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月翔 本章发表时间:2007-2-28 0:45:37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二卷
外传:扭曲的幸福
古老的魔法学校—圣林,坐落在大陆的东部,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就如同它相临的日之河(在旧世纪时被称为长江)一样,圣洁而神秘。
在人们眼中,这里是圣地,远离尘嚣。它和佣兵学院,圣殿,暗夜联盟,被并称为大陆的四大支柱,大陆上的魔法使,佣兵,骑士,僧侣,刺客,盗贼,等等,大部分都出自这些地方。
而与其他职业中心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繁华的都市,喧嚣的人群,以元素为根本而修炼的魔法使们所在的是离自然最近的世外桃源。
古老的宫殿,木制的房屋,清新的空气,在这里简直可以让人忘掉一切烦恼。班驳典雅的墙壁和石柱上到处爬满了嫩绿的藤蔓,夹杂着各色的花朵,与周围茂密的树林遥遥相映。学校上空那巨大而美丽的魔法光环神圣而美丽,如同雨后的彩虹一般绚烂夺目。知更娘的叫声和远远传来的水声仿佛雨后的水滴打在浮萍上,又仿佛是随风飘舞的音符一般叩动心弦。点点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破碎了如同花朵一般的光影,随风飘摆不定。
清雅坐在树荫下,仰头看着蔚蓝的似乎清澈见底的天空,风轻轻的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在她身后摆动出优美的弧线。她确实是个可爱的女孩,白皙的皮肤,小巧的五官,甜美的笑容,再加上文雅乖巧的性格。仿佛是因为她坐在这里,这一切才会如此美丽。
可惜的是,她似乎一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透过盖在她腿上厚厚的毛毯,可以看到她那细的可怜的双腿,小时侯的一次意外使她的下半身神经都坏死了。医药,手术,魔法,所有的方法都无法挽回上天这个大意的失误了。
但她没有放弃,现在,她不但是这所人人梦寐以求的魔法学校的学生,而且,各项成绩都非常优秀。
“哎呦,看看,我们这可爱的瘸腿小姐多舒服啊。”
几名女生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她们和清雅一样,穿的是绿色的校服,不同的是代表魔法等级的胸章上一颗星星都没有。
“有什么事吗?”清雅微笑着说。对这些人的骚扰,她早已不以为意了。
“呦呦,还挺有礼貌,就讨厌你这样的人,假惺惺的,听说你前几天竟然通过了测试,获得了见习魔法使的称号啊?”一名卷发的精灵族女生问道。
“是的,大家只要努力都可以的。”
清雅还是笑着,她温良的性格让她总是默默忍让着这些娇横的小姐。
“努力!话说的好听,很得意是吧!”卷发女生似乎被激怒了,歇斯底里的喊道。
“没有啊,我没有得意啊。”清雅小心的收起摊在腿上的书。
“没有!哼!不就是一颗星吗!了不起啊!死瘸子!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就要动手摘清雅的胸章。
“你,你要干什么。”清雅象受惊的小鸟一般惶恐的护着自己的胸章。
“还敢反抗!”卷发女生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清雅抚摩着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欺负她,每个人都看不起她,她没有做错过什么啊。
“像你这种低贱的人,只配给我当佣人,竟然还敢比我先拿到魔法星!哼!”
“我看不如把她的衣服脱掉,扔的远远的,再把轮椅掀掉,看她怎么去拿。”另一名羽族的女孩一边梳理着她背后还未长齐的羽翎一边说。
“好主意啊。肯定很有意思。”
“对啊,那她肯定要爬过去的。哈哈哈。”清雅恐惧的看着这些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不明白。
“你们又在欺负清雅是不是!死八婆!”听到这个声音,清雅好象遇到救星一样,抬头四处寻望。
“是,是谁!”几个女生也吓了一跳。平时总是维护清雅的卡托尔这个时候明明应该在上课啊。
“看什么,我在这!”一个黑影随着声音出现在几个女生的背后。先入眼的竟是一把一人多高的大镰刀。
“你,你是——”几个女孩子惊讶的说不出话。
“本大爷就是死神——迪奥。”迪奥甩了甩长长的辫子,镰刀横在几名女生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可都是各族王室的子女,你——”
“狗屁王室!我一镰刀……”迪奥狰狞的瞪视着她们,阴云般的笑容露出他嘴角那颗尖尖的虎牙…
“啊——救命啊!”几名女生尖叫着四散奔逃。
“哈哈哈哈哈!”迪奥得意的大笑,额前的碎发随着前后颤动。
“迪奥哥哥,你吓到她们了。”清雅拉了拉迪奥的衣角。
“没事没事,这些大小姐,早就该给她们点教训了。再说,谁让她们总欺负你。”迪奥收起镰刀。
“其实没什么,她们也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还帮她们说话!你看她们刚才,多恶毒啊!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善良啊。”迪奥边说边推着轮椅慢慢走着。
“不怕的,不是还有你和卡托尔你们两个好哥哥照顾我吗。”
“别跟我提那个笨蛋,天天仗着自己长的帅,受女生欢迎,就敢教训我!‘迪奥,我们是魔法使啊,怎么能天天拿着战士的兵器,修炼战士的格斗技呢,要这么喜欢近身战斗,干嘛不去佣兵学院啊!’”迪奥蹩脚的学着卡托尔的语气,逗得清雅笑的喘不过气来。
“是啊,卡托尔哥哥说的有道理啊。你为什么不去佣兵学院那?”清雅笑够了,回头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还记得一年前我我第一次被派出去实践,参加的是对野兵团的洛城保卫战,当时由于情报错误和援兵到达不及时,我们形势非常不利。眼看城就要被攻破了,而且我已经连唱诵最低级咒文的魔力都没有了。我当时都在想,完了,我的人生看来要结束了。我都已经开始祈祷死的时候千万不能太难看了。”
“啊!那怎么办。”清雅惊恐的睁大眼睛。
“就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一记‘焦热地狱’,你知道吗!七大魔法啊!”
“知道。快说啊。”清雅专注的听着。
“一记‘焦热地狱’轰在敌人中间,天那,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七大魔法。接着又是一记‘天地轰鸣’!又是七大魔法。这下敌人一下死伤了几百人,所有人都傻了,接着当人们都在寻找释放者时,有人大喊着‘苍狼’。那个人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城楼上,就是他释放的魔法。”迪奥说到这里一脸的仰慕。
“能连续释放七大魔法的元素魔法师大陆上虽不多,但我没听说过这位大师啊?”清雅不解的问。
“呵呵,是啊,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魔法使,所以也不是大师啊。”迪奥笑着说。
“那然后那,总不会敌人被吓跑了吧!”清雅追问着,她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然后,这才是关键,敌人那么多人当然不会吓跑啊,接着那个苍狼猛的揭开斗篷,飞身跳下了城墙!”
“啊!”清雅惊恐的睁大眼睛。
“简直帅呆了,一头银灰色的长发,黑色的风衣,硕长的战刀,就象龙卷风一样,所到之处,全部清场!在敌人中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人挡的住他,全城的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士气高涨,骑士们也出城迎敌。他最后竟然冲到了敌人主阵,杀掉了敌人的头领,当他站在山丘般的尸堆上,举起敌人头领的头高喊‘逃者不杀!’时,敌人像潮水般退却了,他一个人造成了一场战役的胜利。帅吧!”迪奥得意的样子就仿佛在说自己一样。
“哇,真的好厉害,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清雅兴奋的问,她似乎也被这个故事感染了。
“他,听说十二岁时在大陆战场出现,十六岁就拥有召唤兽并被全大陆佣兵界推举为最强佣兵,佣兵之王,不管是魔法,战斗。全是超一流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佣兵之王,那好了不起啊。”
“对啊。所以他就是我的偶像!”迪奥叉着腰得意的说。
“偶像?”清雅不解的问。
“对啊。所以我不要做一个处处受战士保护的魔法使,我要做象他那样的不但魔法厉害,近身战斗也无人能敌的最强者。”迪奥一脸的前程远大。
“哦,怪不得迪奥哥哥天天修炼战士的战斗技,可是你的魔法也不能荒废啊。”清雅搓着手说。
“是,是,知道了,看你这语气,学谁不好,学笨蛋卡托尔。”迪奥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好了,有点凉了,回去吧。”
清雅回头轻轻的笑着,看着迪奥,心里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两个哥哥对她确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知足了。就算有再多人看不起她,欺负她,她也不在乎了。
身后树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凌乱的棕色头发,消瘦的面孔,但双眼却异常锐利。他叹了口气,刚才迪奥出现前,他手中的魔法弹几乎已经要脱手而出了。
“为什么?我是多余的吗?”
黑暗中,只有远处隐约的灯光从窗口射进来。一个模糊的影子孤零零的印在墙上,魔法学院中可以居住的房屋遍地都是,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地点居住。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最偏僻的木屋。
他无法忍受和那些让他看到就想作呕的贵族小姐公子们住在一起。连一般的同窗们他也十分厌恶。确切的说,他讨厌人,精灵,羽族,洛人,所有人类形态的生物,包括他自己。
酒杯中的冰块互相撞击,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他抑郁的神情和沧桑的眼神似乎不太符合他还年轻的面孔。但他承受的似乎太多了,让刚刚十九岁的他看起来苍老的多。
“还记得那个雨夜,我还记得,永远忘不了。”他喃喃自语着,没有倾诉的对象,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只能和自己说话。
“还记得那大雨,还记得那把雨伞,还记得你的笑容,还记得——那久违的温暖。”
他的眼中流露着他的思想。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回元素场取原料被淋透的他要再次走入雨幕时,背后递过来一把伞。
随着那可爱的笑容,清雅关切的说:“小心,淋雨会感冒的,没带伞就用我的吧。反正一会哥哥们会来接我。”
他楞楞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女孩摇着轮椅消失在走廊深处。就仿佛失去了全部的五感一般。但他感觉的到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从他心底的冰壁下传来,心里有一种久违的温暖在一点点敲打着尘封已久的心门。
多少人鄙夷的目光,多少人轻蔑的态度,都在这缕温暖前烟消云散。从那一刻起,那个叫清雅的女孩的影子就留在了他心中。
“我要变成最强的魔法使,我要让所有人向我低头。”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要保护她。她是我的!”
酒杯在猛烈的冲击下变了碎片,纷乱的散落在地板上。
每天都在重复着各种不同的课程,对清雅和卡托尔来说每一堂新的课程都是如此珍贵。
卡托尔回头看看身后正睡的大概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迪奥无奈的叹了口气。
“迪奥哥哥,起来了,不要睡了。”
清雅小心的捅了捅口水留了一桌子的迪奥。
“呵…呼……哦…哦…”
迪奥不知道在哼着什么,然后又只剩下了沉沉的呼吸声。这时候大概他被七大魔法击中都会哼哼两声继续睡过去吧。
“起来了,迪奥哥哥。”
清雅轻轻的捏着迪奥的鼻子,她今天一定要叫醒这个号称“睡神”的笨哥哥,不能再让他这么堕落下去了。
“什么!什么!”
迪奥终于在清雅的不懈努力之下恢复了人类应有的意识。
他猛的站了起来,两手揉着眼睛,极不情愿的说着“怎么,这么快就下课了,我正睡的舒服着那……哎,老师,你怎么还在这啊,还不休息啊。”
“你……看来你对我的课程很有意见啊,迪奥。”教大气魔法的引导者——这位已经头发花白马上由中年进入老年的著名魔法使真是被气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有,没有,我没意见,您讲的很好,很好。”
迪奥抓着脑袋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去。
“那你说我刚才讲的什么!”
导师气愤的拍着桌子。
“讲……讲…这不是正在讲天地轰鸣吗。”
“你!”
好歹也是马上步入老年的人,这下差点被迪奥气晕过去。
“老师,您刚才正在讲黑鸟乌风的使用技巧和致命缺点。”
卡托尔忙站起来接导师的话,好为迪奥解围。
“好,卡托尔你来说说刚才的内容,教教这个臭小子。”
导师满意的看着这个自己十分喜爱的学生。
“黑鸟乌风是大气系魔法的高级魔法,其特点在于可借助大气元素使我们可以浮在空中与空中的敌人交战或创造并占据制高点。但由于难以领悟和魔法力消耗巨大而少有学成,基本只有二级以上的魔法使才可以熟练使用。”
卡托尔说的十分精彩,清雅满脸自豪的看着哥哥微笑着。
教室外一个模糊的影子注视着这一切,也露出了笑容,冷冷的笑容。
“但是,黑鸟乌风致命的缺点是无法控制方向,只能直线上升和短暂停留传说曾经有人可以利用此魔法短暂的自由飞行,但无从考证。同时,由于大气元素本身的不稳定性,和我们的大地强大的引力,黑鸟乌风必须经常落地调整与大气元素的波长才能再次飞行,最长的浮空时间也没有超过二十秒的。不过我想之所以这样,用一种诗意一点的解释,我想是我们的大地母亲不希望我们长时间留在本不该属于我们的天空中吧,她认为我们这些孩子在她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
卡托尔微笑着讲完了这些话,博得了满堂的掌声。
“哈哈哈哈,还是卡托尔啊,连这个魔法的缺陷都被你加了这么一个温情的理由,迪奥,你就不知道学……”
导师目光一扫,迪奥的位子上哪还有人,他早就趁着大家全神贯注的听卡托尔讲话时遛出去了。
“迪奥哥哥!”
清雅老远就招手喊着正打的起劲的迪奥。卡托尔推着清雅无奈的摇着头。
迪奥终于放下镰刀,放过了那些可怜的木靶。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扛起那巨大的镰刀晃着走了过来。
“我说迪奥,你不觉得这个兵刃太大了,应该换一把长刀吗,你不是很崇拜大陆佣兵之王苍狼吗。”
卡托尔叹了口气看着连影子都象死神似的迪奥。
“呵呵,那是两回事。这把镰刀是我那死鬼老爸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真要是哪天我碰到苍狼,我就拜他为师,到时再换也不迟啊。”
迪奥两手搭在镰刀上,嬉笑着说道。
“对了,哥哥,你上课都睡觉不好好学,就好象今天,到时候真的哪天你要用的上这些魔法怎么办。”
清雅担心的问道。
“这些魔法有什么用,我的目标是魔法战士,只要学会几个差不多的远程魔法,可以攻击就可以了。象今天这个什么黑鸟乌风有什么用啊。打,才能飞上去不到二十秒,跑吧,又不能真的飞起来,还要频繁的落地调整。真要那样,飞上去的时候上弓箭和魔法弹的活靶子,落地的时候是长枪兵最好的肉串目标,真不知道学这种魔法有什么用。”
这家伙振振有辞,到说的清雅无话可说。
“迪奥,你……”卡托尔刚张嘴就被迪奥挥手打断了。
“好了,好了,又要长篇大论,义正言辞了是不是。别说了啊,省得吵架。我自己选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他突然摆出了少有的严肃态度。
“哥哥,你们不要吵架,都是清雅不好。”
清雅一脸歉意的拉着迪奥的衣角。
“没有,没有,清雅最乖了。”
迪奥赶紧蹲下安慰这个笨妹妹,要不然一会她就该内疚哭了。
“唉”
卡托尔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那哥哥,你不能不学魔法啊,怎么样你不也是魔法战士吗。”
清雅小心的问道。
“好好,知道了,我学,我马上去学那个什么黑鸟的,行了吧。”
迪奥无可奈何的拍着清雅的头,真是败给这个妹妹了。
可想而知,当导师听到迪奥主动和他说要补课时的表情大概不亚于听说地球明天就要毁灭了吧。
日子一天天的经过,时间一点点在我们手中流过。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窗外的天空暗的让人感到压抑,甚至透着一股死灰的颜色。贴近地平线的太阳放射着不详的紫红色,风惊慌的敲打着门窗。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种惶惑的气氛中。
“卡托尔,你被分到了哪一组?”迪奥一边擦着镰刀一边问。
“第十二组,负责正门防卫。你那?”卡托尔不安的摆弄着手中的杯子,杯中的冰块咯啦咯啦的互相碰撞着。
“唉,三十七组,机动预备队,命苦啊。”迪奥一脸的不满。“真没想到,有人竟敢向我们学校宣战。”
“是啊,来历还不明,不过听说已经毁掉了圣殿和降伏了暗夜联盟,势力很大啊。各地的统领和野军团好象都没有这个实力啊。”卡托尔幽幽叹了口气,大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浩大的动荡了。告别了二十年前的大战后,这短暂的和平似乎也要到终点了。
“不要紧,有本大爷在,绝对没问题。”迪奥得意的看着窗外。
“笨蛋!”
“老师,你真的不打算——”一名引导者无奈的问。
“投降吗?你说呢?”一位清瘦的,须发皆白,一身白袍的老者缓缓转过身来,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的更为修长。
“可是对方太强了,连圣殿和暗夜联盟都——”
“那又如何,我们是元素魔法的使用者和引导者,怎么能委身于黑暗和邪恶!!”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阵阵回响。
他可能是太过激动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半晌方才停止。他叹了口气说道:“唉,算了,我说过了,害怕的话可以尽早离开,反正离对方说的投降时间还有一天,还来得及。我早就派了信使向圣光城求援,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老人无奈的摇摇头。他转过身,望着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天空。
“也许,这个学校的命运也到了终点了吧。”
满天的阴云扭曲,旋转着,如同末日的旋涡一般。
在不安的等待中,终于示警的钟声响遍整个校园。了望台的哨兵已经发现了敌人声势浩大,奔袭而来的大军了。
“清雅,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出去,房间周围我已经布了结界,外人是进不来的。如果敌人攻入了学校,你就用这块魔石发动移动咒语,地点我已经设好了是两公里外的河边。那周围常有猎户和山民经过,不会有事的。”卡托尔不放心的叮嘱着清雅。
“那哥哥,你们怎么办?”清雅很不安。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没问题的。”迪奥虽然还象平常一样吹着牛皮,但是他的心中也不免酸酸的。
“乖清雅,相信哥哥,我们不会有事的,到时我们会去找你的。”卡托尔拍拍清雅的头。
“清雅也要战斗,我也是魔法使啊,我也可以帮你们的!”清雅摇着头。
“不行!听话!要不就不要叫我们哥哥!”卡托尔一失往日的文雅,怒吼道。
清雅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乖清雅,那个白痴不是故意凶你的。”迪奥蹲在清雅身前擦着她的眼泪,“还记得吗?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别人欺负你是孤儿,欺负你是残疾的,我们痛扁了那帮家伙,我们都是孤儿,我们告诉你以后我们就是亲人,我们就是你的哥哥。”
“记的,我永远都不会忘。”
“乖,这个世界纷争战乱太多了,有很多孤儿,很多象我们一样的孩子。如果我们不战斗,这些孩子就会更多。知道吗?”
“我知道,所以我——”
“不,要有人战斗,但也要有人去照顾那些孩子啊,要是我们都战斗去了,怎么行,再说你是女孩子不该战斗的,这是我们的责任,知道吗?”
“那我——”
“你那,到时就乖乖的等我们接你,我们没到之前就想办法帮助需要帮助的孩子们,知道吗?”
这套言论真的没什么说服力,卡托尔皱着眉头,这个笨蛋迪奥这叫什么狗屁言论。骗小孩子啊。
“那好,我听哥哥的。”
昏倒,卡托尔无语了,真的是骗小孩子,傻妹妹啊。
火光把天都映成了红色,黑暗的夜晚如同白昼一般。年轻的学员们拼命释放着魔法,保卫自己的生存世界。但没有战士保护的魔法使在近身战中完全没有咏唱大型咒语的机会。
尽管如此,每一个人都没有放弃,迎着敌人的乌云般的铁骑,你看到了吗?那一道道雷光,一团团烈火,带着必死的决心轰鸣炸烈着。
“风雪切!”卡托尔挥手而出的真空刃将迪奥背后的士兵切成了碎块。
“谢了!笨蛋!”迪奥挥挥手,转身继续面对望不到边的敌群。
敌人已经攻破了大门,现在两方所有的兵力都拥挤在校前广场上。古老幽雅的喷水池和神圣的雕像早已化为碎石。迪奥和几名仅存的魔法战士奋不顾身的挡在最前线。为身后的人们争取释放魔法的时间。
“当”迪奥弹开一枚奔向自己的魔发弹,震的他虎口发麻,敌人的死灵使和黑魔法师也是不容小视的。
“只这里的罪恶和你们都和我一起下地狱吧!”迪奥疯狂的挥舞着硕大的镰刀。面对无尽的敌人,他的力量显得那么渺小而无助,如同暴风雨的大海中一叶孤独的小舟。
“迪奥!闪开!”身边的一名魔法战士握着刺入胸膛的铁矛喊着。
“罗威!不要!”迪奥哭喊着向后跳开,他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倒在他面前,他不愿再看到这样的惨剧。
罗威身体爆发了一阵耀眼的白光,在刺目的光芒中,他回头看着迪奥和身后仍在奋战的同窗,“我…先走了。”随着这最后的告别,他和他身边的数十名敌兵一起在猛烈的爆炸中灰飞湮灭。自爆,他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雷动九天!”卡托尔怒吼着召唤着一道道霹雷,他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敌人是谁?是谁发动的战乱!
“水龙爆!”
巨大的水柱化做千万把水的利刃在敌人中炸开。漫天的水珠在黑暗的夜中反射着火光,闪烁着如同满天的繁星。
“圣师!”
学生们高喊着,高耸的圣塔上出现了一个神圣的身影。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是这魔法圣地的最高领导者——大魔法师封天。
“邪恶与黑暗是永远不能战胜光明与正义的!今天就算这里被灭亡!白魔法的光芒仍然会照耀着这片大陆!”洪钟般的声音在学校上空回荡。
“大家坚持住!黎明之前圣光骑士团的援军就到了。到时我们一定可以打败这些家伙的!”卡托尔回身喊着。这也是大家唯一的希望了。
圣师的七大魔法让敌人死伤惨重,同时,也保护着塔下奋战的人们。
“妈的,这些混蛋怎么根本就不会害怕!到底是不是人啊!”
迪奥全身都是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士兵是完全魔化,敌人最强的黑龙骑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
残酷的杀戮继续着,白色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少了,仿佛海滩上的石头渐渐被黑色的潮水淹没一般。数千黑龙骑兵的战斗力足以踏平任何一座城市,他们可以抗争到如此地步,已经是个奇迹了。
圣师的魔力也已经几乎耗近,他望着塔下的战场,叹了一口气。为这饱受磨难的世界,也为不会放弃希望的人们,他决定孤注一掷。
“圣师。”他身后不知怎么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凌乱的棕色头发,消瘦的脸颊,锐利的目光。
“你是?”圣师疑惑的问,从他的衣着和胸章上可以看的出他是本校的学生。可是为什么这个年青人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二级法师,尤那。”他慢慢的走到圣师的身边,低头望着塔下。
“好努力,好坚强,竟然都还在坚持啊。”他回头冲圣师笑了笑。
“到底为什么呢,为了正义?为了光明?”他喃喃自语道。
“这个世界,真的那么需要光明吗?正义?什么是正义?”尤那缓缓转头看着圣师。
“正义是存在于我们每个人心中的,但它不是一种教条,更不是一种拘束,而是一种精神,一种照耀大地维护和平的精神。”圣师缓缓说道。
“你们是正义的吗?我也曾经信奉正义,那又如何?”他突然怒吼道。“正义!正义就是人们可以任意欺凌和侮辱弱小吗?正义就是失去双亲的孩子被所有人看不起,像狗一样活着吗!?被人欺凌、践踏、侮辱?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他愤恨的怒视着圣师。
“孩子,你错了,人——”
“少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全都是骗人的!还有你们!”他看着塔下。“迪奥!卡托尔!”
迪奥和卡托尔寻着声音望去,他们看到了塔上的尤那。
“那是谁?”迪奥问着。
“尤那,二级法师,听说极少与人往来。”卡托尔皱着眉头。他有不详的预感。可周围包围的士兵让他根本无暇多想。
“连我唯一喜欢的都被你们夺走了!她心中只有你们两个,根本没有我。为什么!?你们比我强吗!错了!我现在是最强的!我将保护她!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嘶吼着。
黑色的气在他身边环绕着。
“黑魔法!你——”圣师惊讶的望着他。
“对!黑魔法!这才是最强的!奇怪是吧!为什么门口的防线那么快就崩溃了,为什么结界不起作用,为什么魔法陷阱都没有发动,哈哈哈哈哈。”
塔下的迪奥和卡托尔也隐约听到了尤那的呐喊和笑声。原来这一切是这个家伙造成的。但他们不理解的是他说的他们抢走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清雅?
“开玩笑!”迪奥一个纵身跳上半空。
“黑鸟乌风!”他念动大气系的轻身飞行咒蹿向塔顶。
“受死吧!”尤那挥手一记黑色的光箭直奔迪奥的胸膛。
迪奥后悔也晚了,他忘记了发动这种咒语并不是让人真的可以飞行,只是借助风力浮空。他根本无法控制方向。只能直直的迎着光箭飞去。
“笨蛋!”卡托尔绝望的喊着。
血光,从清雅的胸前蹦现。她挡在了迪奥的身前。这一切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但谁都不敢相信,太意外,也太突然了。
是怎样的心境和关怀使得这个双腿残疾的女孩在这纷乱的战场上来到这里,并生生的念动飞行咒语以惊人的速度挡在迪奥跟前。她是怎么能够“飞”的,这简直不合情理,匪夷所思,但是,这一切是真实的,就这样突然发生在他们面前。
“清雅!”
迪奥抱着奄奄一息的清雅坠落在圣塔二层的平台上。
尤那愣愣的看着这一切。这不可能,清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刚刚上塔之前还确认过的。清雅应该在卡托尔布好结界的屋子里啊。他还特意命令士兵不得靠近那间屋子的。这怎么可能。
“清雅!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迪奥抱着清雅涕不成声。
“让开!”卡托尔疯了一样向这边冲来,可无奈的是敌人的包围根本无法突破。这短短的距离就像是两个世界那么遥远。
“哥哥。”清雅缓缓睁开眼睛。“清雅终于可以帮上哥哥了,清雅也会飞行咒语的。”她轻轻的笑着。
“你这个傻瓜,不是跟你说了逃走的吗!”迪奥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胸前,身旁飞过的魔法弹仿佛不存在一般。
“不啊,清雅知道哥哥骗我,你们根本不会回来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一口鲜血从清雅口中喷出。
“哥哥,快逃吧。”她张开手心。那是卡托尔留给她的魔石,一片光芒笼罩着迪奥,她发动了本该留给她的移动咒语。
“不!清雅!不要!不要!”迪奥摇着头,努力的想拉住清雅的手,但却怎样也无法穿过咒语的光环。
“来世,我还要做你们的妹妹。”
“不要!清雅!”迪奥呼喊着消失在温暖的光芒中,他一生都不会忘记在离开的最后那一瞬间,在那一片光芒中,清雅嘴角淡淡的笑容。
清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眼角留下她最后的一滴眼泪。她已经无法再看到这个世界了,尽管受尽苦难,但她从未痛恨这个世界。相反,她喜欢这个世界,因为她还有对她这么好的两个哥哥。
“清雅!”卡托尔挥舞着手中的魔杖。还记得三个人结拜时的誓言,还记得他和迪奥发誓要一辈子保护这个孤苦的妹妹,还记得那天真纯洁的笑容。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尤那就这样看着一切,他仿佛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心仿佛一下被掏空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告诉她,她是自己活下去的支柱,告诉她那个雨夜后自己对她的思念,告诉她自己才是保护她一生一世的强者。可是现在,自己竟然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幸福。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颤抖的后退着。
“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圣师抬起手,一道五彩光芒射向半空中巨大的魔法光环,那环绕在学校上空的圣光。最终的毁灭咒语被发动了。这是历代圣师和大法师的灵魂力量结成的毁灭结界。似乎几百年前的先知们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毁灭。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们!对!是你们害死清雅的!”尤那抱着头疯狂的叫喊着。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对!是你们!迪奥!卡托尔!圣师!你们!你们所有人才是凶手!要不是你们清雅不会出来,不会迎上光箭,不会死!都是你们害的!”他疯狂的呐喊着,疯狂的向已经力尽身亡的圣师攻击着。
魔法光环缓缓的坠向地面,一切就要在这片圣光中毁灭了。一切就要结束了。
“尤那!除非我死了!我一定要为清雅!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卡托尔在失去意识前愤怒的呐喊着。
此战之后,幸存者人数不明,迪奥在两公里外被猎户所救,伤愈后四处流浪,组成了自己的佣兵团,后栖身于巴拉尔山。卡托尔重伤被赶来救援的圣光骑士团从废墟中救起,后加入圣光骑士团白魔法部队,并由于能力优秀被提升为队长。
两人三年后在巴拉尔山口相遇。
尤那,去向不明。
第十一章冬日告白
秋叶已经不再落下了,冬天似乎已经来了,带着那呼啸的北风,席卷着整个大地。望着人们讲话时发出的缕缕水气,我忽然间才发现原来到了这个感伤的季节了。
群山都仿佛一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了灰蒙蒙毫不带生气的幻象。只是在不经意间才会注意到灰色中那仿佛被掩埋了的山松的墨绿色。新运到的巨石上还有黑红色的泥土,间或还有惨白的冰霜。
松鼠们得意的在工地附近跳来跳去,有时还会调皮的把吃完的松子皮从树上一股脑的倒在士兵们的头上,惹来一阵喊叫。
工地上一片繁忙的景象,来往穿梭的人群,马匹,车辆,让人有股热气腾腾的感觉。吆喝声,欢笑声更是不绝于耳。
临时用巨大的原木搭建的起重台繁忙的升降着石材,木头。莱茵又在指挥人制作可以拖挂在浮游车后面的小型起重机和挖掘机了。要不是她精于各种机关制作,这些至关重要的建筑器械还真是让人头痛该去哪里搞。
我们一边繁忙的建造着城池和要塞,同时也小心的保持戒备。边城的兵马并未发觉我们驻在巴拉尔山脉,我们便安然地驻军,修养。
“不许再派阿狼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这是语璇在我刚回来时斥责拉兹的话。我心里美滋滋地。
又过了近两个月,我们的城堡和山脉入口的防御要塞要建好了,又消灭了一些罪大恶极的佣兵团和盗贼团,共劝服了四个佣兵团和一个盗贼团加入,队伍壮大到了一万多人。另外,附近的一些村子的居民也陆续搬迁进快要完工的城镇,街道,商店,民居逐渐增多。
新人中似乎也藏龙卧虎,拉兹兴高采烈的对我介绍过。赤炎佣兵团团长希德·修依,闪亮的金发,一身金黄的索子甲,平时沉默少言,眼神中总有一丝忧郁,正直且机警,剑术也是一流的,魔法也不赖。
还有一名盗贼团长,杜风,乌黑的头发,伶俐的目光,一身显著的东方民族特色盔甲,他的长枪用得很好,且还有一项绝技“乱弹发射”。在一瞬间发出几十枚魔法弹,且连续释放,像机关炮一样。
尽管队伍不断壮大,但前景并不乐观,这个时间,敌人不也在不断壮大吗。不久前敌人边城的部队侦察到了这里的情况,大举来犯,结果被打的落荒而逃,只是可怜了城外的村庄,在那无情的铁蹄下全化做了焦土,拉兹正忙于安置争先恐后入城的人们。
我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繁忙的人群,隐隐有些落寞。敌人很快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又有多少生命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又会有多少人还能活下来呢。
转眼到新年了,营地里一片欢庆景象。
大家几个月来都辛苦极了,终于所有工程都只胜了后期的装饰收尾了,又到了新年,所以很多人提议开晚会庆祝,拉兹也只好顺应民心。
而我却整天像懒猫一样趴在房间里,我觉得一出去感觉冷气就浑身不自在,这可能是对冬天和寒冷的恐惧症,语璇似乎明白一些,没事便会来陪我。
最近她在教我玩一种游戏,叫围棋。
很难,的确很难。
我半个月来还一局没赢过呢,别小看我,天才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我倒!又输了。”我抱头做痛苦状。
“大姐,放过我吧,就悔一步!”我拉着语璇的手,不让她收子。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宇宙人间我最可怜,如果不同情我就是毫无人性,铁石心肠的样子。
“不行!不许耍赖!”
“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我可怜地看着她,一脸天真和纯洁。
“好了,好了!就这一次!”语璇开恩了,可仍避免不了我失败的下场。
惨败,继续惨败,继续……
下午边训练,我还在不爽的咬牙切齿。
“大哥,怎么了?”迪奥和恒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没事!…牙…痛!”我从牙缝里挤出句话。
“少废话,练剑了!”我猛一回头,“从毒咬开始到疯狼,七十二式每招练一百遍!”我没好气地说。
咚咚!两声,迪奥和恒已经吓的昏倒了。
“苍狼,练习完了吧!”在长廊里碰到了拉兹,他正和希德在讨论布防问题。
“苍狼前辈!”希德很礼貌的问候。
“别这么客气,弄得我浑身不自在,叫我苍狼就行了!”我大咧咧的挥着手。
“你看来气色不错啊”拉兹问我。
一回头看着拉兹,脸色转阴。“不错,不错个屁,什么围棋,气死我了!”我又开口骂人了,这几天心情真是恶劣。
“怎么,你总输吗?”拉兹问。
“废话,我老想把棋子摆成直线,可还没摆完就输了!”我气冲冲地说。
……一阵沉默后,拉兹和希德开始暴笑。
“拜托!围棋要进行小范围包围,再大包围,多用局部优势,你那么下不输才怪!”拉兹捂着肚子说。我看他是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什么?”我才发现这里也要讲究用兵。
“对了,过几天开新年舞会,参不参加?”希德问。
“什么,舞会?免了吧!我不会跳舞。”我摆了摆手。虽然小时侯学过正规场合的舞步,可这么多年懒得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早忘到深海鱼类的肚子里去了。
“那你……”拉兹刚刚开口我就有一种要倒霉的感觉。
“不过,反正也无聊,去看看也无所谓。”我忙转向希德说。看着拉兹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我还真是松了口气。
“怎么,拉兹,你刚才要说什么?”我回头故意装傻问道。
“算了,本来以为你不想去,希望你值班的。我自己来好了。”拉兹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一阵暗笑。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我们同时警觉地拔出兵刃,向巨响传来处奔去。
是卡托尔的房间。这围了很多人。一阵阵的浓烟从房间冒出。
“怎么回事?”我拉过一名士兵问道。
“不好意思…”卡托尔灰头土脑地从屋里出来,头上,身上,到处是灰尘,碎石,和不知是什么家具的碎片。“我正在做魔动炮改良实验,可弄错了魔石属性,爆炸了。”
虚惊一场,我们几个同时松了口气。
杜风掂着几块魔石走了过来。
“这个笨蛋把雷系、水系和火系的混合,又加上光系催化,不炸才怪!”他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卡托尔,天啦,一塌糊涂。
我打了个哈欠,吃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我打着饱嗝一脸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的样子边走边晃着。
“咦,我走错房间了!?”我一推开门吓了一跳,太干净了,这哪能住人呀,莫非中了空间移动魔法?这是我的房间吗?
“阿狼,回来了!”语璇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我正帮你洗衣服呢,你先呆会吧!”
这是我的房间还是你的房间?
我呆了一会儿,又溜出来,到了城墙上,卫兵们仍在守卫,我站在高处向远处望去,天阴沉沉的,仿佛已经压到头顶伸手可及了似的。看来又要下雪了。
我不禁一哆嗦,转眼一年过去了,我现在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我反抗,我斗争,可我又能怎样,面对几十万大军,我们连人家的几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谁知道现在他的总兵力有多少,更何况还有他们六个以及众多将领,还有众多的死灵使,魔精灵。
“这个疯子!”我低声咒骂,胃部一阵痉挛。
可他又养育我成人,是他教会了我基本剑法,魔法,是他鼓励我自成一派,是他教我独立生存,真杀他,我下得了手吗?
“我能!”我握紧了拳头,他要杀我,背叛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但真的能吗?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借口。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似乎不能。
城外很大一片都成了焦土。没有草,没有树,没有房屋,没有人迹。
还记得这里曾经有冉冉的炊烟,金黄的麦田,玩耍的孩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还记得那尸堆如山的地狱,那哀号的生命,哥哥拖着弟弟的尸体冒着炮火往树林中爬行,孩子伏在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父母身边哭泣,不甘心就此结束的伤者仰天狂啸着。
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是他,是他们。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也是个屠杀者,我手上有永远洗不掉的血腥味,我也背负着沉重的罪孽。我不想再看到那么多生命这样无奈的逝去。为了结束这一切,那么,现在就让我把这仇恨当作借口也罢。
我能,我能杀了他们。
想做的事,能做的事,该做的事……
一阵冷风吹来,我才想起该回去了,语璇一定把屋子弄得很暖和,今天一定要下赢她再睡觉!我理了理被风吹的凌乱不堪的头发,走下了城墙。
新年,奇怪的节日。从古世纪就流传至今的节日。可以说是我亚人族的祖先,华夏民族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现在已经演变成了大陆所有人最重要的节日。蕴涵着去旧迎新,从新开始的含义。
今天好热闹呀,到处都是人们的笑脸,整个城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到处张灯结彩,人们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节日的态度是狂热的。锣鼓声,欢笑声,鞭炮声,整个城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漫天的鞭炮纸屑和雪花混在一起,飘飘洒洒,填满了整个城市。
那片景象仿佛战争,死亡都是昨日的一场梦一般。
傍晚时分,四处灯火通明,舞会即将开始了。女士们更是打扮得美丽动人,女骑士的英姿飒爽,女精灵的妩媚动人,女魔法使的奇幻迷离……另外,城中和附近村子里的姑娘、小伙也来参加,热闹非凡,莺歌燕舞,欢声笑语。在开放的,布置的美丽异常的城堡大厅,仿佛是夜的精灵在感染着人们,所有的人都陶醉了。
只是苦了要塞的人们,他们今天当班。
最苦的是拉兹,他今天值班。不能怪我,反应太快不是我的错。
不过,他可是很多姑娘的偶像,很多少女专程去给他送礼物,也算是安慰奖了吧。
其实最惨的是我,被迫来参加舞会却又不会跳舞,只好一个人坐在露台的护拦上抱着酒瓶子喝闷酒。我是越喝越能喝,越喝越生气,越喝越不爽,×的,那么多人请语璇跳舞,还敢搂着她的腰,还敢和她靠那么近。
语璇也还真是的,不就是一个舞会吗。还特意打扮半天,特意穿上了她自己特制的晚装。那雪白的长裙在翩翩起舞,她现在哪里还像那个口没遮拦的小丫头啊……对了,差点忘记,她本来也二十多了吗。
老女人,哼!
我不停地喝,一会儿身边堆了一堆酒瓶。
“哇!”我一阵恶心,趴在栏杆上开始吐。
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拍打我的背,“你平时不喝酒的,你说喝酒误事呀!”
我一回头看到语璇忧怨的脸,“你少管我!我……我喝不喝酒,关你屁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一下拔开了语璇的手,“去跳…跳你的舞,少管我!我的事用不着别人管!”我又抓起一个酒瓶子开始喝。
“别喝了!”语璇一把抢了过去。
“给我!”我脸通红地喊着,正要伸手去抢回来,一阵头昏,重心不稳,一头倒在语璇怀里,大厅里仍在唱着,跳着,欢声笑语,迪奥、恒、希德、莱茵……大家都在欢庆和哄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吧!
语璇扶着我,艰难地回到我的房中,一把把我扔到了床上。
“死狼,这回吃起飞醋来了,平时和木头一样!”她说着拿起毛巾为我擦汗。虽然话中千般的怪怨,但脸上却写满了柔情。
我迷迷糊糊地折腾,“好…好热呀!”我含糊不清地喊着。
我已经是烂醉如泥了,我撕扯着衣服。
“别扯了,我帮你脱!”
语璇忙帮我脱了上衣,又喂我喝了一大杯盐水,我这才一脸满足地睡了过去。语璇拍着我的头。
“乖,好好睡吧!”
神志不清的我感觉她要走,我不知为什么,一把拉住了她,“别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儿。”我往回一拉,把她拉进了我的怀里,在我清醒时,我绝对不会这么做,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拥抱她。
语璇趴在我胸前,听着我剧烈的心跳,并没有挣扎,也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怀中的语璇两颊飞红,明目如流,朱唇似火,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突然低下了头,在她唇上送上可一个很霸道的吻。
语璇开始一惊,推了我一下,可却毫无作用,顿了一下,又抱住了我,回应我的吻,我紧紧地抱住了她,生怕再失去,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了,我才放过她。
良久的沉默。
“我……”我很不好意思的想说什么。
“你什么?”语璇忽闪着大眼睛问我。
“我……”
“说啊!”
“咕!咕!”一阵奇怪的声音,我的肚子好饿!我和语璇都楞了。
怔了一会儿,语璇笑了,我的酒也有些醒了,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真是有损形象啊。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语璇,我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语璇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半空中的烟火发出的七彩光芒为她勾勒出了优美的剪影。长长的秀发柔顺的披在雪白的晚装上,细长的颈部显得柔美动人,袖口蕾丝的花边轻轻的盖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连镶边的珠穗都在一阵阵五彩的闪光下闪耀着。
我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
她缓缓转身走过来,看了我一会儿,一抬手,我心想坏了,她生气了,那是当然的。谁让我刚才那么样子,还强吻了她,要打就打吧!条件反射的抱头动作。
可语璇却一拍我的头,“傻瓜,要吃点什么?”那笑容很温暖,很自然。
“我……”我的语言中枢似乎已经损坏了。
“好了,好了,我去包点饺子好了。”她回去换衣服了。留下我一个人楞楞的坐在黑暗中等待。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世界仿佛已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无法感觉了。
一年以来生活的点点滴滴浮现在我面前,我隐隐觉得嘴里有股甜甜的感觉。无微不至的关怀,只能这样形容了。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我心底。
这就是爱吧,只是我太过麻木,感觉一切都太过自然了,反而没有注意罢了。从相遇的那一刻起上天已经注定了这段爱情。
我拉开了门,看着对面语璇房间从门缝中露出的灯光。犹豫了一下,缓缓的推开了门。平时都是坐着等吃的我为什么要过来。我也不清楚。
“啊,阿狼啊,再等一下就可以了,刚吐过胃里很难受吧。那边有热水,自己喝点吧。”在厨房的她回头对我说道。
我望着系着围裙,被厨房的热气笼罩的有些模糊的她,心中一阵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动的轻颤。就像石子投入一滩死水一般,引发起从未有过的波澜。
我走过去,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语璇,我爱你!”我伏在她耳边说。
语璇一怔,随即也转身抱住了我,“你这个傻瓜,木头,呆子!”她捶打着我的背,“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她孩子般的哭了。
我歉意的笑了,抚摩着她的秀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她抬头望着我,眼角泪痕尤在,“真的?不许骗我!”她擦着眼角说。
“真的。决不骗你!”我肯定的说。
“那以后不许气我,不许骗我,不许欺负我,不许埋怨我,不许不理我,不许笑我,不许离开我,不许……”
“好,好,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可以了吧。”我笑着看着她。
“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了,好吗?”她趴在我怀里轻声的说。
刚要回答,我的肚子又叫了,这回,我真的挨打了。
也许,爱上她是我们相遇时就注定的结局。她就像是阳春三月的风一般,轻易就把我心中的寒冰化成了流水。
也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怜悯吧。
第十二章巴哈姆特
等战争结束了,我一定要娶语璇。
我蜷在沙发上暗自想。
语璇能干,又会医术,又可爱,又温柔,又会做好吃的,哈哈,又漂亮,娶妻如此,夫复何求!想到这儿,我一脸的贱笑。或许应该说笑的很满足吧。
“想什么呢,笑地这么贱!”哈迪推门进来。
我一看是他,脸色一沉,突然一把抓住他。
“哈迪!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语璇要嫁给我,我爱她,她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就把他剁成十八啊不,三十六块!包括你在内!”我恶狠狠很有威胁性地说。
“什么?你误会了吧!我已经结婚了!”哈迪一脸无辜地说。
“啊!”我当时就僵住了。那表情就好象吃下了有虫的水果沙拉还吐不出来。
“哈迪,怎么了?”一位年青女子从哈迪身后走了出来。
“忘了向你介绍,这是我太太,安瑞沙。”
“你好……”
我忙打招呼,忙让座,忙倒茶,忙陪不是,忙拉关系,忙,忙死了!
“啊,原来她心脏不好啊,原来你是让语璇给你太太治病才老找她的呀,我误会了!”我摸了摸头。
“多亏了语璇,费了好大劲才把安瑞沙的心脏病治好。”哈迪一脸的感激。“我这就是来找她道谢的,她不在自己房间,我还以为她在这呢。”
看来我真的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的情商到底是不是负数了。
……
“语璇,我进来了。”我一推门,便闻到一股香味。太香了!是香草蛋糕,我的嗅觉立刻做出判断。
“我要吃!”我飞快地坐到桌子前,看着蛋糕流口水。
“好了,好了,就是给你的,吃吧!”语璇笑了笑,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一点没有大人样的吃法。
我就差把整个蛋糕一下子吞了,太美味了,吃完了,我抱住语璇开始亲,亲得她满脸是奶油。
“讨厌,死阿狼!”她边擦脸,边骂我,我是蛋糕也吃了,人也亲了,现在只好蹲在一边儿装可怜,骂我,装做听不见。
现在我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语璇腿上睡午觉,这样很舒服,很安心,语璇总是很温柔地看着我,像哄孩子一样哄我入睡。想起当初她孩子般的作弄我,真是觉得现在好象形象开始有些颠倒啊。
“苍狼!”我正睡得香,拉兹推门就进来了。
吓了语璇一跳,语璇有些脸红了,这么亲密被人看到了。
“干嘛?”我一脸不满,一脸睡眼惺忪地问。
“要塞受袭,我已经派杜风带五千人马去了,你也快准备一下和希德、卡托尔带两千人过去!”拉兹气喘吁吁说。
“什么?是什么人?”我一下子醒了。猛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是龙!是飞龙王!”拉兹眼都红了。他无法与龙作战甚至不能见面的,因为他有龙的血统,却作为人类生存着,等于是龙族的排斥者。
在战士的词典中,龙和死亡是同名词。
“等等,莫非是后山的要塞?”
“废话,前山山口又不和封印地相邻!”
后山要塞是新建的,主要用于屯放物资,万一被毁都得挨饿。在这大自然最为冷酷的寒冬,没有粮食和御寒物资等于和死神拥抱。
“可是,飞龙王是召唤兽系的,不该出现呀,自从一百多年前,龙战士与亚人族之战后,听说飞龙王就被封印了。”我一边抓起风牙一边说道。一定是有人解开了封印。
等我和迪奥等人赶到时,才发现情况有多严重,城墙已经倒塌了,熊熊大火映着人们恐惧而绝望的脸庞。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兵,飞龙王巴哈姆特仍气势汹汹地浮在空中。
“有多少人伤亡?”我忙问卡托尔。
“伤亡一千多人了。”卡托尔焦急地说。
我一下蹿上了未倒塌的城墙,“喂,飞龙王,我们又没惹你,你发什么神经?”我火大的问道。
“发神经的人是你,你不想活了?”卡托尔在下面喊。
“你们解开了我的封印却又用卑鄙手段偷袭我!”我脑海中响起了飞龙王嘶哑的声音。
“不可能,这里明令禁止士兵进入封印之地!”我忙申辩。
“是一个很瘦、三角眼、头发竖起来的家伙,他用一把很长的软剑。”飞龙王又说。
“乌鸦!”
我一惊,他怎么会来这儿,一定是用他擅长的浮空术……不好!看来敌人已经开始集结兵力打算再次进攻了。
“飞龙王,那是我们的敌人,不是我们,你搞错了!”我说道。
飞龙王没说什么,突然带着一阵狂风扑了下来,我忙闪开。
“喂,不是我们!”我边躲闪边喊,可他什么也不听,只是攻击我。
“再打,再打我还手了!”我喊着。
可他还进攻,我只得放开手和他打了起来。恐怖的龙,一击便有万斤之力,从口中吐出的能量弹像七大魔法一般,威力无比。不一会儿我已伤痕累累。
“你别太过分了!”我怒吼着。
“连续剑!”我一阵狂攻,可砍在龙甲上只是火星四溅,却毫无作用。
“火瀑布!”无效!
“醒龙!”无效!
“幻日!”无效!
“天地轰鸣!”
“焦热地狱!”
连两记号称必杀的元素七大魔法我都放了,却伤不到他分毫,卡托尔他们一看形式不妙,忙上来助阵。
“轰雷!”卡托尔奋力放出七大魔法也一无所获。
“霸翔斩!”迪奥的镰刀没伤到飞龙王,却震得自己虎口出血。
“乱弹发射!”杜风的魔法弹像在给他抓痒。
“天使飞舞,真空剑!”希德也无功而返。
这一阵下来足以消灭上千名士兵,可对飞龙王却一点用也没有,却使他更加愤怒,打得众人无还手之力。……
“暗黑使者!”
我已经疯了,使者才刚刚出来我还没来得及下达战术,就被龙王一记吐雷轰回了亚空间。天那,不愧是最强召唤兽。
我们仍在抵抗,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召唤兽们只能在亚空间生活,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被召唤到我们的世界。
因为他们的力量超越了我们世界的极限。打败暗黑使者时是因为在重力魔法阵中,像现在这样突然的平等对战,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能量弹四处炸散,哀号声,悲鸣声,我们只能尽最大的能力挡在他面前,保护在他眼中如蝼蚁般的士兵和玩具般的要塞。
“大家快走,这样下去都死定了。”我呼喊着,这简直是必败的战斗。
“你开玩笑,我们怎么会扔下你一个人。太小看我们了吧。”杜风擦着嘴角的鲜血倔强而不满的说。他的铠甲和披风早已经破烂不堪了,身上到处是流血的伤口。
“就是,不要逞英雄,要跑的话,开始就不会来了。”卡托尔奋起所有的魔力,“光翼阵”最高防护魔法。
“繁华空乱破,冰释!”希德勉强挡住了一记魔法弹,但也被震的鲜血狂喷,可他的眼中仍闪烁着斗志旺胜的火焰。凌乱的金发沾满了鲜血和汗水贴在他的前额“大哥小心。”迪奥猛的推开我,但我们俩的身上还是被利爪划的血肉模糊。
同伴是什么,这个简单的词包含了多少含义,并肩作战,共同进退,生死不舍。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全部倒下了,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血,缓缓渗入泥土中。后面的士兵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不会吧,连苍狼都……”
士兵们已经几乎被恐惧淹没了,仿佛被狼群困在危崖边的羔羊一般。
生命是什么?人类的生命又是多么脆弱。
“快跑,快跑!不要管我们!”我喊着。我努力的想爬起来,可一次次的失败。
士兵们愣愣的看着我挣扎着,却没有逃走。恐惧慢慢退却,另一种如烈火般的感觉渐渐占据着每一个人的心。人的尊严和战士的自觉在战胜懦弱。
“上啊!我们是战士,我们也要作战!”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的士兵都冲了上来,站在我们身边。
“对,我们没有那么强,但我们是战士,不能只靠别人保护。”
“死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们就那么怕死吗!你们可以不怕,我们也不怕!”
“苍狼,卡托尔,大家,这次我们来保护你们。”
尽管在飞龙王面前他们是那么弱小。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再后退一步。
飞龙王怔住了。士兵们的斗志仿佛源源不断的力量般推动着我的身体,我感觉的到那斗志,勇气,视死如归的决心。看着别人为保护自己而不顾性命地奋战,任谁也会被感染。我身上仿佛又充满了力量。
“飞龙王,我们虽然没有你强大,可我们团结,我们有坚强的意志力。”我缓缓站了起来,带着一身伤痕,一身鲜血,但也带着一身斗志。
“大家都别上了,都是白费力。”我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几个家伙和士兵们。“我还有最后一次攻击,但这最强的攻击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这招失败了,就认了吧!怎么样?能相信我吗?”我问道。
“能!!!”这声音响彻云霄,这是信任,所有人的信任。源源不断的斗气冲入我身体里,我浑身似乎都有了力量。
“好,看看这剑决的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招,最终技,天罚,七十九式真打——”
“轰!”我的斗气冲起,我聚起了所有的力量,地面的碎石都被强大的剑气带动,缓缓浮了起来。
“光速剑!”我发出了最后一击,带着剑气飞上了半空,一片耀眼的白光,刺得每个人都睁不开眼,在光团中只剩下我和飞龙王……
我听到了风的声音。
我赢了,一瞬间的七十九刀,每一刀都有着与七大魔法等量的魔力,终于,飞龙王倒下了,我看了看他,收起了刀。
“回去吧,飞龙王,回到你的故乡和你的同胞们一起生活吧!”我说。
许久,沉默了许久,飞龙王站了起来,拍了拍翅膀。
“你很了不起,有实力,也有号召力,更有视死如归的勇气。亚人族不愧为最强的战士。”他顿了一顿,“我是召唤兽,没有主人,就只能被封印,你做我的主人吧!”
“什么!”我的下巴差点脱臼,“没开玩笑吧!”我看着他。
“我是很认真的。”他一声吼叫。一阵飓风差点把我吹倒。
伤的这么重还敢乱发脾气。服了你了。
“好好!别生气,老兄,以后靠你了。”我拍拍他的爪子,卡托尔他们都张大嘴不会动了。
回城之后,凡是听说这件事的人,都和卡托尔他们一样的反应,僵硬,我告诉了拉兹前因后果,我们俩都不说话了,望着窗外,远处茂密的树林和晴朗的星空,我们都没说什么,但我们都明白,战斗又要开始了。
“乌鸦。”我看着窗外的繁星,仿佛又看到了那玩世不恭,带点跋扈,可又带了一点忧郁的脸。
“三角眼怎么了,说明眼光敏锐。头发直立怎么了,没审美观,这叫思维向上超前。”似乎能听到他又在用沙哑的声音和花狐争吵着。
现在,他的脸上应该只剩下残忍和贪婪了吧。
还记得不久前的情报,把反抗城市的所有平民,包括老人孩子全部用木桩贯穿,排列在城外达几十公里,那全大陆震惊的干尸墙,正是他的杰作。
我的亲人,我的弟弟,怎么了,怎么会变的如此凶残,如此冷血,如此毫无人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十三章想进城,先打倒我
大家都在匆忙地准备着。有一种战前的紧张弥漫在全城各处。呼啸的寒风无孔不入的侵袭着每一个角落。城墙上一层厚厚的冻霜,踩上去发出碎裂的脆响。
刚刚结束了拉兹那每次都让我想睡觉的吭长的会议,我懒懒的打着哈欠穿过长廊。
“好冷。”我拉起风衣的领子,吐着寒气嘟囔着。
“轰”一阵火光和浓烟从我眼前轰过。
卡托尔又是一身狼狈地从房间走了出来。
“喂,你的魔法炮改造又失败了?”我问他。
“哇,难呀,就是火属性魔石力量不够,无法配合。”卡托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喂,卡托尔,你要找什么魔石?”迪奥一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大哥,我练习完了。”他和恒最近都很用功。
“迪奥,这山脉里有没有强力的火魔石?”我问道。
“有呀!往北十几公里的火山口就有,不过听说去采那魔石的人,没几个能回来。”迪奥吐了吐舌头。
“好,我去!”卡托尔一点头,一脸的阳光,一脸的灿烂,一脸的视死如归。
我和迪奥互相看了看,“你疯了!?”我俩同时发问,“去火山口里,不死也少半条命呀!”我们的口气明显是天才教育白痴的口气。
“敌人马上会来进攻,最少也该有几万人。没有强力的武器,我们这点人怎么和人家几万大军打呀!我身为白魔法使,一定要为大家赴汤蹈火,勇往直前。”卡托尔一脸的壮志凌云地说。
看来是实验失败被炸的次数太多了,脑子炸坏了。
摇头。
叹息。
无语。
卡托尔去火山了,我们确定他想发明想疯了。
卡托尔走的第二天,天上下着大雪。这是年后最大的一场雪。高原山区的冬天是冷酷而漫长的,大概要再看到春的绿色还要好几个月吧。
纷飞的雪花随着呼啸狂乱的风肆意侵扰着大地上每一个角落,天空阴沉沉的,般着一阵阵突如其来的雷声,从窗户看出去,仿佛是故障的电视屏幕,闪烁不定。远远看着城墙模糊的影子,间杂雪片猛的扑在窗上,碎裂,滑落。
这种景象让我一阵不自在,我躲在屋里和语璇下围棋。
“轰!轰!”爆炸声,从远处的山口要塞那边穿来。紧接着是密如骤雨般的战鼓声和号角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轰鸣声。
我一下蹿了起来,一把抓起了长刀。
“阿狼……”语璇担心地看着我。
“别怕!在这儿等我。”我边穿风衣边说。
“小心!”语璇轻声说。但她的手仍不安的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收拾好了,走到她身边,“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做好晚饭等我!”我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天空中闪烁着一道道突如其来的如毒蛇般形状的闪电,一次次的撕裂着天空。闪电的光芒把本来阴云密布的天空映成了黑紫色。天空中隐约可以看到飞龙骑兵的影子,只是模糊的分不清敌我,只看到一个个迷蒙的影子仿佛拥抱大地的流星一般坠落下来,落入尘埃。
战况十分激烈,敌人起码有四万多的兵力,黑压压的仿佛望不到边际,如同死亡的黑潮一般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光死灵使和黑魔法师就有几百人,到处都是魔杖闪烁的磷光,简直是恶梦,魔动炮更多,还有巨弩。他们轻易的就攻破了城外的要塞,将这里团团包围。
“妈的。”我暗骂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去边城侦察时就该放把火。
“轰…”一阵阵魔法弹轰了过来,卡托尔不在,白魔法师们仍冷静地布着结界,抵挡着魔法攻击。不停的有白色的身影耗尽魔力倒下,不停的有白色的身影补上空缺的位置,维持着结界的完整。
“该死!好强的攻击!”一名白魔法使仰面躺在地上,望着不断划过天际的流星、火雨和冰晶恼恨的说。
“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医护班的人马上就到了。坚持住!”旁边一名年轻的战士一剑劈倒一名登上城墙的敌兵喊到。
“等不到了……”白魔法使抚摩着腹部被电光撕裂的伤口,挣扎着站了起来。
“不要乱动!伤口会……”还没来得及阻止。
“雷动九天!”
他双手沾满自己饱含魔力的热血,微笑着和这最后的光芒一同落向城下。在那闪耀的生命之光中,年轻的战士仿佛看到了这人世最美,最壮丽的笑容。
拉兹一再阻止我冲出去,我明知道这是正确的决定,可看着周围不断有人负伤,倒下,仍急得我在城墙上直跺脚,直想冲下去。
云梯,登城车,敌人像潮水一样打退了又更凶猛的涌上来。
漫天的魔法弹巨箭,呼啸着飞过耳边,弓箭手不停的向城下放箭,但根本看不出丝毫作用。
“倒油!”希德大声喊着,一桶桶滚油浇了下去,一阵阵的惨叫声。接着的火箭使城外变成了一片火海。但敌人在片刻后又踏着遍地的尸体冲了上来。
“乱弹发射。”杜风两手交替,不停的释放魔法弹,如暴雨般扫射着城下的敌人。
城外城内到处是硝烟和火光。
我的眼中到处是鲜血和光芒,不远处的一名士兵,胸口被巨箭钉穿了,他缓缓的,痛苦的爬到城墙边,靠在墙上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猛的扑向一名刚爬上城墙的敌兵,一同坠下了城墙。
那一瞬间,就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刻在我的眼中。
我连阻止他都来不及。
越来越多的负伤者选择这种惨烈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企止是用悲壮能形容的。
“给我滚回去!”我愤怒的呐喊着,登城的云梯被我的剑气劈的粉碎。
“不要放一个敌人进城!”一个愤怒而嘹亮的声音。
是哈迪,他身后是龙天和圣光骑士。他们排成了钢铁般的人墙,堵在摇摇欲坠的城门前,仿佛抵挡洪水的大堤一般,不可动摇。
“所有魔动炮!瞄准攻城冲车,开火!”我一挥战刀,大喊道。
顷刻间,随着隆隆的炮声,正在肆无忌惮的冲撞着城门的庞然大物灰飞湮灭。
“报告!西门告急!希德队长负伤,战力损失过半!”
一名传令兵全身是血,几乎是滚下马的来到我面前。
“第八弓箭队!第四步兵队!立刻前往西门支援!”我一刀斩断斜面飞来的一只巨箭大喊道。
“可是这里的兵力……”第四步兵队队长喊道。
“闭嘴!快去!这里有我在!”
医护所中的语璇忙碌的治疗着众多的伤兵,加上当地的医生和稍有医护经验的人,这里总共才有几十人,面对数十倍的伤兵,简直让她焦头烂额。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呻吟声与哀号声。语璇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起一般,一阵阵绞痛。
“我不想死…不想…死。”一名士兵的双腿都被炸断了,鲜血狂喷。不管是魔法还是止血药都收效甚微。他紧紧的抓着语璇的手恳求着。
“放心,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语璇含着泪颤抖着对他说。
“真的吗…那谢…谢…”士兵放松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也许,他只是在这最后的时刻需要一点安慰和鼓励吧。
“阿狼…你答应过我会没事的…”语璇擦干眼泪转向另一名伤者。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可敌人没有丝毫收兵的意思。
“拉兹,这群混蛋是轮流攻击,轮流休息,想耗死咱们。”我一脚踹开指挥部的门。北门的攻势终于暂时被压制住了。但用不了多久,敌人就会再度涌来。这样一直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拉兹向窗外看了一眼,“那又能怎么样,我们这么冲出去,死定了。”
“用召唤兽轰他们!”我急红了眼,伤亡太大了,已经伤亡几千人了,不出三天,准他妈完蛋。
“别冲动,如果用召唤兽顶多只能击倒几百名士兵,我们俩加起来也不过千人,但如果这样,我们的魔力可就所剩无几了,敌兵一旦攻破城门,你拿什么和他们拼?”
如果召唤了暗黑使者和巴哈姆特,最少也要恢复一天才能回复魔力,这二十四小时内,敌人一旦破城,只有死路一条。
“通令各门,发现敌人主将,不惜一切代价诛杀。”
拉兹猛的回头对传令兵下令。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杀掉敌人的指挥官,使敌人指挥混乱我们才有胜算。
“另外,通知后方各部,加紧滚油、弓箭、滚石的供应!”
拉兹的手按在兰止罡的剑柄上,握的咯吱作响。
“拉兹,不好了!南门被打开了缺口了,迪奥正和敌人进行白刃战死守,快增援。”
哈迪一头冲了进来,肩膀上还钉着一支巨箭,血流如柱。纷飞的雪花从他身后打开的门伴着寒风呼啸而入。
“什么?”我猛一抬头,打了个寒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我一把推开拉兹,破门而出。
拉兹忙扶哈迪坐下包扎,语璇正在城内的医疗处救治伤兵,恒在城墙上,只好让拉兹充当临时医生了。
惨烈!
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迪奥只带了一千多人就把近万兵马堵在缺口外十几分钟。
迪奥快杀疯了,大镰刀四下翻飞,所到之处一片血雨,可他也挂了彩,身上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他身旁还有几百士兵还在同他一起拼杀,损失已过半了。
“死神”
巨大的死神从天而降,硕大的镰刀挥舞的地面飞沙走石,一时间碎石,血浆,兵刃,残肢断臂四处飞散,“噗”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如此的重伤,还勉强自己招出死神,这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队长!”
一名士兵猛的挡在迪奥身前。
“轰”魔法弹生生炸掉了他半边身子。鲜血飞溅了他身后的迪奥一身。
迪奥轻轻的扶住他倒下的身体。
“笨蛋——”眼泪和血融在了一起。
“苍狼大人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士兵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们知道这样的阻击是必然会死的,他们也知道四面受敌,别的城门自顾不暇,不会有多余的援兵,现在唯一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就是他们心中的那个可以托付生命的人的到来。
我狂奔着,“等我,等我,等我——”我眼前又浮现了那个脏脏的孩子的身影,“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为什么——”神啊,为什么不让时间停住,为什么不让时间停住。远远的南城门的影子仿佛是永远都不能到达的目标一般遥不可及。我似乎看得到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似乎听得到那满含愤怒的呐喊。
地上到处都是死尸和鲜血,根本看不到大地本来的色彩。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道闪电映衬着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狰狞而恐怖。
长枪断裂,长剑脱手,这名士兵如野兽般嘶吼着紧紧抓住冲到跟前的敌人,张口向他的颈部咬了下去。就在下一瞬间,他身上插满了长枪和刀剑。接着被淹没在死亡的黑潮中。
“都让开!”一名白魔法使回头大声对战友们喊着,接着抓住身边的敌人,身体发出一片白光。
“不要!”迪奥流着泪大喊着。这场景仿佛是昨日惨剧的再现,还记得那场灾难,还记得那些已经不在的身影,还记得那天真的笑容。难道今天面临的也终将是毁灭吗?难道真的会历史重现吗?不,绝对不会!
“踏入此城者死!”迪奥怒吼着.一刀斩断十几人,一片血雨过后,他又多挂了一条伤,雪被血融化了,一地血水、泥浆,一地尸体。
他的体力和魔力也到了极限。可他仍没有后退一步。
哪怕一分钟,哪怕一秒种,也许下一秒援兵就会到了。
决不能后退,这已经是最后的防线了。如果敌人突破了这里,那他们面前将只剩下满城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了。
“光天翼雨吹雪!”迪奥一镰刀击飞凌空扑来的数名敌兵,用最快的速度诵唱着咒语,抬手间一片如雨般的光弹轰然发出。
“别太狂了,小子!”
敌人士兵中猛地蹿出一个人,一瞬间打飞了迪奥发出的所有的魔法弹,轻飘飘的落在迪奥面前。
一身灰色的袍子裹着消瘦的身体,竖着的灰黑色的头发,细长的三角眼,尖尖的下巴,全身散发着如刀刃般锐利的斗气,正是乌鸦,仍狂妄而自信的笑着。
士兵们停止了攻击,一名壮硕的军人走了出来,利落的短发,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墨绿色的军服映衬着黑紫色的肩甲,无形中增添了一股压迫感。是猛虎,正缓缓的拔出刻满金色花纹的重剑。
“你认为能赢吗?你认为会有援军吗?哈哈哈哈,别做梦了。”乌鸦那沙哑的笑声仿佛在讽刺迪奥的天真。
“少废话,快来领死!霸翔斩!”迪奥爆发所有斗气,风一样地冲了上去。他身后却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
“猛虎疾风剑!”猛虎突然蹿了上来。
“轰!”
一阵爆裂,迪奥被打飞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经过激战,他已经没有力量抗击猛虎的必杀了。
“哈哈哈!去死吧!”猛虎一进身向半空中的迪奥攻来。他为抢到了乌鸦的猎物而洋洋得意。
迪奥在半空中看着扑来的身影,仿佛时间变慢了一般,他想战斗,可全身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猛虎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我要死了,清雅,哥哥来陪你了,对不起……
迪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天地轰鸣!”
一声巨响!地面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大气震动,猛虎命大,在最后关头生生收住了去势,倒跃回去躲开了,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阵硝烟,我架着迪奥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大哥,我…没给你…丢人吧!”清醒过来的迪奥苦笑着说。
“好样的。剩下的交给我好了。”我强笑着点了点头,把他交给了后面的士兵。
“是苍狼!苍狼来了!”
“这下有希望了,那家伙终于来增援了!”
“混蛋!等死我们了。”
身后的士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喊声,满含着欣喜与希望的叫喊。
“抬他去医务所,剩下的列队跟在我后面!”我发出命令,士兵们训练有素地排开了阵势。刚刚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士气又恢复了。
“苍狼!你今天真的会死了!”乌鸦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死里逃生躲起来不就得了。又出来送死!白痴一样的人!”他干笑了几声。
“苍狼,今天我们两个加上这上万士兵,够宰了你吧!”猛虎也得意地说。
“是啊,最强?哈哈哈,你最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准备受死吧。”乌鸦更得意了,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仿佛他已经是最强者了。
望着一地的尸骸,望着那些致死仍在奋战的身形,望着那仍不甘心的高举向天的双手,我就好象看到了他们那壮烈而悲壮的拼死战斗。
“哈哈哈哈!”我一阵大笑,“屁放够了吗?少说废话,上来送死!”我一横刀,两眼放出了满含杀气的红光。看来他们两个正是这次攻城战的主将了,只要宰了他们两个,失去指挥的敌人自然会慌忙撤退了。
乌鸦和猛虎一哆嗦,心灵深处的恐惧是无法磨灭的。那冲血的双眼证明我已经是极度的愤怒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突然如闪电般同时冲了上来。
“返魂切!”
我一刀挥过去,被躲开了,只是产生的真空刃劈倒了他们身后的十几名士兵。
“呼!”乌鸦扯开袍子,一下子飞上了天空,他们俩要上下齐攻。
“看招!”随着天空中闪电耀眼的光,乌鸦一抖那奇长的软剑,软剑旋转地钻了下来,我忙闪开。
“轰!”地面炸开了一个坑,刚闪开猛虎又一剑劈到,再闪,乌鸦的软剑又袭到了,他们把我围住了。
无数的刀光瞬间将我包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的实力也着实强了很多,稍不小心我也将命丧于此。
猛虎猛的冲了上来,“绝虎伏地切!”他瞬间下伏闪开了我的横斩,一记刀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乡向我的胸膛。虽然险险的避开,胸膛仍被划开一条血线。
激战中,我仍看得到他们得意的笑容。他们两个从小就一起配合,合作攻击几乎已经天衣无缝了。
“九头龙蛇乱舞!”乌鸦猛地向软剑注入魔力,放出了必杀。满天银蛇,一片乱舞,整个地面都被掀了起来。
“魔虎猎风剑。”一阵刀光飞来,还伴着雷电,风刃,出招的同时,乌鸦和猛虎的嘴角同时闪过了一丝笑容,这一击配合足以将半座山移平,别说杀一个人了。
“砰!轰!”碎石乱飞。
士兵们惊呆了。
“苍狼大人!”他们喊着。
“别喊了,小杂兵,他死了,你们也死吧!”乌鸦落下来,一抖软剑说。他几乎已经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了,最强者,这个称号属于他了。
“你说谁死了!”一片碎石中传来一个声音。
他们两人不禁一个激灵,后退数步。
我从碎石中站了起来,他们俩又不禁倒退了几步,这不可能。
“不杀了亚古捷斯,我是不会死的!”我吐了一口血污。
看着他们错愕的神情,我突然有种不知名的悲痛。就那么想致我于死地吗?就那么想得到最强的称号吗?什么是最强,难道杀人就是最强吗?我抚摩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说实话,这一招够狠,防都防不了,我也受伤不轻,我感觉左臂的臂骨和左胸肋骨都受了不轻的伤,幸好我用左手发动了防御魔法,可还是受了不少伤。
血,顺着手臂流到风牙上,又滴到了地上。我仿佛能听到那“嗒,嗒”的声音,如同恶运的时钟在运转一般。
“苍狼,你够行,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也半死不活了,死去吧。”猛虎壮着胆子大吼一声,与乌鸦对视了一下,猛的冲了上来。
“双连反!”两人上下同时用出了连刺攻击。剑光几乎已经触到了我的额头。
“连续剑!”我放出了所有的斗气与魔力。火花四射,两人的招式被生生弹了回去,只能狼狈的抵挡无限的连斩。
“醒龙!”一道雷光。接着又一转身借助旋转力“火瀑布!”情急之下两式必杀相连击出。
电与火的交织。大地迸裂,大气震动。
两道血线,乌鸦和猛虎直撞到了墙上。坚硬的城墙都被撞的陷了进去。
“连续剑!”一阵疾风般的连击,我杀红了眼,杀向了上来救援的敌兵群,人的残肢四处乱飞,血花四溅,惨叫连连。
我方的士兵也士气大振,呐喊着冲了上来。敌将的落败猛的激长了他们的斗志。
敌人胆颤心惊,一片混乱,加之失去指挥,士兵们就好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奇迹出现了,几百人硬是把这上万大军打得连连后退。
“撤!”乌鸦捂着胸口冒着血的伤叫着,猛虎也在手下搀扶下向后逃去。
“跑?别想!”我一记真空刃劈了过去,乌鸦一把抓过几名士兵挡在眼前,救了自己一命。
“苍狼,我们下回一定要杀了你!”乌鸦不甘心的叫喊着。
“有本事就来,本大爷随时恭候!”我站在死尸堆上大笑着,笑累了,我回头看了看,士兵们在欢呼,因为我们还活着!但只是现在还活着。
紧接着更多的士兵向缺口冲了进来。将领的落败只是暂时打击了他们对优势的信心。在他们看来我们这几百人就如同大海中的枯叶,瞬间就会被海浪吞没。
看来一切都不是如我们计算的那么好啊,敌人的确在撤退,但是如果无法抵挡这最后一轮攻击,撤退的敌人就一定会立刻反扑回来,到时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了。
“这样的身体继续打下去十有八九会死哦。”我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这样告戒我。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身受重伤,面对多过自己数十倍的敌人说不死那是自己欺骗自己。可我身后就是满城的生命,是打败邪恶的最后希望。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到一个说服自己退却的理由。
风在哀鸣,呻吟,连雪花的飘落都显得如此凄美。也许刚才支持迪奥奋战到最后一刻的也是一样的理由吧。我环顾四周,到处是和敌人殊死搏斗的银色身影,那为了保护而战的身影。为了想保护的东西而战,这就够了。我笑了。
“想进城,先打倒我!”
我仰天长啸,带着闪耀的刀光,也带着一身鲜血,再一次冲入了人群。
拉兹和杜风带兵来增援时惊呆了。
纷飞的雪花,满地死尸,尸体把塌开的城墙缺口都给堵死了,雪地变成了血地。血水、尸体,像一个血池,又像是怪物的血盆大口。
士兵们在欢呼。欢呼胜利,欢呼仍然活着。敌人被击退了。
而我,用风牙支撑着自己站在血池中,摇摇欲坠,我暗骂自己太轻敌,如果没受到直接攻击,不会如此狼狈。
我睁开眼,我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相同的影象,血池,巨大的血池,满天的雪花盖住了尸体,可一落入血池便融化了,我不禁一阵头昏,一头栽倒在这血池之中。
拉兹和杜风把我送到了语璇身边,我又被夹板和绷带缠上了。
昏迷不醒的我,一共断了两根臂骨和四根肋骨,腿骨也裂了,内脏出血。还划开了几根动脉,大量出血。虽然活着,但也离死不远了。
战斗,濒临死亡,治疗,康复。
我一次次的重复着这些过程,就算是亚人族,能活到今天也是幸运了,他们不会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持着我一次次跨过死亡边缘努力的活到今天。
那天夜里,语璇守了一夜,哭了一夜,谁也没敢打扰她。
迪奥拖着重伤的身子坐在一旁,全身都是绷带,“别管我,我还死不了。”他摔开莱茵的手。他还是那么逞强。
恒也哭得一塌糊涂,都来了,大家都来了,医务所挤满了人,士兵,护士,来看望我的老人孩子,都在哭泣,为战斗中死去的亲人,为我们舍命的阻击,也为这悲哀的战争。
我在昏迷中隐隐听到了语璇哽咽的声音。
“阿狼,别死,别丢下我,醒来吧,求你了……”
随即我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十四章火山口
就在我们与敌军激战时,卡托尔来到了火山。
到处是岩浆石和灰白色的火山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和刺鼻的烟尘味。高耸的火山口冒着滚滚浓烟,浓烟中隐约可以看到暗红色的火光。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也听不到任何和生命相关的声音。就仿佛来到了世界的尽头一般。
“哇,好高呀。”
卡托尔抬头看了看高耸的火山,叹了口气。刚刚到山脚下,他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他脱下厚重的大衣和外套装到背囊中,只剩下单衣和短披风。可是仍觉得酷热难当。
“算了,全当是蒸桑拿了。”他摇了摇头擦了一把脸上如雨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行囊,无奈地开始攀登。
“唉,什么轻身飞行咒,什么黑鸟乌风,只能和气球一样飘上去,爬山根本一点用处都派不上,要是风魔法能达到自由飞行的地步就好了。”
他边吃力的爬着,边自言自语道。此时的卡托尔想不到的是不久之后他和身边很多会飞行咒语的人都可以自由飞行了,其实如果抛开之前被灌输的理论,能不能自由飞行对已经浮空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念之差罢了。
也许当年清雅是如何挡在迪奥身前的这样可以解释吧。
在天黑透的时候,他爬上了火山口,他已经几乎要虚脱了,衣服和披风也被划的一条一条,十分狼狈。一阵阵的热浪烤得他口干舌燥,望着深处翻滚的岩浆,他心里一阵发毛。
“这么热,不小心点,连骨灰都剩不下”,他嘀咕了一句,念过了结界咒语,放下绳索,他开始向下面滑去,小心地一点点接近深处。
“啪!”一阵岩浆溅了上来,卡托尔忙闪开,可披风还是烧了个大洞,他索性扔了披风。披风左右摆动的飘了下去,落在岩浆上的瞬间,一阵热气,瞬间融化了。
卡托尔吐了吐舌头,炙热的空气让人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发了似的。
头发开始慢慢的卷曲,皮肤像针扎一般的痛。下面的岩浆不时的翻滚,飞溅。零星的岩浆也足以致人于死地了。
终于,卡托尔看到了下面闪着光的魔石,很多,很多,点缀在暗红色的岩石上,被朦胧的蒸汽包围着,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着光!
“终于找到了!”
他欢呼着跳了过去,看着脚下成片的强力魔石,他欣喜若狂。这些魔石耀眼的光芒也正是在证明他们拥有的强大魔力。
“这回好了,终于找到了,有希望了!”
就在卡托尔兴奋的差点把下巴笑掉的时候。
“嘭!”岩浆中掀起一阵巨浪,致命的流岩四处飞溅。般着阵阵火焰翻腾岩浆中裂开了一个巨大的亚空间黑洞。
“梵天结界!”
卡托尔忙结起防护结界。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翻滚的岩浆和浓重的烟雾中出现了,全身赤红,头顶双角,面目狰狞的火神伊夫里特出现了。
他背后的暗红色的背毛像旗帜一般随着蒸汽向上飘扬着。狮子般的大口还往外流着岩浆。巨大的身影散发着炙热的气息。
“什么人,胆敢来偷圣火魔石!”他怒吼着。
话语间喷出的气息烤得卡托尔喘不过气来。
“我需要这些魔石,没有它们,我们无法打败敌人。”
卡托尔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
“愚蠢的人类,又把魔石运用到战争中,不可原谅!”
伊夫里特发怒了。他见过,也杀死过了太多为这个目的来取魔石的人了。
“我们是为了正义,为了打败……”
“不管为了什么,都是借口。结果还是在摧残,破坏大地。”
“我的同伴在等我,如果我拿不到这些魔石,大陆上不知有多少人会死,不知有多少人会被奴役!”卡托尔顾不得那么多,抓起一把魔石放入皮囊中。
“住手!想要魔石,先打败我!”
伊夫里特怒吼着一掌拍了下来,卡托尔慌忙侧身闪开。
“轰!”
一块巨岩被拍得粉碎。
“看来只好动武了。”
卡托尔抽出魔杖。额头上青筋爆起,白痴都知道,在火山口和火之神兽开战连亿万分之一的生存希望都没有。但是,他决不能就这样逃回去。不拿到魔石改进魔动炮,全城的人都将在劫难逃。不管如何,也要赌一把。
“风之刃!”
一片足以碎石断金的真空气刃如无声的迅雷一般夹着尖利的风声呼啸而出。
伊夫里特轻轻一挥手挡开了。只引起了一阵空气震动,仿佛落叶飘入大海一般。
“什么!大气系不管用吗?”卡托尔急了。
“红莲火焰!”
伊夫里特猛然张口喷出泛着白光的火焰。
卡托尔猛一纵身狼狈的滚开了。他本来站的地方被火焰烧出一个巨大的坑,转眼间岩浆便奔流而入填满了空缺。
“破!”
他在半空中迅速的挥动魔杖,冰晶乱射。深蓝色的冰弹还没有触到火神的身体便被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啊!”
卡托尔大喊着。他绕着火神巨大的身体急速滑行,不断的放出各种魔法,完全无视攻击的无效,更无视自己魔力的迅速消耗。
“哈哈哈哈”伊夫里特大笑着,仿佛在嘲笑人类的弱小和无知。
“玩够了吗?小鬼!”他突然转身,巨拳转眼间已到了卡托尔眼前。
砰的一声,卡托尔被打的直飞出去,重重的撞在突起的岩壁上。直震的他喉头发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脑中一片晕旋。
“我怎么总是这么倒霉啊!”他暗骂一声。先是龙王巴哈姆特,现在又是火神伊夫里特,人要倒霉这也该是极限了吧。幸好有结界,不然这一击可能已经把他打成肉末了。
落地的震动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朦胧中他看到第二击又已到了面前。他整个身体猛的后仰险险躲过。但那炙热的拳风仍燃着了他的头发。
我的腰啊。拜托我是魔法使啊!这种剧烈运动我可是弱项啊。卡托尔心里不知怎么想起了迪奥,也许那个家伙说的是对的吧。魔法使也还是应该好好锻炼一能啊。
可惜,他脑中的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猛的被本应躲过了的巨拳砸倒在地上,强烈的冲击让他几乎昏了过去。
“真是没用啊!小鬼,看来你没希望了。”
伊夫里特得意的拎起在他眼中如此渺小的卡托尔。
“魔石……大家…还…还在等…我…”
卡托尔的意识已经一片混乱了,微微睁开的眼睛望着地上闪烁的光芒,双手努力的向下挥动着。
伊夫里特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他似乎和以往的人有些不一样啊。为什么他不逃跑,为什么他不求饶,为什么死也要拿到魔石。他疑惑着,犹豫着。
这短短的犹豫对卡托尔来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当他终于稍稍清醒一点可以看清眼前的东西时,才发现自己就在火神的眼前,近的都可以听到,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还不能死!”他猛的大喊着。嘹亮的声音在山壁发出巨大的回音。
“轰雷!”他不顾一切地放出了最强的雷系魔法。
“啪!轰!”
岩浆被炸的四处飞散,终于有点作用了。伊夫里特被击麻了,暂时动不了了。他自己也被巨大的雷击炸飞了出去。
仿佛不知伤痛一般,满身的鲜血和烧焦的痕迹似乎不是自己身上的一般。卡托尔刚刚落地便迅速的爬了起来。当他看到火神双眼喷火却全身闪着电光麻木的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时,他简直要跪下用最虔诚的心感谢上苍了。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时间了。
卡托尔忙疯狂地抓起魔石往皮囊里塞。鲜血顺着手臂和衣角落在炙热的地面,变小,消失,只留下一点红色的印记。双手被烫起的无数血泡也被魔石的棱角磨破,每一块魔石都沾满了鲜血。
“够沉的!”
卡托尔背起沉重的皮囊站了起来。
“死小子,你受死吧!”一声怒吼,山岩震荡。
回头一看,伊夫里特已经回复了力量,身上的雷电几乎要消失了。竟然被渺小的人类戏弄了,他简直要被气炸了。一口尖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双眼都几乎要喷出火来了,熊熊的火苗在嘴角处蠢蠢欲动。
“天啦!黑鸟乌风。”
卡托尔奋起所剩不多的魔法,施展大气浮空魔法,一路蹿了上去。刚才还觉得攀爬很舒服的凸出的岩石,如今却成了死亡的陷阱。迎面而来的巨大的黑影眼看就要让他脑浆迸裂了。
“可恶,闪开!”
他紧紧的抱住怀中的皮囊,闭上了眼睛。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之前的努力,血战,不都白费了吗?没有魔石改造魔动炮的话,那全城十几万条生命岂不是要眼睁睁等着灭亡。以现在的战斗力,城破只是时间的问题啊。
一瞬间,多少无法放弃的,无法无视的东西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天真的笑脸……
“卡托尔哥哥。”
那可爱的笑脸向她摇着头,轻轻的摇着头。
“清雅……”
当下一个瞬间,他睁开眼睛时,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以一道十分优美的弧线绕过了岩石,他竟然可以控制飞行的方向。
一刹那,他已经领悟到了什么。一切就在生死之间,也在一念之间。
随着高速的曲线运动,转眼间他就出了火山口。
“天那,好险。”卡托尔吐了口气,笑着低头看了看怀中的皮囊。
“站住——!”
伊夫里特突然跳出了火山口,重重的落在地上,地面一阵颤抖。卡托尔的笑容瞬间僵硬了。火神竟然离开了封印之地,这种事怎么可能……天那。
“别想跑,小鬼!我活吃了你!”伊夫里特恨得咬牙切齿,他堂堂火神竟被一个人类如此戏弄。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小鬼生吞活剥了。
无路可逃了卡托尔回头看了看陡峭的山崖,真是天意弄人。给人希望,却紧接着在你刚刚想去相信这个希望的下一个瞬间把它从你手中无情的夺走。
“火神,我只要这魔石,只要你让我把这魔石安上魔法炮,我立刻回来领死,我求你放我回去吧!”卡托尔含着泪说。他宁可用生命来交换这些可以保护全城生命的魔石。
“不行!我才不相信你们人类,别看我是召唤兽,可我绝不会和你们人类合作!”他喷着炎热的鼻息。不屑一顾的看了看这个渺小的人类。但在那藐视而无情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
“红莲火焰,神火!”他幻出巨大的火球,刺眼的白光把周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在那数万度的高温下,四周的岩石都立刻被溶解了。
“光翼阵”
卡托尔忙祭起最高防护魔法。但还是被高温灼伤了,连伤口处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被蒸发掉了。
“死吧!”
伊夫里特力道十足的一拳将那巨大炙热的火球轰然击出。
一阵巨响,一阵浓烟,连山岩都被熔化了。
卡托尔呢,他还活着,可也伤得很重。
爆炸的冲击震得他半跪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而出,他把几乎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胸前保护那一大袋子魔石。可是他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真的为了这些魔石连命都不要了!”伊夫里特惊讶地看着卡托尔。这个人类怎么为了这点魔石连命都不要了。以往的人早已乖乖放下,跪地求饶了。现在的他哪怕不再攻击,这个小鬼也随时会倒下,再也爬不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能比他的生命还重要,让他如此拼命的保护这些圣火魔石。
“对,为了这些魔石,我不怕死!我一定把它们送回去!谁也别想阻拦我!”卡托尔狂吼着,平日斯斯文文的他也被绝望逼得疯狂了。
他知道,自己是决不可能胜过火神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但还记得城中孩子的笑脸,老人的关怀,士兵们信任的神情,更记得情势有多么危机,大家都在等着改良的魔动炮。他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他回头看了看远处山下的火光。血,已经迷住了眼睛,让他看不清东西了。但他仿佛看到了城中的伙伴和士兵们奋战的身影。
“白魔法使是人与自然的桥梁,也是正义的维护者,为了信念与正义,我们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耳中回响起刚刚进魔法学校的第一天,圣师封天在那宏大神圣的光芒圣堂中对他们说的话。那时幼稚无知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番话。今天,他明白了。
“水龙爆!”他不知哪来的力量发出了又一七大魔法。那虚弱的身体被魔法巨大的反作用力震的倒飞出去,伤口处也因为这力道狂喷鲜血,随着身体划过的痕迹留下一片赤红色的血雾,凄美而壮丽。
“你这么做会死的!”伊夫里特呆住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伤感的画面。他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撼。这个人竟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为了这些魔石而拼命,他疯了吗?
是山风,好舒服啊,总算能稍稍缓解火山口的热度了……等等,火山口,我在火山口!对了,我应该死了啊。怎么还会有感觉啊!
卡托尔猛的睁开眼。漫天的星斗朦胧的在眼前晃动,形成一片片如同梦幻般的光晕。
“唉!?我还没死!”
他惊讶地坐了起来,伸手在眼前晃动着。更不可思议的是身上的伤也大部分痊愈了。难道刚才是在做梦吗,不可能,那一身斑斑的血迹和布满焦黑的还算是能称为衣服的东西证明着刚才的一切是确实发生过的。
“你当然还没死!我给你注入了魔力,用我的魔力和大气中的游离水精灵换取了给你的治愈!”
伊夫里特那嘶哑沉闷的声音。这时,卡托尔才注意到身边不远处的火神。
“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是要杀我吗?!”卡托尔再次惊讶。两手本能性的“你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太少有了,不该死!”伊夫里特很干脆的回答。
“谁说少有的,如果是苍狼,拉兹、迪奥……我的朋友、战友们都会这么做的。人类中肯为正义,为信念,为他人牺牲自我的人很多,这是一种精神。”卡托尔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哈”
伊夫里特大笑着,一阵阵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
“有趣的年轻人,好吧,我就跟你一同去看看,所谓人的精神吧!”伊夫里特握住了卡托尔的手。手掌闪耀着契约的圣光。
神兽主动和人类签定契约,这极为罕见。
“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我就是你的召唤兽了,可如果你将来变成坏人,或者违背了天道,我会放弃你并杀了你!”
“小气鬼!”卡托尔撇了撇嘴,他们俩都笑了。
“那你和水精灵交换的魔力……”卡托尔突然止住笑声问道。
“笨蛋,游离水精灵啊,那些小家伙能要多少魔力,还不够我打个喷嚏的那!哈哈哈哈!”
伊夫里特笑的更大声了。
下山的卡托尔感受到了大气震动。
“是天地轰鸣,一定是苍狼,战况看来十分激烈,不知打了多久了!”他抬头望着远处的火光,他仿佛可以看到火光中呐喊的战士,奔跑的人群,破碎的城池。
“我得赶快回去!”他加紧了脚步,急匆匆地向城堡赶来。
当他赶到城下时,敌人已经撤退了。
第十五章围城之冬
卡托尔衣裳褴褛地抱着一大包魔石兴冲冲的冲进了房间。
“苍狼,我回来了。魔石找到了,我还……”他怔住了,大家都在看着他。
“气氛不用这么沉重吧。我到是听说苍狼受伤了,不过……”他疑惑的看着四周。
大家都没有说话,哈迪站起身来拍着拉兹的肩膀说:“你…在这里陪一下他吧,城防的事交给我吧。”
“等等,团长,你的伤还……”龙天还没说完就被哈迪拉了出去。
“伤得不会那么重吧!他,可是苍狼……”卡托尔看了看迪奥说。
“如果没有苍狼和迪奥的死守,我们的城早陷落了!”拉兹哽咽着说。他内心不停的责备自己,为什么如此无能,为什么每次都要让苍狼去拼死奋战。这个贪财的家伙,为什么现在这么安静,为什么不坐起来,张开手对他要钱了。如果自己的援军早一点到,也许就不会这样。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你醒过来吧!”迪奥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虚弱的他连站起来都不能。莱茵无声的看着这个单细胞的大男孩号啕大哭,但却无法象平时那样讽刺,责备他。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和纱布包扎处还在渗出的鲜血,心里有一种绞痛的感觉。
“放开我!我还可以用治愈魔法!”恒叫喊着,挣扎着要上来治疗。太长的等待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他为伤兵治疗几乎耗尽了魔力,而草药似乎又看不出多大的作用,他怕我再也等不到他魔力恢复再治疗了。
“啪!”
语璇猛的抬手打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