的队伍暴露在城外的旷野上只会成为敌人炮船的靶子。

    “开城门,准备宴席,欢迎自由军的朋友们!”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我已经吃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真没想到这里的海鲜是如此美味,看我眼前堆成了山的蟹壳虾皮就知道有多么美味了。我嘴里塞满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两手还在不停的往嘴里送。要是语璇在这肯定又是一顿好骂。不过她现在在一千多公里之外那,我哪管的上什么吃相。

    杜风为难的看着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对乌拉和各位长老频频举杯。

    “喝酒,喝酒,喝酒……”

    “喂,苍狼,你就不能文雅点,这么多人都看着你那。”

    莱茵终于忍不住了,小声的说道。

    我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

    乌拉和各位长老微笑的看着我,不过旁边的侍者们已经忍的脸的憋红了。

    “喂,想笑就笑吗,那么忍着不难受啊。”

    我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顿时间满堂一阵大笑。

    乌拉不满的回头制止着人们的笑声。

    “没关系的乌拉。”我终于把嘴了的东西都咽了下去,边喝着茶边说。

    “象我们作佣兵的从小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哪管的上什么礼仪和面子啊。要是有好吃的不象我这样吃,在军队行军的时候哪还有的吃啊。”

    “少贫了,你现在怎么说是咱们突击队的队长了,有身份的人了。”

    莱茵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什么有身份的人,人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人就应该依照自己的习惯和原则活着。你们这些从小接受什么骑士教育的人根本就是一群木头。”

    我不屑的剔着牙。

    “苍狼大人。”

    乌拉微笑的说道。

    “说实话,刚才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一个放浪形骸的粗人,没想到原来你竟有着如此的见解,这大概就是大智若愚吧,实在佩服。”

    乌拉是如此的诚恳和谦逊,让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有没有,说起来今天四月怎么说我们又来诈城,怎么回事。”

    我忙岔开话题,我可不想再听他们那些那么酸的话了。

    “唉……那是三天前,也是早上,一队人马谎称是援军到来,守城的四月高兴的都没顾上多问几句就让人开了城门,幸好守门的长老发现他们士兵的状况不对,紧急关闭了城门才没让敌人的大军全部进城。可是已经进城的几千部队突然展开的袭击也让我们损失惨重,城门都差一点被攻陷再次打开。”

    乌拉的表情已经让我知道那次的损失有多么惨重,战斗有多么悲壮了。

    我看了看乌拉身边的四月,她一脸的懊悔和愤怒。两手狠狠的揉搓着衣角,背后的翎羽也在颤抖不止。

    “敌人的领军大将是谁,现在的具体战力又如何?”

    杜风问道。

    “是地狱魔王之首,贝利亚。现在敌人大概总兵力在十万以上,大型战船不下千艘。”

    乌拉沉沉的说道。

    我心里一惊。

    怎么会又是她,阿娅,为什么又是你。

    心中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我不想看到她,不想和她作战。

    可是,我必须战斗。

    潮湿的海风轻轻的哼唱着月之歌,伴着那远远的海浪声和天空飘洒而下的洁白的月光,让人身心俱醉。

    我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美丽的画面,一个人坐在广场的水井旁,静静的看着脚下石板上的铭文发呆。上面记述了为这里的自由与和平奋战直至献出生命的战士们的名字和他们的事迹。

    我看到了那个名字——龙天。

    他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模糊的记得是个心直口快,还有些傻傻的家伙。我也听说了他们的那场血战,让人不禁震撼和感动的血战,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全身浴血,仍然拼死撕杀,义无返顾的冲入黑潮的战士。也看到了那个满身长枪与箭支仍屹立不倒,枪下死死的钉着敌人主将的雕塑般的身影。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里的沙滩,草地,大海。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怎能不全力以付的保卫。

    我紧紧的攥着双拳。

    神风慢慢的踱了过来,凑在我身边轻轻的喷着气。

    我摸着他长长的鬃毛,轻轻的笑了笑。

    “没事的,拍档。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激战,从中午开始一直维持到夜幕降临。

    我一边指挥着士兵们加强防守,一边不停的对城下的敌兵释放魔法。但此刻的我也已经精疲力尽了。看来杜风和莱茵也并不比我好多少,在敌人强大的炮火和满天的飞龙骑兵的夹攻下,我们只能勉强支撑,几乎没有任何反攻的余地。

    我恼恨的盯着远处海边那密如蚁群的巨大楼船,心中不停的咒骂着。我真的开始佩服羽族的这些我眼中的弱者了,她们竟然能够抵抗如此强大的攻击如此之久,但我也想到了她们到底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敌人终于暂且收兵了,此刻阿娅大概正在愤怒的训斥着手下的将领们吧。她的确太强了,虽然数次被我打败,可这次真的不知道鹿死谁手了,就她诈城那一策略就相当的高明,让我不得不小心应对。

    我重重的靠在墙壁上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坐了下来。城墙上到处是伤者痛苦的哀号声,让人听着不禁心中有种酸楚的感觉。羽族的男人们只有一对很小的翅膀,这使他们无法翱翔天际,这也许就是羽族为什么是母系社会的原因吧。但他们也在不断努力着,照顾伤者,看护医治,后勤支援,甚至连食物都送到了城墙上来。

    我默默的看着城墙上忙碌的身影,恍然觉得一种温暖从心底升起。多少年来种族隔绝,什么时候能见到这些不同种族的人们如此同仇敌忾,如此团结一心啊。

    可是这样打下去也总不是办法,经过了一场战斗我明白了就算等到后继的援军到来,也不过是再多一些人被搁浅在这里。最多只能保障这里不会陷落,但那又可以保障多久呢。不把敌人一举击溃的话,这个后方的最大海口将永远面临危机。

    我从未像现在这般冷静而焦急的思考过,也从未如此这般高速运转过自己的大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怎样才能击溃敌人……

    又经过了两天的激战,连突击队的队员们都已经快支持不住了。莱茵的女骑士团和杜风的赤风团的战士已经累到战斗刚刚结束就倒下睡着了。

    “苍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羽族的人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也早就筋疲力尽了,我们的队伍也撑步了多久,随后的支援部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杜风焦急的说道。摇曳的灯光让他的影子在地上不停的摇摆,仿如他的心情一般。

    “是啊,虽然我已经开始改良这里的投石车和魔动炮,可是那也不太可能能够将射程延长的海岸那么远,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你到是说句话啊。”

    莱茵那家伙还是不忘损我两句。

    我白了她一眼,缓缓的转头看着摇摆不定的灯火。

    “我们现在还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还是有希望。”

    我站起来看着桌上那巨大的地图说道。

    “什么办法!”

    两个家伙同时蹦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我们现在死守根本不是办法,敌人这么高强度的攻击我们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哪怕援军到达也不会有太大作用。我们必须将敌人消灭才能全身而退。”

    “你没发烧吧,现在守城都不一定能够成功,你还想反攻!”

    莱茵不屑的撇着嘴。

    “让你去那肯定是白搭了。”

    我也用同样的不屑回敬着。

    “我们现在这种战况敌人肯定认为自己已经必胜了,认为我们已经是这叫…那个翁里抓龟啊……”

    “拜托,那叫翁中捉鳖吧。”

    杜风无可奈何的说道。

    “反正一个道理啊,那他们肯定是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攻击他们的,所以我们才有可能奇袭制胜。”

    “可是我们这点兵力,尤其是白天一天的激战,晚上更没有战斗力去什么奇袭了,再说,敌人全部都在海上的楼船里,岸上的哨营又建了高塔把这沙滩一览无疑,怎么可能偷袭啊。”

    莱茵用看军事白痴的目光瞥着我说道。

    “真是笨蛋!”

    我在地图的左上角划了一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知道吗。”

    莱茵和杜风不解的看着那个地区。

    “你才是笨蛋,那里是蓬莱城后的断崖啊。我们不就是因为有它才不用腹背受敌的吗!”

    “对,那里是断崖,但也是我们这次突袭的突破口!”

    我真的觉得是个天才,真的很想放声大笑了。

    “苍狼快说你的计划吧,别让我们干着急了。”

    杜风焦急的说。

    “我们第一天作战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该如何突击了。我已经让乌拉联系了这片海域的一只生力军了。”

    “什么生力军?”

    两个笨蛋一起问道。

    “嘉落人鱼。”

    “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那是自然,这是很小的种族,又隐居多年不和外界接触,只有当地的老人和我这样学识渊博的人才知道他们。”

    我得意洋洋的说道。

    “而且,他们的首领已经决定帮助我们了,因为这里毕竟也是他们的家园啊。虽然嘉落人鱼擅长的是治疗魔法,没有作战能力,但是他们可是大海的孩子,我想再没有什么人比他们更了解这里的海域了。”

    我喝了口水滋润了一下已经冒烟的嗓子继续说道。

    “所以,杜风,你的赤风团队员大多是盗贼和隐秘者出身,身手敏捷善于隐藏,所以你们马上挑选一千名水性好的精英不参加今天的守城。好好修养,准备斧凿,火油,和防水的油布,明天晚上从断崖偷偷入海和嘉落人鱼一同行动,凿沉和烧毁敌人的战船。”

    “好,没问题!”

    杜风兴奋的说道,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我干什么啊!”

    莱茵也满脸的迫不及待,这转眼就忘了刚才是怎么鄙视我的了。

    “你啊,准备好投石车和魔动炮准备和羽族对逃到岸上的敌军进行包抄打击,另外准备五千人马防卫浅滩的东部,即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包抄敌人也可以防止敌人利用那里留下的小船逃离。”

    “好,明白。”

    “真想不到你能想出这么绝的战术啊!”

    两人都极度兴奋的去准备了。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用脑原来比作战还要累一百倍啊。就算给我十万金币下次我也不干了……一百万还可以…考虑一下。

    阿娅,这次我仍要打败你,因为我必须胜利,为了这里的生命和他们应得的和平。

    贝利亚愤愤的打量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甚至可以听到她牙齿紧咬的喀哧声。已经足足半个月了,为什么这座该死的城还没有攻下来。

    前些天的计谋差一点就成功,可现在她已经只能下令死攻了,可为什么那里的防御如此坚固,为什么那个该死的苍狼又要来打扰自己。可是自己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打败他吗?这不正是个绝好的机会吗?那为什么自己又不希望在战场上看到他呢。

    心里无数的为什么让她感到无比的混乱和迷茫。她摸着脸上的面具,没有一丝触感。

    “我不是那个孩子了,现在我是魔王贝利亚。我要打败你!”

    这么多年女扮男装,这么多年刻苦修炼,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这么简单的一个目标吗。

    海上猛烈的海风撕扯着她的长发和披风。发出阵阵尖锐的吼叫。

    白皙的皮肤,硕长的鱼尾,背部和手臂上隐约有着浅蓝色的鳞片,头的两侧有着特殊的鳃,嘉落人鱼们早已经等在断崖之下了。

    尽管断崖十分凶险,但由于是自上而下,并不是攀爬,加上大家都是这一行的高手,所以赤风队的精英们顺利的爬下了断崖和嘉落人鱼汇合了。杜风也一身的水手打扮,背后背着油布裹好的各种工具。

    化为人形的首领和杜风接洽过之后,大家迅速的分好了工。片刻之后,人,人鱼,都消失在深邃的大海的怀抱中。

    “怎么回事,还没有动静。”

    莱茵焦急的在城墙上走来走去,象是尾巴被点了火的公牛一样。

    “我说你能不能老实等着,他们刚出发没到一个小时,还有一会才会行动。你怎么越来越像迪奥,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靠着城墙很舒服的说。

    “我…我什么时候像他了!”

    莱茵一下蹦到我跟前,满脸绯红。

    “对不起,那不像他,是本来就没有耐心行了吧。”

    看着她从头红到尾的样子真是好笑,放过她好了。

    “队长!看到火光了!”

    有人喊道。

    我连忙冲到外墙处,向远方眺望。

    火光,一点,两点,在不断增多,同时我也借着这些火光清楚的看到敌人的楼船很多已经开始下沉和倾斜了。

    “全军注意,准备出城攻击,用最快速度在敌人哨营还在注意自己本阵时将他们消灭,工程队准备好投石车的移动和组装,每个人带好火箭。还有,不许点火把。”

    我回头大喊道。

    “到底怎么回事!”

    贝利亚愤怒的问着副将。现在全军一片混乱,很多楼船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更有很多船莫名其妙的漏水下沉,这十之八九是敌人的诡计。

    “大人,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大概可以知道攻击来自海底。”

    副将慌张的说。

    “这不可能!我们占据了整个海岸,哨营那边又有高塔监视,这么广阔的沙滩又没有遮蔽物,怎么可能让敌人悄无声息的出城,下海。再说这里的海里几道暗流交会,连我们的水军都没办法潜下去。怎么……”

    贝利亚狠狠的一拳砸在墙上顿时半边墙壁变成了碎片。

    “全军最高战速向海岸进发,快速登陆,所有船只加紧封堵和灭火工作,派水兵下海消灭偷袭的敌人。敌人马上会出城攻击我们,准备迎敌!”

    她果断的下着命令。

    此刻的杜风他们在水中真是忙的不可开交。在嘉落人鱼的带领下,他们顺利的避开暗流,不断的在各艘敌船的底部凿着大大小小的漏洞,另一批人手露出海面从背后拿出早准备好的燃烧瓶不断的四处投掷。

    一名人鱼来到来到正凿的不亦乐乎的杜风身边,用手势告诉他敌人已经开始向岸边靠拢,并且有大批水军下水了。

    杜风点了点头,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在这里和精于水战的海军作战绝对是白痴才会作的事。

    “全军撤退!”

    他向身后的传令兵打着手势。

    嘉落人鱼特殊的水中号角响起了。

    追击的敌兵因为根本不了解水下暗流的分布和走向,被巨大的暗流全部吞噬了。忘着身后无声的被卷入大海深处的敌人,杜风抹了一把脸上的苦涩的海水,长长的吐了口气。

    我带着突击队用最快的速度趁着混乱将敌人岸上的哨营全部摧毁了。如我所料,哨营的士兵们根本没来得及发出受袭信号。现在的我们静静的等在敌人的哨营地,等待着敌人楼船的靠岸。

    “靠岸了!”

    莱茵兴奋的喊着。

    “再等等。”

    我挥手制止了她的喊叫。要等大多船只靠岸进入攻击范围才能进攻,不然敌人很可能过早发现我们,到时就功亏一篑了。

    “大人,靠岸了,敌人没有出城迹象。”

    副将禀报道。

    贝利亚缓缓站了起来。

    “一直都没有动静吗?”

    她困惑的问道。

    “这个……刚才各处都一片混乱……”

    “哨营有什么信号?”

    “没有,没有异状,只是还没有派人来迎接……”

    “混蛋!全军立刻登陆布阵,魔动炮瞄准全部下调,对准哨营炮击!”

    贝利亚大声喊道。

    可惜为时已晚,她的话音还没落,满天的火矢和带着火的巨石已经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点燃火把,继续攻击,投石部队和魔动炮部队加快攻击速度,羽族部队和弓箭队压上,火箭攻击一刻也不许停!突击队开始突击,赤风团和女骑兵队随后跟上,今天我们要让他们片甲不留!”

    我跃上神风,拔出风牙,大声喊道。

    “出击!”

    沙地在上万铁骑的轰鸣下瑟瑟发抖,突击队带着巨雷般的奔腾声和嘹亮的号角声如利箭一般直向刚刚上岸,还没来得及组成阵形的敌人扑去。

    身边不断的强大爆炸和迎面飞来的箭矢没能使我们的速度减低分毫,炮火中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与马的惨叫传来。

    “发信号,羽族部队掩护射击!”

    我向身边的信号兵喊道。

    他猛的拉开背后的机簧,一道白光直上云霄。这正是莱茵发明的信号发射器,幸好敌人没有这种便捷的东西,不然今天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刹那间,密如骤雨的火矢让敌人挡在前面的枪阵部队死伤惨重,枪阵溃不成形。

    “踏平他们!”

    神风高高跃起,猛的落入敌群,引起一阵惨叫声和惊呼声。

    “天月舞!”

    无数闪烁的刀光将我身边的敌人全都撕成了碎片。

    突击队铁蹄过处如风卷残云一般只留下遍地尸骸。

    “燃烧弹,投掷!”

    紧紧跟上的赤风团和女骑士队疯狂的向岸边的敌船投掷着燃烧弹。

    莱茵发明的这种武器在近距离对战船来说简直是噩梦。

    无数刚刚才扑熄大火的战船又被笼罩在熊熊火焰之中。火光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

    鲜血染红了沙滩,染红了大海。在满目烈火中,本来沉静的大海被染成了赤红色,阵阵波涛仿佛大海悲哀的叹息一般。一切生命的摇篮今天却成为了无数生命终结的墓地,这是何等哀伤的玩笑啊。

    没有指挥和阵形的敌兵根本毫无能力抵抗突击队强大的攻势。

    我猛的斩落一名凌空扑下的飞龙骑兵,赫然在前方的楼船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头紫发和血红的披风。

    正在忙着指挥各部重整阵形的贝利亚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四目相对,多少莫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按我刚才的命令,尽快组织部队,魔动炮调整完成后炮击海滩!”

    她对身边的副将说道,然后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七刃剑。

    “果然是你,今天我一定要打败你!

    一声大喝,她带着一阵旋风凌空扑了下来。

    “神风,回去!”

    我纵身从神风背上跃起,发动斗气迎了上去。

    “锵!”

    两刀相交,发出巨大刺耳的撞击声。

    “净云!”

    “返魂切!”

    两人错身而过。我臂上多了一道血迹。

    “冥王剑!”

    在我错厄之际,一片蓝紫色的刀光已经笼罩了我的后背。

    “连续剑!”

    我猛的转身爆出一阵刀光。

    可是连续剑还没有完全展开就被挡了回来。

    我被打的直飞了出去。

    贝利亚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飞扑了上来。

    我摆刀正准备再次攻击才发现一个沉痛的事实。

    我即将落下的地方不再是那柔软可爱的沙滩,而是火光下赤红的大海。

    “黑鸟乌风!”

    我连忙念动大气咒语蹿上了半空。

    “往哪跑!黑鸟乌风!”

    贝利亚也飞了上来。

    “哈哈,这次主动权落到我手里了。”

    我扭身猛的反扑了下来。

    “连续剑!”

    借着下冲的力量,那无尽的刀光更加凌厉凶猛。

    “牙突!”

    贝利亚身体后仰奋力一记突刺挡开了已经到眼前的风牙。

    我在空中兜了一道弧线再次扑向惊魂未定的贝利亚。

    “孤月牙!”

    旋转的刀光将惊噩不已的她的肩甲带着一片血光挑飞了出去。

    “你竟然可以控制黑鸟乌风的方向飞行!”

    她捂着肩上滋滋冒血的伤口恨恨的问道。

    我有些不忍的看着充满仇恨的她。

    “你走吧,我不杀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不忍,难道是愧疚。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她愤怒的大喊着。

    “天舞雷兽!”

    她猛的放出一片紫色的光芒。

    天空中巨大的亚空间黑洞在一片雷电中张开,幻出了巨鸟一般的五彩雷兽。

    她什么时候有的召唤兽。

    我顾不上惊讶,也举手召唤。

    “休想!”

    贝利亚已经扑到了面前,我慌忙侧身躲过那凌厉的刀光,念到一半的召唤咒语被生生打断了。

    刀光和雷光已经将我包围了,雷兽的巨雷轰的我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几次刚刚避开雷击,又差一点自己把脖子送到贝利亚的剑下。

    身上已经不知道多少伤口了,真没有想到会被逼至如此,可她迅猛的攻击和雷兽的炎雷根本让我没有时间召唤使者和龙王。难道今天竟然要命丧于此了吗。

    眨眼间一道亮紫色的巨雷又到了眼前。

    “轰!”

    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我面前。炎雷在我面前炸成朵朵碎云。

    那正是终于赶来的杜风。

    “快啊,快召唤!”

    他的两臂已经被震的满是鲜血,几乎拿不住长枪了,仍拼命的挡住了贝利娅的七刃剑。

    “暗黑使者!飞龙王!”

    我用最快的速度召出了这两个估计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家伙。

    飞龙王愤怒的扑向雷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使者则不断向贝利亚扫出巨大的光剑。

    一时间形式逆转。

    飞龙王不愧是号称最强的召唤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雷兽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断的惨叫着,满天的鲜血。

    暗黑使者的光剑更是让贝利亚无暇顾及其他。

    我连忙扶起杜风落在岸上,交给了突击队一名队长。

    “谢谢你。”

    我紧紧握着他流满鲜血的双手。他勉强笑了笑。

    “天地轰鸣!”

    我再次跃上半空,猛的向雷兽掷出了最强大气魔法。

    已经被飞龙王打的遍体鳞伤的他怎么招架的住这愤怒一记,在轰鸣的暴烈声中,他的半边翅膀被炸的飞了出去。

    飞龙王也滑到了另一遍,一口咬在了他的咽喉上,鲜血狂涌而出,和人类一样鲜红的血液。

    随着他最后的惨叫,这庞大的雷兽化做点点荧光飞散消失在天空中了。

    “主人,不能再继续召唤了。”

    心中响起了飞龙王的声音。

    “好,召唤结束。”

    飞龙王和正打的过瘾的暗黑使者返回了空间黑洞。

    贝利亚愤怒的看着空中缓缓落下的我,她已经浑身是血,紧握着七刃剑的手已经开始无力虚脱的颤抖了。

    四周如同地狱的坟场一般遍布着死尸,到处仍然是在互相撕杀的身影,天空中不断有羽人和飞龙骑兵带着鲜血轰然落下,满天洁白的飘羽如大雪一般纷纷落下。

    “奈落之光!”

    贝利亚一口鲜血喷到七刃剑上,整个剑身发出诡异刺眼的红光。

    我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红光中无数的夹杂着火焰与雷电的刀光便迎面扑来。

    我本能性的向后疾退,同时快速吟唱着咒语。

    “焦热地狱!”

    巨大的火焰猛的迎向那片红光。

    “轰!”

    火焰被生生撕开,化作一片片红莲,飞舞消散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将这最强的火焰魔法撕碎了。

    “暗夜!”

    我再次放出七大魔法之一的暗属性魔法。却根本无法将那红光吸收,只是稍缓了一下她向我扑来的速度。

    “混蛋!”

    我大吼着停了下来,猛的爆出所有的斗气,斗气产生的旋风一时间使的周围飞沙走石。

    那奈落之光摧毁着阻挡它的一切向我飞扑过来,周围的士兵们不过被擦了一下便立刻带着一片血光四分五裂了。

    “天罚!七十九式真打光速剑!”

    风牙也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带着我所有的力量迎向了那红光中的身影。

    霎时间,两道光芒扭在了一起,如同两只以死相拼的猛兽一般互相撕咬,碾压,纠缠着。夹杂着不知怎么形容的摩擦声和挤压声让人耳膜似乎都要裂开了。在这两团光芒下,连地面都在开始慢慢下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莱茵和其他士兵都惊讶的看着这个巨大的光团,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要放松!继续战斗!”

    莱茵突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高喊道。

    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哭泣的孩子,那么的弱小,那么的脆弱,仿佛透明的玻璃一般。那么她又是谁呢。难道这才是阿娅,这个小小的她。

    纠缠的光芒猛的冲向天空,将天空的积云撕开了一个硕大的空洞。紧接着在它飞起的地方随着一声巨响产生的地动山摇的爆炸。

    我站在爆炸的深坑中仰头望着天空,任由天空落下的沙雨拍打着我充满迷茫的脸庞,我甚至已经忘了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忽然想起了猛虎和乌鸦,一个又一个本应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朋友的人却都要由我来结束他们的生命。

    天啊,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到底还要让我经历多少的悲痛你才肯放我自由。看着地上染满鲜血的七刃剑,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突然,背后一记重击几乎将我的脊椎骨打断了。我重重的摔在离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十几米的沙地中。口中的鲜血一口喷出,洒在被火光映的通红的细沙中,瞬间渗下,只留下一片殷红。

    我抬头望去。

    阿娅,她还活着。

    她已经全身是血,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伤口上沾满了血红的沙尘。

    看来是我的潜意识故意让我避开了她的要害,我终究还是无法杀她。

    “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难道你要可怜我吗!!”

    阿娅艰难的抓起兵器后几近疯狂的叫喊着。

    我慢慢爬起来,看着狂乱的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一击她大概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现在连站着可能也是她最后的尊严和意志在驱使着吧。

    一队黑骑士猛的挡在阿娅和我之间。

    “带将军走,我来殿后!”

    年轻的头目命令着身后的士兵们。接着将长枪指向了我。

    这些大概就是她曾经所说的那些没有被魔化成功还带有人类感情的士兵吧。

    我看着那年轻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

    “带她走吧,我不会阻拦的。”

    他怀疑而不解的看着我这个军中传说的噩梦,有些不敢相信。但也慢慢的很小心的后退着。

    远处的地平线上响起了嘹亮而熟悉的号角声,后继的支援部队终于到达了。

    看着在士兵们背负下渐渐远去的阿娅,看着烈火中还在撕杀的身影,看着这赤红的大海,我仰天大笑,那笑声传的很远很远,仿佛一直传到了云的那一边。

    西历一千四百三十五年秋。蓬莱海战,自由军胜利,号称无坚不摧的亚古捷斯军舰队从此消失在历史的车尘之下。

    第三十章风中的思念

    “难道这就是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吗?”拉兹站在窗前抑郁的叹着气。

    这种不知名的感觉已经持续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自从那一年,那一天,在水边的邂逅之后,那个身影便仿佛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心里,一直无法抹去,反而越来越清晰。

    红色的,还在滴着水的长发,焯怒的又有些可爱的表情,清脆的嗓音,和那举手投足间的仿佛精灵般的轻灵优雅,都如同在眼前般真实。那个温暖的拥抱似乎就发生在昨天,那互相可以听到心跳仿佛就在耳边。

    为什么,不过是一面之缘,不过短短片刻,为何如此难忘。难道真的有命运相牵吗?是否这是前世就已经注定的爱恋。可为何又再无法相见,当他再次站在那充满回忆的水边时,他多么希望那个身影会再次从水中跃出,哪怕这次她还会大骂自己,放魔法劈自己都好。可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只有那淅沥的水声和风的轻唱。

    “风啊,请带走我的思念,让她知道我在等她,请她来到我身边吧”

    他轻轻对风说着。

    拉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墙,看着城墙上那些闪烁摇曳的身影,眼前却不断闪现着爱拉的影子。那种想要见到她的渴望越来越沉重,已经让他有些窒息了。甚至让他经常会深夜都无法入睡,这种感觉大概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煎熬。

    拉兹再次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门。反正也是无法入眠,不如到外面走走,也好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最近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和惨烈,形势也越来越复杂,让他真是有点手忙脚乱。

    苍狼他们在蓬莱大获全胜,将号称大陆无敌的拉古捷斯海军几乎全灭,这简直如同打破了神话一般。敌人的海上力量已经几乎被歼灭,这就如同拔掉了他背后那一直作痛的隐刺一般。不然的话敌人随时可以从海路突袭他们身后那广阔的几乎无防备的土地。

    真是想不到,不到三万的人马竟然将十几万的精锐海军全灭,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苍狼,你这个家伙,给我们创造了多少奇迹,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希望啊。拉兹不禁笑骂道。“这个不负责任又贪财的家伙。”突然间才发现,那个贪钱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敲诈过他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家伙,张口就是四百枚金币。他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家伙的敲诈,但当他在山坡上看到苍狼在敌群中血战的身影时,他已经不觉得那是金钱的交易了。真正贪财的人必然怕死,可那家伙却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一般。不觉心中升起一种悲凉,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着,“你必须去帮他,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拉兹曾经想推荐苍狼来作大家的领导者,可是那家伙竟然断然拒绝了。到现在他都没有放弃这个想法。虽然苍狼看起来非常没有责任心,浑身带着桀骜不驯的味道。可是拉兹知道,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爱这块土地,都希望大陆早日得到真正的和平。当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哈迪说了这样一段话:“苍狼的确带给我们很多希望,创造了很多奇迹。他是英雄,甚至是整个大陆的英雄,可是,他无法领导这个大陆,更无法在我们结束战争得到和平后领导大陆。因为他永远是生活在战场上的强者,永远是孤独战斗的狼。”

    是啊,他似乎真的无法领导,尽管战场上他是接近完美的。可估计让他处理内政和政务,他大概会把大陆再毁灭上个几十次吧。

    沉思间,拉兹已经来到了广场中央。这个时候,只剩下值班的士兵还站在广场中央了,还有轻轻擦过身旁的风陪伴着他们。

    拉兹仰起头,试图感受风的气息。仿佛想知道风儿是否带来了爱拉的讯息。

    “啪!”

    天空中猛的绽开一片鲜红如血的烟火。

    那是山顶上的哨所发出的信号,一级警备信号。

    拉兹连忙飞奔到军议大厅,不一会的工夫,各部的队长都来了。刚才还冷冷清清的大厅一时间人头攒动。

    “怎么回事,好象是一级警备的讯号啊。”

    一名骑兵队长向身旁的人问道。

    “是啊,大概是敌人来袭,看来数目还不少那。”

    旁边一身重甲块头很大的一名团长似乎有些兴奋的回答着。

    “好啊,越多越好!最好全来了,让老子一次把他们都解决了,再把亚古捷斯那个混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哈哈哈哈!”

    步兵团的刀兵队长大声的笑道。

    大门猛的被推开,一名飞龙骑兵慌张的从冲了进来。

    “报告!敌人从西南方向大举来犯,军力估计达五十万以上。大约明天中午时分将抵达本城!”

    霎时间,大厅里变的无比安静,仿佛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拉兹的眉头不禁皱在了一起,他想到了敌人必然会趁工都分兵救援蓬莱的时候大举进犯,但没想到的是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兵力如此巨大。看来这次亚古捷斯是打算一举将工都攻下了。

    “各部马上开始集结部队,准备战斗!工程部队的影队马上到城外布置陷阱机关。后勤队准备箭支和滚石,另外尽量预备燃油。魔法队结界,随时准备上城墙!……”

    拉兹迅速的安排着各个部队,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派飞龙骑兵给哈迪和苍狼,让他们尽快赶回。让迪奥马上从城外回来,石野和达克的部队用最快速度和希德会合,在城外布阵。”

    众人纷纷离开开始准备,微弱的灯光模糊的照在爱拉的脸上。

    她轻拂着有些冰凉的指尖,思绪早已离开了躯体。剩下的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几年来,那个挺拔的身影在心中如同落地生根了一般。每次想起,心中便一阵绞痛。如同心的一角被人拼命拉扯一般。

    他,是自由军的领袖。

    而自己却是他的敌人,是残忍的亚古捷斯军的魔法队长。

    多少人类的战士死在自己指挥下那猛烈的魔法攻击,多少他们眼中自由的土地是被自己残忍的践踏的。

    已经记不请多少个夜晚在梦中哭醒,心中充满的苦涩的思念。记不清多少次心如刀割,想要飞奔到他身边,哪怕他不原谅自己,都想要告诉他自己是多么想念他。

    可是看着手上那妖艳的花纹,想到已经被控制住的家人,自己只能继续忍耐这无边无际的痛苦,继续幻想有一天他会打败所有敌人来接自己。

    “我好傻啊,我们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爱拉苦笑着闭上了含满泪水的眼睛。

    一阵轻柔的风掀起帐帘,闯入了她孤独的世界。

    风在她面前打了个旋,轻柔的拂过那泪湿的脸庞。那么温柔,那么温暖,仿佛在小心的帮她拭去泪痕,就如同那个温雅的他一般。

    她笑了,这种温暖内心的感觉好象是他就陪在自己身边一般。

    帐外的工都灯火辉煌,城外更是早已扎起了严谨宏大的营地部队。中午刚刚抵达的时候就被自由军的突袭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看来这时候领军的死蝶等人大概正在研究如何在自由军的各主力回援前攻下工都吧。

    三天的激战,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死蝶狠狠的盯着作战地图,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每一个战术都会被识破,都会被打败。这样下去形势十分不利。

    “干什么!不能进去!”

    帐外的士兵高声呼喊着。

    紧接着几声惨叫,一个巨大的身影径直冲了进来。

    “什么人!”

    死碟拔剑出鞘,细长的蝶恋花指向对方。

    “哈哈哈哈,紧张什么啊!真是胆小的人类啊。”

    这家伙的头快顶到帐篷的顶了,大概比巨熊都要高出几个头。全身包裹着深褐色的铠甲,只有面具的缝隙中露出一对血红的眼睛。身后背着两把巨大的钉锤。

    “你来干什么!”

    死蝶似乎对这个家伙十分不满,一脸的厌恶。

    “我看你这几天根本没有什么成效,所以有点不耐烦了。怎么样,让我们出击吧,不用半天我就把这破城攻下来。哈哈哈哈”

    那笑声仿佛是从破损的高音喇叭中发出的一般,沙哑却刺耳。

    “你们?就是你那群野兽般的还喜欢吃生肉的家伙?你们能干什么,一点战法都不懂!”

    死蝶轻蔑的抖了抖肩上的轻纱,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震的空气剧烈的颤抖。

    “这么大的脾气啊,好啊,我到想看看老爷子派给我的这什么特殊部队有什么用。我再拨给你三百魔精灵,四万黑龙骑兵,两千魔法编队。打不下工都你就自己把自己的四肢都煮来吃掉!”

    死蝶巴不得有人来背这作战不利的黑锅那,这不是送上门的吗。

    “好,我明天就点兵出发!”

    死蝶看着那个愤愤的出帐的巨大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这个叫雷漠的大块头是斩铠步兵团的团长。所谓的斩铠步兵团实际上是有魔化后的失败品重新注入野兽之血改造出来的。虽然士兵都力大无穷,凶猛异常,可却没什么理智,一旦开战只会拼命撕杀,无法指挥。经常到是杀的己方士兵比敌人还多。

    “哼,正好,让他们吸引敌人。至于你们还有没有能活着的,那可就听天由命了。”

    死蝶笑着端起手边的酒杯,她刚好又想到了一步绝好的战略。

    黄昏,落日的余晖刚刚将大地染成一片紫红的颜色。

    山坡上响起了兽群般的长号声。无数全身披甲的身影出现在工都前的山丘上,队伍的最前排是那巨大的身影。

    “嗷——!”

    雷漠举起手中巨大的钉锤,兴奋的挥舞着。

    一时间,无数的号叫声响彻天空。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凶猛的斩铠兵团涌向工都前的阵营。

    黑龙骑兵的团长无奈的看着那杂乱无章的冲锋阵型,举起鞍前的长枪,挥手发起了冲锋。紧随其后的是魔精灵和魔法编队。由步兵冲锋,骑兵随后的阵型,他还是第一次见。

    “稳住,再近一点!”

    石野轮起斩马刀大声喊道。

    希德看着前方冲来的敌人,咽了口口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

    一声令下,无数带着火苗的箭支骤雨般落下。

    一阵金属的撞击声。敌人似乎根本不怕弓箭,强劲的弓箭只在那布满全身的重甲上打出无数火星。

    “哈哈哈哈,这种小东西怎么可能有用。杀!”

    雷漠大笑道。

    “混蛋!穿着那种重甲还能活动,甚至可以冲锋,这些家伙是犀牛吗!”

    达克狠狠的咒骂着。

    “看来这次遇到大麻烦了。”希德拔出长剑回头说道。

    “骑兵队!冲锋!”

    他大喊道,如果再让敌人靠前,情况就很不妙了

    两军相交,霎时间一片混乱,骑兵队的攻击几乎无法给敌人重创。反而是无数的骑兵被击落马下。斩铠军团的超厚的铠甲和无法比拟的巨大力量让希德一时间束手无措。

    “所有部队马上更换重装备,准备支援骑兵队!”达克焦急的喊道。唯今之策,只有让部队也换上重铠大剑和敌人硬拼了。但是他忘记了,阵前换装是兵家大忌。

    “哈哈哈哈!太弱了,太弱了!”雷漠狂叫着挥舞着钉锤,一名骑兵躲闪不及被从马上打的直飞出去,四分五裂。

    整个战场根本就是一个屠杀的场地。斩铠军团完全占据了优势,后面的黑龙骑兵趁势从两翼绕过了战场,直接冲向了城外的野战阵营。刚刚换上重装备的步兵部队根本无法抵挡黑龙骑兵迅猛犀利的突击。一时间被冲的七零八落,无法组成阵型。

    达克和石野两人一前一后将雷漠夹在了中间。既然对付的等于是兽群,那就应该先干掉他们的头领。两人多年的合作已经养成了良好的默契,穿梭往复的身影和寒光将那巨大的身躯整个包围了起来,使的他一时间狼狈不堪。

    “铛!”

    石野手中的斩马刀吃力的架住了迎头而下的巨锤。直震的他两臂一阵发麻,感觉的到,上臂的毛细血管大概已经震破了。

    还没来得及后撤,另一记大锤已经到了头顶。

    “雷光疾影!”

    一阵蓝紫色的电光狠狠的击中了雷漠的背部,一时间火花四射。

    趁着那一瞬间的停顿,石野猛的后跃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达克仍不停的继续释放魔法,希望能稍微起到一点作用,却只能稍稍延缓那巨人的行动。

    一名士兵的坐骑猛的被一记横斩削去了半个身子,他凌空越起,扑向迎面的兽兵,却不料那巨大的板斧猛的旋了回来,镶入了他的身体,空中又喷起了一阵血雨。

    另一边,一名刚刚换上重铠的步兵终于把剑锋切入了敌人的咽喉,却因为无法灵活行动,不及躲闪,被身后的黑龙骑兵一枪贯穿了胸膛。

    惨叫声,嘶吼声充斥着整个被夕阳和鲜血染红的大地。

    希德已经浑身是伤了,两臂如同坠了巨石般毫无力气,他看着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一个倒下,无奈而悲愤。而身后的阵营也早已到处都是黑龙骑兵穿梭不断的身影。前面的达克与石野正在重重包围中与那巨人苦苦周旋。

    “呜——”

    嘹亮的号角声在他们就要绝望的时候响起了。

    工都那巨大的城门轰然打开了。伴着那巨雷般的铁蹄声,无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希德的视线中。他的眼模糊了,他看到了那阵前的红白相间的铠甲,看到了那巨大的水晶剑,看到了招展的龙骑士的旗帜。

    “全军冲锋!”

    拉兹挥舞着巨剑高声喊道,身后那巨大的若隐若现的斗气之翼再次爆涨。

    就在拉兹的部队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另一边的谷地中那些如幽灵般的身影也出现了。

    死蝶微笑着听着侦察兵的报告。她简直得意的要大笑起来了,那个一贯有军神之称的龙骑士拉兹这次终于完了,终于要栽到她死蝶手中了。

    她回头看了身后如黑潮般一望无际的军队,兴奋的指间都在颤抖,一阵阵对鲜血和杀戮的渴求填满了她的身躯。可是为什么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哭泣,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出发,全军突击!杀!”

    那细长闪亮的蝶恋花直指向前。

    刚刚还静如一滩死水一般的部队霎时如出笼的猛兽一般疯狂的嘶吼着冲出了山谷的腹地,沿着狭长的谷道冲向山谷的出口。

    一旦冲出山谷,面对他们的将是自由军冲出城外部队那毫无防备的后军。迎接他们的将是疯狂的杀戮和似乎已经注定的胜利。

    就在死蝶带着先头的黑龙骑兵马上要冲出谷口时,突然山谷中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

    谷口的岩壁在这爆炸声的同时崩塌了,无数的巨石带着千均之势轰然坠下,将谷口一下完全封住了。

    “不好!全军后撤!”

    死蝶立刻反应过来,她又中了敌人的圈套,慌忙向信号兵大喊着。

    信号兵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山谷中又是一串爆响,无数的岩石疯狂落下,伴着一阵阵惨叫把山谷中拉的极长的部队分割成了数十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死蝶有些不敢相信。这本来是天衣无缝的计谋怎么又会被敌人反转过来被敌人埋伏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笑声突然响起,在山谷的岩壁间不停的回荡。

    “只是你们这些混蛋家伙和我一起落地狱去吧!”

    山顶上出现了一个扛着巨大镰刀的身影。

    棕色的碎发,脑后那长长的辩子,左手那包满的尖刺状的铠甲,身后那巨大的斗篷。加上笑的太得意露出的虎牙。这千古不变的招牌形象不是有死神之称的迪奥又会是谁。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苍狼那个笨蛋的更笨蛋的徒弟啊!”

    死蝶一面似乎很冷静的嘲讽着,一面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

    “是不是笨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比你聪明多了。恒,传令攻击准备!”

    迪奥朝身后挥了挥手。

    恒撇撇嘴拉响了信号。

    一团五彩的闪光在天空划过。

    一时间两边的山壁上出现了无数身影,更让死蝶不寒而栗的是她已经看到了那些身影背后无数的滚石和燃烧的火球。

    “拉兹那家伙早就看出来你的计谋了,上午你们还没出发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苦等了你们快一天才把你们等来,真是让我心火上升啊。那家伙还说什么这叫将计就计,你要引我们的部队出城是吧,他就亲自带人出来,他说只要你看到他出城肯定立马往外冲,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听话啊。”

    迪奥似乎有点开始得意忘形了。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迪奥哥,你怎么跟电视节目中的坏人一样啊。留点悬念好不好。”

    恒斜眼看着他说。

    “什么,怎么像坏人了!”

    迪奥气愤的问。

    “一般这坏人一旦阴谋得逞的就喜欢得意忘形,像你现在这样滔滔不决的把自己的阴谋和经过全告诉人家,结果一般都是耽误了时间,被人家反过来干掉了。”

    恒笑着说道。

    “你!……好!攻击!”

    迪奥气愤的一挥手,大声喊道。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滚石和火球如雨点般落向谷中。在这狭窄的山谷中根本无处可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落向自己的头顶。

    “弓箭队攻击!”

    还没来得及喘息,又是密不透风的火雨到了头顶。

    “倒油,继续火箭攻击!”

    迪奥不断的下着攻击命令,相信死蝶要不是左突右挡根本没有时间说话的话,早就骂遍了他和拉兹的祖宗十八代了。

    山谷已经被熊熊的火焰和浓烟填满了,到处是凄惨的叫声和烧的不成人形或还在挣扎的人形。阵阵焦臭味让恒几乎要呕吐了,他捂着嘴看着下面那惨烈的场面,不觉心中有些不忍。虽然是敌人,可这下面在惨号的是数十万条生命啊。

    “小子,不用同情他们,虽然他们曾经是人。可是这些士兵都是被魔化的,虽然有着人的外形,但却是恶魔的心。如果不杀他们让他们冲过工都,估计我们身后的土地上不会再有什么,也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迪奥很罕见的认真的对恒说着。

    “风华光圆舞斩!”

    拉兹手中的巨大的水晶剑蓝址罡划出一片优雅的弧线,将飞扑而来的兽兵全部分成了碎块。

    看来他分析的没错,这些兽兵根本不会也不能使用阵形和战法,只是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噬血的本性在撕杀,以前就知道这些家伙伤敌一千伤我八百的名号,果然如此。刚刚把他们和黑龙骑兵引到一起,他们便开始自相残杀了。

    拉兹回身擦了擦脸上的血渍,看着山谷中冒出的浓烟,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那是胜利的笑容。可在他眼中却同时闪现着一种莫名的的悲伤,仿佛是对生命的哀叹。

    “龙骑士!好东西啊!”

    一声没头没脑的大吼差点把拉兹震聋了。就在同时,两把巨大的钉锤已经砸到了头顶。

    “锵!”

    巨大的水晶剑生生架住了那恐怖的重击,直震的他手臂发麻。

    “拉兹!那家伙力气比大象还大,别和他硬抗!”

    一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石野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这么好的东西,哈哈哈哈,来和我玩玩吧!”

    雷漠得意的笑着,仿佛看到了一盘人间最美味的佳爻。

    “好啊,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拉兹微笑着举起了蓝止罡。

    “爆炎破!”

    死蝶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在哪里了,她一边向那些堵住谷口的巨石上纵跳,一边疯狂的向山顶释放着各种魔法。到处是烈火和不知来自那里的流星火矢,她身后只剩下了不到百名黑龙骑士的精英了。五十万大军啊,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她终于跳出谷口落在谷外那开阔的平原上时,她呆住了,眼前是望不到边的金戈铁马,和如繁星般的火把,那招展的旗帜上正是那支苍狼带领的突击队的恐怖的半月形标志。她万万没有想到去支援渤海的部队竟然这么快就会回来。

    两方就这么沉默的对峙了片刻。

    死蝶不觉深深叹了口气,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末日了吗。

    一匹巨大的黑色独角兽从阵中走了出来,那长长的鬃毛随风飘扬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一般。马上正是那死蝶本来最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风衣和银灰色的长发随着那黑色旋风的韵率一同摆动着。硕长的战刀磕在皮靴上吭吭作响。

    “死蝶。”

    细长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气,让死蝶浑身一阵战栗。她本能性的遮住自己被熏的黝黑的脸,向后退了几步。

    我心中仿佛被谁扎了一下似的。这个妹妹啊,还是怕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看着死蝶被烧的破烂不堪的衣服和浑身的伤痕,不知该说些什么。

    “苍狼。”

    杜风拨马上前,停在了他身边。

    “你要是没办法动手,我来吧……”

    说着他提起了手中的长枪。

    我伸出有些苍白的手压住了他的手臂。

    “让她走吧。”

    我缓缓的说道。

    “为什么!她可是敌人的主将啊!难道你要徇私。”

    莱茵不满的撇着嘴。

    我这次并没有反驳她,只是转过头再次看着手足无措的死蝶。我眼前的她还是那个孩子,还是那张蝴蝶般美丽的面孔。而我还记得在商都外的荒原上她那无奈的呼喊,尽管我很清楚她的心早已被那蝙蝠咒腐蚀吞灭了,可我仍觉得那被黑暗深深掩埋下仍是那颗纯真的心灵。

    片刻我才又缓缓的说道:“我还是那句话,逃者不杀。你走吧。”我甚至无法说出别的借口,苦涩的味道让我心中一阵酸楚。

    死蝶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只是这里早已经听不到那战场的撕杀声,只有舒缓的月光和月光下虫儿的低唱。她偶然一摸脸颊,才发现泪水早已浸满了自己的脸庞。回过头,身后那些残存的黑龙骑士仍然机械地跟着她,不禁一阵苦笑。

    爱拉带领着没有参加攻击的魔法部队早已经撤出了战场。临走前在高高的山冈上,她看到了战场上,人群中,那个她魂牵梦萦的身影。他正和斩铠兵团的头领打成一团,斗气幻化的巨翅在他身后如旗帜般飘扬着。

    能看他一眼,哪怕这么远的距离,她已经很知足了。却不知该如何让他知道自己的思念,也许只有风能带给他自己的信息吧。

    “风啊,你真能带去我的思念吗?请帮我告诉他,‘我爱你’。”

    第三十一章潘多拉的盒子

    西历一千四百三十六年夏。

    魔都。

    “我想变的更强大!”

    贝利亚很严肃地说,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中又充满了多少怨恨。严重的伤势使她卧床修养了半年多才痊愈。她心中的火焰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着自己,心中每时每刻都在闪现那个修长冷漠的身影。

    “你到底为什么要变强?”亚古捷斯不解地问。

    “你现在是地狱七魔王之首,可以呼风唤雨,你还要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唯一不是从魔界召唤出来,而是一直生存在人间的森林中,被他发现和任命的魔王。他仿佛从他那野兽般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人。

    贝利亚说:“因为我现在无法打败苍狼,我一定要打败他!”

    她说得如此坚决。

    亚古捷斯沉思了片刻。

    “大陆已经有一半被自由军解放,而苍狼的存在还是他们最大的力量,如果苍狼死了,自由军的士气及强度都会降低。”他缓缓的说道。

    “跟我来!”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台阶,不知道已经下到地下多深了,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带着贝利亚到了一个巨大的箱子前,这个封在魔都地下的箱子,就是“潘多拉的盒子”。

    一旁的潘多拉不安的看着那巨大的邪恶之物,她明白一旦它被打开,自己的生命也将结束。本来,她就是依附于这个物体的精灵。

    “我一直没打开过它,可是我们的确需要它的力量,打开它,你会变得无比强大,同时地狱的出口也会被打开,地下的七百八十万冥军也会降临人间,孩子,打开它吧!”

    为什么长久以来他都没有打开这潘多拉的盒子。为什么直到今天,直到贝利亚这番话后他才做了决定,就连他自己可能都说不出来吧。

    亚古捷斯看了看贝利亚,此时的贝利亚根本不会思考什么,恨念已将她的理智吞没。

    她看着那雕满箱身的魔族花纹,邪恶而妖艳的花纹。就好象看到无数的人,无数的魔在嘲笑她一般。

    当她将双手握在那古老的把手上时,她失去了任何思考和行动的能力。整个人,包括灵魂都仿佛被吸进了无比黑暗的深渊中,她强大的力量被顷刻间灌注到了那个黑洞中,同时却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倾满了她的身体。

    “不够!还不够!连我的生命都拿去,我要打开它,我要强大!”

    她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如同受伤的猛兽一般,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咔!”

    箱子被打开了……

    我和拉兹正在研究下面的进军路线,一边的恒和茱拉不停的跑来跑去,嬉闹着。

    “恒,带着茱拉去那边吃蛋糕了。”

    语璇拍着他的头。

    “休息一会吧,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拉兹也一起吃吧,我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她擦着手说。

    “好啊,好久没尝到语璇的手艺了。”

    拉兹笑着说。

    “拉兹,听说,你也有喜欢的姑娘了,哪天拉来我们见见啊。”

    我边收地图边坏坏的问道。

    “真的?都没听你说过啊。还保密啊。”

    语璇也笑了。

    “没,没,就见过一次。”

    拉兹的脸竟然红了。

    “那可是一见钟情啊!哈哈哈哈!”

    我大笑着。

    天色突然变得很奇怪,天边一片黑紫色的乌云。风在不安的盘旋着,敲打着门窗。

    “轰!”地面一震。

    我和拉兹都感到不对,大家同时上了城墙。

    “报告大人,北方一片乌云,并且不断有霹雷!”士兵说。

    当乌云极快地逼近时,才发现哪里是什么乌云,那是铺天盖地的魔族生物,它们不断地放下落雷、火球来攻击地面上的人们。而地面上奔袭而来更是淹没了整个大地一般无边无际。

    “所有魔动炮,对准天空,开火!”拉兹怒吼着。

    望着阴暗的天空,我握住风牙的手因用力过猛在颤抖。

    他终于启动了冥军,他真的疯了!

    “轰!轰!轰!”

    千百门魔动炮向天空发出了惊人的吼叫,空中的火光爆裂,成片的黑云在暴烈的火光中坠落。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魔族太多了,很快就逼近了工都上空,电光、雷光在耳边呼啸而过,天上、地下一片火光。

    “黑鸟乌风!”

    我念动飞行咒语。

    “荒咬!”

    一道血影,我冲进了怪物群中。

    “大哥,我来了!”迪奥也飞了上来。

    “霸翔斩!”

    巨大的镰刀上下翻飞。

    “肉搏战开始了!”

    拉兹、卡托尔、希德、哈迪、杜风等等,所有会飞行咒语的人全冲了上来。天空中怪物的惨叫,地面上人们的哀号、炮声、爆炸声,这生命悲惨的交响乐又如此宏大地展开了。

    魔族强大的战斗力不管是在传说中还是在现实中都是毋庸置疑的。那尖牙利爪,那挥动的巨大肉翅,那布满全身的地狱火焰。这场战斗简直是噩梦。

    “炎华光圆舞斩!”

    拉兹的巨剑如同闪电撕裂天空一般,撕裂着他身边的魔族。

    一记重击,打的他口吐鲜血倒飞回去。

    “米诺斯!”拉兹擦着嘴角的血。

    “哈哈哈哈,没想到人间竟然还有人认得我!没错,我就是地狱强袭魔王——米诺斯!哈哈哈哈!”那头如牛一般,巨大的如象的怪物挥舞着手中的巨斧大笑着。

    “你笑什么!”拉兹怒吼着凌空一记全力回旋斩。

    “当!”

    火花四射,生生被架住了。只震的拉兹虎口出血。

    “哈哈哈哈,渺小啊!你们竟然想抗争我们伟大的魔族。自寻死路!”

    那巨大的斧子一挥将拉兹甩上了半空。

    “那又如何,极大奥义,四十九段究极封神斩!”

    火光四射,天摇地动。

    “该死!”

    希德咒骂着。他和杜风已经斩掉了眼前这只怪物不知道多少个头了,可他仍然在不断长出新的头颅。

    “再来一次!”杜风一枪刺倒一名冲过来的独脚魔,大声喊着。

    “冰释!”

    “乱刃突!”

    一条巨尾将半空中的两人横扫出去。

    “希德!杜风!那是无头鬼蛇,他的头是尾,尾才是头!”

    哈迪大喊着。不愧为圣骑士,对古历史非常了解。

    “好,这次一定宰了他!”

    “巴哈姆特!暗黑使者!”

    光剑,吐雷。

    作为召唤兽,作为神族的后裔,他们的攻击对魔族具有强大而致命的杀伤力。

    “孤狼啸月!”

    在半空中,以挥洒为主要特点的狼刀更是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在风牙耀眼的光芒中,无数的魔族被切碎,分割。

    “风之刃”

    我抬手放出一片大气真空之刃。

    这如无形之刀的魔法瞬间将俯冲下来的几名魔族撕的粉碎。

    虽然现在利用黑鸟乌风我可以随意飞翔了,但仍无法避免要随时落地调整。这满天的魔物反而成了我的借力点,我完全是利用他们在天空中不断的借力调整。

    我刚刚踩着一只魔物的脑袋跃起,突然感觉空气一阵波动。

    “圣光!”

    耀眼的光击向我。

    “天地轰鸣!”

    我挡住了这一击,放眼过去,竟是贝利亚,很难想象她会变成这样,巨大的触手在她背后伸缩着,全身放着紫色的光芒。

    “苍狼,我来打败你了,受死吧!”

    她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是你打开的潘多拉的盒子?”我问。

    “没错,是我,正因如此,我才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来打败你!”她狂笑着不断地进攻,那巨大的力量让我几乎无法抵挡。她的战斗力和速度何止提高了十倍。

    就如同流星一般,呼啸着在我身边不停闪过,每当流星闪过,我身上便多一道伤口。

    “疯狼!”

    我何时如此被动挨打过,我发动全身斗气直冲过去。

    只看到一道亮线,我便被弹开了。狼刀的最强势似乎成了花架势。

    “天罚,七十九式真打,光速剑!”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强大的布满紫气的触手伴着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打的直飞出去,我根本连碰到她的机会都没有。触手的顶端忽然放射出无数的能量弹。

    一道道迅猛的能量弹如雨般击打在我身上。我甚至可以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鲜血已经撒满全身,浪费!

    我猛的架住迎头劈来的七刃剑。

    “你清醒一点吧!你已经被仇恨逼得失去理智了!”

    “那又怎样,只要能打败你,你才会重视我!”

    她根本听不进劝,我的魔法打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作用,她吸收了太多的地狱毒气,力量超出了想象,我只能勉强抵挡着。而另一边,拉兹他们也渐渐抵挡不住魔族的攻击了。

    士兵们没有后退半步。他们清楚,一旦他们溃退,身后广大土地上的平民便失去了保护,那时就将是人类的末日了。

    “天地精灵,圣光如日,融我躯体…九日暴炎!”

    随着这用生命进行的最后吟唱,一道冲天火焰。又一名身负重伤的白魔法使唱动自爆咒语和身边的魔族同归于尽了。

    “不要!”

    卡托尔留着泪大喊着。

    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在他面前死去,他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些。

    “水龙爆!”

    前所未有的巨大水爆,直冲云霄。带着卡托尔的呐喊,带着勇士们的斗志。碎裂的水珠化做侵盆大雨漂泊而下。溅落在战士的盔甲上,溅落在羽人的羽翼上,溅落在洛人闪亮的肌肉上,溅落在魅魔尖锐的利爪上。

    “天仇!回来!”

    一名魅魔的战士呼喊着自己的同伴。

    “放心!云还在等我那!我不会死的!”

    叫做天仇的魅魔战士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背囊,回头看了看身后盘旋的羽人弓箭手围拢的高塔…

    在那片洁白的身影下,有他的另一半,在战斗,在等他回来。

    “神木爆雷!”他猛的跳上城墙,不断从背囊中掏出爆雷投向漫天的魔族,没有爆炸,没有硝烟,只有一阵阵无声的冲击,将迎上来的魔族全部化做分子。

    其他魅魔战士纷纷摆脱肉搏战,向天空,地面,投掷着各类暗器,飞镖,爆雷,烟雾弹,缠丝网,迷魂弹。这黑暗中的利器在战场上大面积利用还是第一次。

    一群魔族猛的俯冲向正在疯狂投雷的天仇,眼看那利爪就要插入他的胸膛,“十面埋伏!”

    一声娇喝,漫天的飞镖将这些魔族钉的如同刺猬一般,坠向地面。

    “云!你怎么下来了!”

    天仇惊讶的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婆婆妈妈的,当心!又来了!”

    “哈哈哈哈!真是配合默契的小两口啊!”

    旁边的一名洛人的大汉一铁锤砸倒一只蛇魔,大笑着说。

    也许有一天,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也许有一天,这一切都将被人们忘记。但是今天,这用生命筑成的钢铁防线却是宏大而神圣的,是在场的每一个生命都无法忘记的。

    激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工都有限的部队根本无法再继续抵挡这疯狂的进攻了。

    就在魔族的无边黑潮马上要将防线冲破的时候,天空中的云层响起了阵阵响彻天地的雷声,仿佛天堂传来的战鼓声一般。

    “吐雷!”天空中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吼声。

    “咔嚓,轰!”一片光雷袭向魔族。

    无数魔族被炸成碎块。

    “怎么回事?”

    所有人抬头望去,云层被巨大的气流撕裂了,从天空破开的裂缝中射出一片耀眼的阳光。在那圣洁的光芒中,翔浮着无数的巨龙,他们愤怒的嘶吼着,咆哮着,是龙族!龙族参战了。

    “大长老!”拉兹激动的喊着。他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为首最大的一条龙点了点头,“勇士们,当我们看到你们为了自由如此奋不顾身,我们再也不能容忍,这片我们共同的家园被魔族践踏,放下种族之见,我们来并肩作战!”

    “欧!欧!”士兵们欢呼着。

    “我们并肩作战!我们并肩作战!……”感动了龙族的不是残酷的战争,而是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这里的所有生命,龙,人,羽族,洛人,魅魔,精灵,那为了保护大陆上所有生命的决心。

    此刻的我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被贝利亚提在手上。

    “受死!”

    贝利亚抬手刚要作出最后的攻击,突然她的脸一扭曲。

    我茫然的看着她,我败了,尽管很不服气,但还是败了。

    “嘭!”她的身体炸开了,是她的心脏炸了,她承受不了这么多力量,而刚才与我的打斗更激化了她身体的衰退,她带着一片血雨流星般坠下了天空,我愣愣的看着那飘落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我忽然从懵懂中惊醒过来,急追着飞了下去。

    当我找到奄奄一息的贝利亚时,她已全身是血,惨不忍睹了,我宁愿看到她嘶喊着,怒吼着与我斯杀,可她现在却只能这样躺在地上喘息着,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我轻轻地将她抱进怀里,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我仿佛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怯怯的笑容,那个小小的阿娅。

    她微微睁开眼睛,抬起手。

    “苍狼,你终于肯这样看着我了。”

    我握住她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哽咽着问道。

    “从小,我就想让你这样看着我,这样抱着我,可你理也不理我,我以为只有比你更强你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看着她,心里难过极了,造成贝利亚今天这样的恰恰是我。

    “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有很大的负罪感。

    “不!能被你这样抱着,能死在你怀里,这是我最大的愿望。现在,它已经实现了。”她努力的将手抬起擦拭着我眼角的泪痕。

    “你放心,我还没有疯掉,我…没有完全打开…所以…他们大部分都不能离开…魔都的。那里还有一道…封……”她的气息渐渐的弱了下去。

    “阿娅,不要,不要死。我带你去找语璇!她什么伤都可以治好的。我马上带你去。”我呼喊着。

    “不用了,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来生…来生再见吧。”

    贝利亚笑了,笑的如此温柔,如此美丽,她就这样笑着永远沉睡了。

    “我都干了什么??!!!”我死命的捶打着地面。

    在龙族的配合下,毫无阵形的魔族军暂时被击退了,值得这暂时的胜利不能代表什么,但我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继续下去了,我要打败他,结束这个悲剧的时代,我们要开始反攻。

    一片金黄的落叶随着有一丝寒冷的风轻轻摇摆着,打了个旋,落在焦热的土地上。

    秋天,就要来了。

    第三十二章封神结界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几乎倒在床上就不再动了,语璇轻轻的帮我脱去衣服,帮我擦拭着满是汗水和泥泞的脸。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她,裂嘴笑了笑,笑的自己都觉得很傻。

    “这些日子都在打仗,可怜我的笨老婆了。”

    语璇一边继续给我擦胳膊一边不解的问道:“我可怜,我哪里可怜啊?”

    “又要照顾伤员,又要照顾我,还要洗衣服做饭,天那,我老婆怎么这么辛苦啊!我有罪啊,我不是人啊。”

    稍稍缓点劲的我一脸忏悔状。

    “还算你有良心……不对啊,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笨!”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有那个胆啊。”

    我马上摆出正人君子状,可惜立刻被揭穿了……

    毛巾…枕头…靴子……茶杯!水壶!哎呀!风牙都被扔过来了!看来已经有生命危险了!

    “老婆,我错了!我求饶!你就看在我这些天出生入死,有今天没明天的份上放过我吧!真打死我,这世界虽然又少了个混蛋但是也少了个超级无敌战士啊,你不也变成寡妇了吗!”

    我立刻双手合十,低头认罪。

    半天没有东西飞过来了,看来她已经决定饶我这一次了。我小心的抬起头,斜眼瞄过去。

    语璇抽噎着,早已满脸都是泪水,双手捂着嘴,强忍着泪水可眼泪仍无法停止。

    “老婆…你…”

    我还没说完,语璇已一头扎进我的怀中放声的大哭起来,一时间搞的我手足无措。

    “怎么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说你笨啊,别哭了,我…那个…这个…”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最怕的一就是我们家这只璇猫变老虎暴走,二就是她的眼泪,简直比水龙爆还让我难受。

    “不许你说死,不许你说!再说你就去走廊睡!”

    语璇捶打着我的胸口,哭着喊道。

    我突然间觉得心房一阵痛,一种酸楚的感觉忽然填满了我的身躯。每次我出战都留下她等候,看着不断被送进医护所的伤者,她会是怎样的心情,一次一次看着遍体鳞伤的我,她是怎样的心情,一次一次在死亡边缘与死神争夺我的生命,她又是怎样的心情。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只是看着她的笑容竟然忘记了她承受的绝不比我少。

    每个人都希望有人等自己,又有多少人明白等待的感觉。

    我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发,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小声的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你不是说过吗,我这条命是你的,你不同意我是不会死的。”

    “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我的天那,我直接歪倒然后开始装死,这个问题这么问下去大概要到下个世纪了。

    “不许装死!啊,不是,不许睡觉!”

    她使劲摇晃着我。

    魔军的战斗力是非常恐怖的,如果按照预计的兵力他们应该有近七百万的总数,可是上一次工都来袭的也不过十分之一。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魔军只有在新月之日,大气中的魔法元素最弱的时候才会出动,而且每次出来的数目似乎都并不多。这真的是让我们万分不解,如果真的是魔族全部总攻的话,我想大概短短数日全大陆都将被毁灭。从魔都到工都数千公里只需要短短半日,这种奔袭速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趁着魔族无法出动的时间拼命前进进攻着,按照拉兹的部署迅速蚕食着亚古捷斯的势力图,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被解放,一个又一个的地区重新得到和平。而每个月的新月之日,我们都要迎来一次血战。数月间几次交战,魔族损失惨重,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月的新月之日竟然没有魔军出击。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盯着地图眼睛都快把地图看穿了。

    对面的拉兹和哈迪也同样的托着下巴和我保持一个造型。思考着敌人这奇怪的行动,各地的被魔化的人类士兵虽然为数众多,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威胁。各个种族和各地联军的加入与配合使的我们的战斗力空前的强大,可是为什么魔族却不再出来了?

    “看来绝对有阴谋!”

    哈迪斩钉截铁的说道。

    “废话,没有阴谋我们在这研究个屁啊。”

    我向后一仰伸了个懒腰窝进椅子里了。

    “……”

    哈迪立刻又没语言了。虽然早习惯了我这“阴毒”的说话方式,但仍是每次都几乎被噎死。

    “苍狼,你想到什么了就快说,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拉兹眼睛充满渴望的看着我,让我非常有想扁他的冲动。

    “以我的了解……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我十分肯定的说。

    两个铁头盔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两个人的目光足以把我射成马蜂窝。

    “别急,千万别急!我还没说完。”

    两个笨蛋再次恢复成极度渴望的眼神。

    “这个阴谋…我…还不清楚…别动手!伤感情的!我说就是了。”

    眼看着两个笨蛋已经要疯了我连忙摆手。

    “以我的了解来看这是以退为进。”

    我满脸正经的说道。

    “怎么讲?”

    继续渴望……

    “他的目的是要毁灭大陆,而现在虽然他毁掉了八大都市的封印,将潘多拉的盒子也打开了使的所有魔族可以从那里来到人间,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只有新月之日才能冲出魔都。阿娅弥留之际说的没有完全解放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无法明白,但是我可以想到的是,他很有可能是觉得与其这样慢慢的一边统治一边毁灭倒不如让我们所有反抗他的人全部解放所有地区然后在魔都一决死战,把我们全部消灭。这样反而更迅速更干净的消灭我们。”

    “……”

    “……”

    两个人都沉默了,这种可能虽然他们没有想到,但也有些预感,如果下个月的新月之日魔族还是没有出现的话,那么这个猜想就非常有可能是真的了。

    “可是为什么魔族只有在新月之日才能冲出魔都?这样不是很矛盾吗,他不是已经毁灭了封印吗?”

    哈迪不解的问。

    “……我又不是魔族,我怎么知道!”

    我再次伸懒腰。

    两个家伙这次真的摔倒了。

    这几天因为我的那番话两个铁头盔和一帮学者差点拿书把自己埋起来。他们把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历史和神话的书籍都搞了出来,又四处询问各处的贤者和神官。

    我吃饱喝足了,摸着肚子得意的坐在草地上。这些家伙的忙碌就是我的幸福,不然要是换成我忙碌那不就是悲哀了吗。

    我躺在草地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搜索关于魔族的所有记忆,我现在真的开始觉得悲哀了,为什么连我都要想。关于魔族除了历史书籍上的记载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被神族封印的他们如今为什么又会这样呢?而传说中被灭亡的神族真的就灭亡了吗?这两个神秘而强大的种族就真的在神魔大战中两败俱伤吗?如果要消灭神族的话,魔族也应该死伤殆尽啊。为何还有如此多的数目?

    越想越乱,越想脑袋里越是一片糨糊,不行,头疼了。还是让那帮家伙去想好了,我顶多去慰问一下他们就是了,省的又该有人骂我没人性了。

    穿过人声嘈杂的校场,耀眼的阳光下无数的士兵在整齐的操练,希德和石野他们一帮人正忙来忙去一边喊着什么“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一边比我还变态的虐待这些可怜的家伙。突击队正在中间休息,一帮家伙一拥而上正在抢刚送来的冰镇……白开水,看着他们绝对如狼似虎绝对没出息的样子我无奈的撇了撇嘴,怎么都变的跟我一个德行了。

    “大哥,你回来了。”

    迪奥一边喝着水一边冲我招手。

    “队长!”

    突击队的家伙们一起喊道,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我靠,你们就不知道一起喊有共鸣共鸣就会共振共振就会地震啊。

    “还愣着干什么!休息时间过了!限你们一分钟内喝完水,整理完服装,排好队列开始训练!”

    全体队员集体用鄙视加极度郁闷的眼神注视了我三秒钟然后人仰马翻的真在一分钟内搞定了。

    “好,很好,我走了,慢慢练啊,迪奥你继续帮我带一会啊。”

    我也走到凉棚下拿了一瓶水很爽的边喝边走了,留下一帮人继续鄙视我。

    “拉兹!拉兹!咿?人那?”

    我看着满大厅堆积成山的书籍和资料,纳闷的挠挠头。难道这帮家伙查资料查的疯掉集体去自杀了不成。

    “找到了!”

    一声大叫,一堆小山似的书猛的塌了下来,差点把我活埋了。拉兹从那下面兴奋的爬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残旧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垃圾的卷轴喊着。

    “看来真的疯了……”

    我努力从书堆里钻出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四处的书堆里开始露出一个又一个脑袋。

    “我靠!鬼啊!想吓死人啊!”

    我正要叫又被拉兹兴奋的喊叫打断了。

    “来,大家来看这里!”

    一群人呼啦啦的围了过去,我也只好咽下后半句更毒的话凑过去看,毕竟我的好奇心也是很强的。这些家伙万一偶尔找到什么藏宝图我也可以分一笔。

    拉兹小心的打开卷轴,平铺在书堆上。那是一张古老而奇异的图画,起码有十几米长,颜色已经有些暗淡不清了,每隔一截都配有诗歌般的文字。

    “拉兹,这上面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

    我探着头问道。

    “我也看不明白啊。”

    哈迪也一脸无奈的说道。

    “拉兹,让我来解释看看吧。”

    旁边看起来已经十分年老在我的感觉中早该入土为安的老家伙说。

    他盯着卷轴足足看了有几个小时,连动都没动,要不是拉兹刚才告诉我这个卷轴就是他们找了很久的神魔传,而这个胡子都快拖到地上的老妖怪是大陆上知识最渊博的什么大师我早一拳把他打倒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唉……”

    老头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着急的问道。

    “唉……”

    又是一声长叹。

    “我靠!你到是说句话啊!”

    我已经准备扁人了。

    “唉……原来是这样。”

    要是没有后半句还是只有那声叹息的话我就……

    “请您快讲解一下吧。”

    拉兹也同样焦急但仍很礼貌的问道。

    “这个卷轴上的古画和诗歌其实就是记载了当初神魔的产生直至灭亡的经过。”

    老头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神非创物者,但却是最古老最强大的种族,早在上代文明之前就已经产生,而魔是神族通过自我排斥体内的恶而产生的,既是说其实神就是魔,魔就是神。而正因如此,神就是绝对的善与正义,魔就是绝对的恶与邪恶。”

    我们一群人睁大眼睛看着他和他手中的卷轴拼命的点头,听他滔滔不决的讲述着神魔之间那旷日持久的战争。

    “神族与魔族的战争一直持续到数千年前上代文明毁灭时才有了个完结。当时神族已经明白有着和自己同等力量的魔族是无法彻底消灭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魔王撒旦,即是堕落天使路西法。但魔王的力量太过强大而且常年居于冥界最低层,根本无法杀死。所以神族只有选择另一种方法来打败魔族。”

    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们一帮人早听的入神了。

    “神族在最终和魔族在魔都地区的最大冥界出口的战争中使用了巨型封印阵,希望能一次将所有魔族封入冥界。利用庞大到占据整个大陆的魔法阵封印中心的出口。可是竟然魔族也有同样的想法,而且也是在同一天,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同一时刻两方竟然利用同样的魔法阵在同样的地方发动了封印。你们看这里,画的就是那日满天的圣光与黑暗之光的纠缠,最终双方竟然同时被封印了。”

    “可是不是说神族是因为那古世纪的战争能量被消灭了吗?”

    哈迪不解的问道。

    “那只是数千年来口头流传的错误,结果竟然被人们认为是正确的。”

    老头摸了摸胡须叹了口气。

    “那然后那。”

    我也焦急的问道。

    “古世界文明的灭亡其实不单是古人类的错误,因为的确在那一天古人类使用了那恐怖的武器。却是为了抵抗神魔大战时对他们的伤害。结果竟然变成了三方战争,而最弱的人类,就是我们的祖先就几乎没灭绝了。但他们的最后拼死一击的能量竟然对那封印魔法产生了奇怪的作用。“说到这里众人立刻眼睛放光,终于说到了大家最希望知道的事情。

    “封印魔族的法阵起了奇怪的变化,竟然吸收了更多能量,增加了强度。本来一旦现在八大的市位于地下的法阵被破坏,大陆中心魔都中的入口就会被打开。魔族便可以重新在大地上横行,而由于强度的增加,使得又产生了一个附属封印效果,就算魔族返世他们也只能在魔都半径十公里左右活动,无法出行,同时其他出口也会被完全封闭。”

    “哦!所以魔族只有较强的那部分趁着新月之日魔法元素最低时冲出封印,而时间一过就会被继续封印回去。”

    拉兹一砸手掌一脸原来如此。

    “是啊,所以我觉得苍狼说的那种可能性非常之大!”

    哈迪也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说道。

    “那么神族是不是也可以重返人间啊?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不是可以让神族帮助我们打败魔族吗?”

    旁边一位学者问道。

    “可是后面的卷轴已经残缺了,很多记载都无法看清,而且不知道针对神族的封印起了什么变化……只有这里还有个模糊不清的东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老头一脸无奈的看着手中的卷轴说。

    一群人围着仔细观察了卷轴最后残缺不清的地方唯一还能看清些的东西。椭圆的白色物体,上面还有一块蓝色的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呢?”

    拉兹托着下巴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是月亮?”

    一个智者说道。

    “你们家的月亮是椭圆的啊!”

    我撇撇嘴说道。

    “也可能是画的人没画圆啊?”

    “不圆你个头,你怎么不说是那时侯的人无知以为大地是椭圆的呢!”

    “这个也有可能……”

    “靠!”

    不停的猜测和反对,大家简直都好象是在辩论一样,一个又一个可能都被推翻。我看就差要说是煮熟的鸡蛋上刻着字了……等等,难道是椭圆的鸡蛋形状的石头上刻着蓝色的文字!

    我一敲拳头,笑了起来,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的确啊。这应该是简单却最可能的事情了,启动魔法阵的信物,一定是的,那么可以启动封印,自然也可以启动释放。

    我一说这个想法不由的大家一阵赞成。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寻找这些信物来解放神族,共同对抗魔族呢?”

    哈迪有些兴奋的说。

    “可能就算可以解放神族也不见得是好事。”

    我若有所思的说。

    “为什么?”众人一起问道。

    “听了那个故事的感觉啊,神族既然可以无视对人类和其他种族的伤害在我们的世界与魔族战争,谁能说他们会帮助我们,如果真的会帮助我们,你认为古人类会使用那种自杀性的武器拼命吗?”

    我舔了舔嘴唇。

    大家都沉默了,虽然这有些似乎是歪理,但是确实是在那史诗中可以证明的。而且这也并不是不用担心的,神族毕竟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种族,远远不是传说与神话中的神。他们对这大陆上其他生物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也是难以预料的。

    “的确有道理……”

    拉兹似乎更支持我的看法一些,身为龙之子的他那带有神圣气息的智慧似乎看到的也更多一点。

    “这些先不要说了,毕竟我们已经明白了敌人那让我们不理解的行为,我们现在马上开始召开军事会议!准备……哎!苍狼,你干吗去!不要跑!”

    拉兹的话还没喊完我早跑到门口了,那该死的沉闷的军事会议我是能跑就跑,在那睡觉还不如回房间在床上睡了。我打了个哈欠,插着裤兜晃啊晃啊的往回走着。可是脑海中却不禁闪现着几千年前那浩劫的场面。我们绝不能让那恐怖的地狱世界再次降临,绝不能让这广阔美丽的剑之大陆再次经历那痛苦的噩梦。

    我抬头看了看那蔚蓝的天空,如轻纱般漂浮的白云轻轻的舞动着身躯。偶尔几只绮丽的翠华鸟吟唱着婉转的歌曲在这充满温暖气息的天空。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世界,却是不同样的未来,我们绝不会输,也绝不能输。

    西历一千三百三十六年初冬经过各联军和种族首脑的会晤,全自由军通过决议,全力消灭各地黑骑士和亚古捷斯军的实力,在一年内完成大陆除魔都外所有地区与城市的解放,最终总攻魔都。

    望着城外浩浩荡荡出拔的大军,我在城墙上皱着眉头沉思着。这一转折点我想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也是亚古捷斯所没有想到。人与魔现在正在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命运的审判之处。也许是生存,也许是毁灭。

    结果,是谁都无法知晓的。

    第三十三章一年战争

    看着满地的苍凉和被毁灭殆尽的毫无生气的大地,语璇轻轻的靠在我身上。我看着手中刚刚从泥土中捡起的残破不堪的布娃娃,叹了口气。

    神风打了个响鼻,皱着眉头左右晃着脑袋,他大概是在郁闷为什么地上连一根可以吃的草都没有,确切的说是连草芽都没有吧。发霉和腐臭的味道直冲鼻子,让他不停的打着喷嚏。

    “该死,大地都是这个味道,我还不如回山里好了。”

    神风突然一句话把一边正在整备营地的士兵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独角兽啊!没见过世面!”

    神风用绝对藐视与不屑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