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月翔 本章发表时间:2007-2-28 0:45:37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正文 第一卷
第一章因为需要你
D区被神秘的武装包围了,这个军事重防区在这些人面前也似乎显得有些薄弱,要不是有巨大的城墙和人数众多的骑士团,这座城恐怕早被占领了。
我知道是他,他又开始行动,开始实施他的野心了。
这几日语璇这里接待的几乎全是伤兵,整个诊所到处是血渍和哀鸣声。我从一些受伤的骑士口中得知,城上的魔动炮还能坚持,人手还足够,幸好对方阵中的魔法力量不强,只有几个初级魔法使,构不成什么威胁,只是人数太多有上万人,想击退,还是很困难的。
我心里不禁有些不安,以他的作战方法,这些兵力不过是先锋,试探虚实的。用不了几天援兵就会到了,而且会有很多魔法使,甚至有可能还会有死灵使,我要开始做战斗的准备,这座城已如风雨中的老树一般岌岌可危了。
“苍狼,你在干嘛!”语璇推门进。
我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低头继续打磨风牙。风牙的残缺已经再生的差不多了。
“别磨了,多费劲啊,你等着!”她跑出去,一会儿又回来,抱了一大堆刀剑。
“这是我爷爷的,一直在地下室扔着,你喜欢,挑几把用好了,反正也没用,又大又沉不如短剑好使。”
她指了指腰后插的两把短剑。她说过那是她爷爷临终时给她的,叫“水剑”,浅蓝色的剑身不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可惜,语璇竟然用它做大型手术刀。
我不会舍弃风牙的,可想到上一次的教训,还是多准备几把为好,我随手挑选着,刀的质量都还不错,可没有一把是风牙这样的极品。
风牙过去还有一个名字,叫“苍古斩魔刃”。刃长一米三二,背厚一厘三,重三点二四公斤,无坚不摧,灵通人性。残缺可再生,其锋利及坚固度会随持有者能力而变化。如此宝刀,在世间是很难再寻觅到的。
我挑了几把上乘刀剑,并印上了魔石加大魔力,放在了一旁,让我没想到的是,后来它们竟真的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三天后的傍晚,天上下着小雨,天阴得和夜晚没有什么区别。语璇因为连续这么多天的劳累,早早地便睡下了,我也躺在床上打盹。
外面的虫子唱着安祥的小夜曲,伴着唏唏呖呖的雨声,昏昏然的有些催人入睡。但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大陆一半以上的地区都已经被他占领,这里被攻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厮杀的声音,还有阵阵隆隆地爆炸。
“不好!”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对方的援军到了。从爆炸的密度来看,是不少于十人的魔法编队。
以这座城的魔防力量是不可能抵挡超过二十分钟的。我不禁想起当初他们攻入魔石产地奥古村时,全村无一活口的惨剧。
“语璇!起床!”
我一脚踢开语璇的门。
“喂!你干什么!?”
语璇坐了起来,竟然还穿着睡衣,隐约露出优美的曲线。
我已无暇解释什么,急喊着:“快穿衣服,敌兵马上攻进城了!”十二万分的焦急。
“那又怎样,不过是换一下领导人嘛!”
语璇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们会杀光城里的人,白痴,快点!”我一拳砸在门上。
这下语璇完全醒了,急急忙忙地穿衣服,拎起水剑挂在腰上。
“那么我们怎么办?”她有些不知所措。
“冲出去!”
我咬着牙,狠狠地说了三个字。
冲天的火光将黑夜映成了红色,到处都在燃烧,大街上满是慌乱的人群,我拉着语璇在人群中穿行。哭喊声,叫嚷声,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不时的有燃烧的巨石和魔法弹从天而降,砸在建筑物上和人群中,发出轰然的声响。
我猛的击飞头顶落下的魔法弹。
“我们要去哪啊!?”语璇问道。
“上城墙!”我拉着她跳上了屋顶。
“有很多人受伤了!我……”语璇挣扎着想摆脱我的手。她眼中看到的是满地的伤者和鲜血。
我看了一眼身下的街道,火光中人们在奔逃,哀号,互相践踏。母亲的尸体旁,孩子在号啕大哭,被炸断双腿的人在抓爬着呼救,背负着老人的子女在努力奔跑。
这也是人间吗?
我紧紧的抓住语璇那试图挣脱的手腕。
“让我下去!让我下去!”她挣扎着。
“闭嘴!”
我怒吼着。
语璇惊恐的看着我,停止了挣扎。
“下去是吗!?别说救人,能救自己就不错了!想救人,就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
在此同时也有另一批人,也在计划着突围。大殿中通明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众多的人影,摇摆不定。
“大统领,城防再有十分钟左右便坚持不住了,快撤吧!”骑士们嚷着。
“不!我身为这个城市的统领,绝不会离开!”年迈的大统领坚定的说。
“我只希望你们能把我的孙女带出去。她还太小,我不想她和我们一起死。”说着,他拉过了一个十一、二岁,像洋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女孩,“拉兹!拜托你了!大陆的和平……我那未完的心愿就交给你了,我的孩子。”
龙骑士拉兹张口想要说什么,当他看到大统领含泪的双眼中坚毅而视死如归的目光时,又无话可说了,这如同他父亲般的老人,他又怎么忍心舍他而去。
“对不起,都怪我无能,身为骑士团长,却不能保护大家。对不起。”他心底在呐喊,在深深的自责。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强忍悲伤,他十分不情愿地抱起小女孩,带着一队骑士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生生的将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生离死别,这如同心头绞痛的滋味,将是他一生无法忘记的。
“爷爷!爷爷!”小女孩仍在哭喊着。
在那渐渐远去的哭声中,一行眼泪划过刻满岁月年轮的脸庞。
“轰!”随着一声巨响,城墙终于炸开了一个大洞,“杀呀!”黑衣蒙面的士兵像潮水一般涌向缺口。
“暗黑使者”我一招手,幻出空间黑洞,将我的召唤兽暗黑使者唤至人间。
“亚历山大”不知是谁和我同时召唤神兽,刹时,全身硬甲背生肉翅的暗黑使者与六翼天使亚历山大同时出现在城的上方,两道巨大的光柱将刚冲入缺口的人全烧得无影无踪了!接着在一阵狂风中神兽回到了亚空间。
“哇!厉害!再来一次!”语璇拍着手乐坏了。
“你白痴呀!以我的魔力,一天召唤两次是会死人的!”
上一次用暗黑使者对付了巨型魔精灵,结果几乎丧命,可是与我同时召唤的又是谁呢?抬头一看,对面的城墙上立着一群骑士,为首的一身银甲的向我挥了挥手。
可就在此时,一堆魔法弹向我和语璇这里疾飞过来,我一把抱起语璇蹿到了后面的掩体里,刚刚藏身的地方被轰的粉碎,这群混蛋。
片刻后,对面的骑士们也被雷电魔法逼了过来。
“嗨,你好!”为首的骑士微笑着说。那笑容不知为什么温暖而亲切。
“……”
我真的不太喜欢这些死脑筋的骑士。
“我叫拉兹,是本城飞云骑士团的团长!阁下是——”
“我叫苍狼!”我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是那个大陆最强的佣兵?传闻你不是半年前死了吗?!”拉兹很惊讶地问。
“传闻?也许吧,不过好在我还活着。”
“有了这么一个好帮手,看来冲出去有希望了!”他看起来很高兴。
“等等,等等,我说过要帮……”
“你们也要冲出去吗!?”
我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语璇打断了。
“是的,保护少城主出城!”
“啊!?”我一指他怀中一直在发抖的小女孩。
“她……她是……少城主!”
“对呀,城主的孙女!”
我的天呀,这帮骑士是白痴呀,保护一个小孩出城,不死光了才怪。
“那我就不妨碍各位尽忠职守了,后会有期。”
我挥挥手说,我可没笨到和他们一起送死,正好可以趁他们吸引敌人时从侧翼逃出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语璇一把抓住我。
“怎么了,难道和他们一起送死啊!?”
我不耐烦的说,敌人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快没时间了。
“可是,大家需要你!”语璇流着泪看着我。
“你难道眼看着别人危难,而只顾自己,我看错你了!”
需要,这两个字在我冰冷的心中引起一丝波澜。没有人这么说过,需要我。
也许活着因为有人需要你,这个理由也就足够了吧。
我看着语璇焦急而期盼的眼睛,我动摇了。
“好吧,好吧,反正我也要出城。不如这样,四百枚金币,我帮你们了!”我无奈的摊开手。
“佣兵就是佣兵,三句不离老本行,好!成交!”他回答地很爽快,丝毫没有将我刚才的无情放在心上。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早已料到会这样。
可是,这下语璇生气了。
“怎么帮助人也要钱?你穷疯了啊?不行!”她拍着我的脑袋。
“喂,关你屁事。”
我生气了,竟这样随便打我的头。
“不管,帮人不许要钱!不行!”
看着那张涨红的脸,我也没办法,又是赔本的买卖。
“语璇,你和他们一起从那边的浅滩绕过去,我从正面进攻吸引敌人,敌人应该不会注意到你们。”
“可是,你一个人……”语璇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安啦,敌人是很多,可如果我从中央突破,从断面分析的话,我只要冲过六、七百人的阻挡就突出去了,小意思!”我推了语璇一把。
“苍狼,这样作战……”拉兹也有些犹豫,这简直是赌命的战法,生存机率太低了。
“安拉,安啦,小意思,没问题的。冲过几百人的阻拦只要速度快就没问题。”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拉兹,语璇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们在二十公里外的海港见面!”我看着语璇,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放心吧!”拉兹很郑重地说:“我以骑士的名誉起誓,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谢谢。”
我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酸,语璇流着泪,几步一回头。
“快走吧!”我一狠心扭过头去。
“久违的战场,我回来了!”当我再扭过头望向城下的士兵时,我的眼神变了。
我炸开一大块岩石阻住了城墙的缺口,又用火焰魔法挡住了步兵的进攻,还要时时提防那该死的魔法弹和闪电。尽量拖延时间,不然的话他们会被敌人发现的。
我靠着城墙默默的计算他们的进程,头顶不时有魔法弹和羽箭呼啸而过,远处传来残存的骑士和敌人作最后搏命的呐喊,魔动炮的轰鸣,城墙倒塌的巨响。我深深吸着这战场上灼热而充满血腥味道的空气。
“需要我,还有人需要我,哈哈哈哈哈!”
我禁不住仰天大笑,透出一股欣慰。我自己都认为自己很傻,就为了这么简单,这么无聊的一个理由,竟然为了别人在这里拼命。这不像我啊。
也许我真正追求的就是一个这么简单而无聊的理由。
伴着隆隆的炮声和爆炸声,城墙在一片片的瓦解,崩溃。那岩石崩裂的声音仿佛是安魂曲开始的鼓点。这城市的命运已经开始进入倒记时。我仿佛听到了命运的齿轮转动的声音。我再次被推入这个乱世。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到了浅滩边的树林里。好,出场的时间到了。我深吸一口气,扭身从掩体中蹿了出来,立在城墙上,立刻魔法弹如雨般飞来。
“来吧!”我狂啸着如大鸟一般跃上了天空,在我的身后,城墙随着爆炸声终于支持不住,倒塌了。
“焦热地狱”我放出七大魔法中的焦热地狱,刹时一片火海,炸死,烧死的士兵不计其数,一片赤红中充满了凄厉的叫喊。
我从背后抽出两把刀凌空扑入了敌群,什么叫狼入羊群,我又一次体会到了。
四周敌人的血不断地喷出,这些小喽罗根本不是对手,可敌人太多了,要杀开一条血路实在不易。
“哈!哈!哈!”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是花狐的笑声。
“我才刚刚赶到就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包围!杀了这个混蛋!”
我换了衣服和兵器,整个人包裹在灰色的斗篷里,在这黑暗的雨夜,似乎没有人认出我。如果他早来一会看到暗黑使者的出现,不知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斩杀,前进,我身边不停的有人倒下,到处是鲜血和尸体,风也变的狂野而愤怒,呼啸着掠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不好!”我一惊,这才发现敌人确实中计了,兵力向这边集中,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大部分并未如我所料从我身后的城门方向包围过来,而是堵在了我前面。
“可恶啊!”我也急了,血液中的狼之魂开始嚎叫了。两把长刀上下纷飞,舞成了一个银色的光团,将四周所有的阻挡者一律无情地斩杀,撕裂。
“孤狼啸月”一记斜挑的刀光带着高强度风压产生的真空的气刃将十数人切成了两半,当我刚要冲上去时,花狐挡在了我前面。
“这记招数有些眼熟,你是什么人!?”他用他那狐尾形的弯刀指着我问。
熟悉的兵刃,熟悉的声音。
我看了看手臂上那道环形的伤疤。我的断臂之恨,我要杀了他。
“要你命的人!”我压低嗓音断喊道。两把长刀疾电般脱手飞出,可惜被他躲过,却把他身后的士兵贯穿了。
“找死!”他一跃扑下,我立刻从腰间又抽出另外两把长刀。
“暗月交叉斩”,我新钻研的刀法正好拿他来试刀。一道巨大的X形的刀光将花狐截击在了空中。
“啊!”一声惨叫,他的狂妄与轻敌使他不堪一击,一下子从天上掉了下来,一道鲜血从他身上狂喷而出。要不是他在半空及时发动斗气,强行向旁边移开,这下已经要了他的命了。
“杀了他!”他边先向后退边尖叫着。
立刻,魔法弹,刀剑一齐向我发动了攻击。
我发疯似的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可怎么也看不到人海的尽头,似乎世界上只剩下如此多的人。印着魔石的长刀幻出冰气与火焰,不停地攻向魔法使者们,而雷电则保护着我。
我身后已躺倒了不知多少人,鲜血已将护城河染成红色,我也快支持不住了,我也是人,体力是有限的。
如果我能和骑士团或佣兵团合作,这场战斗早就该结束,已经突围出去开始喝茶了。
我疯狂的进攻着,斩杀每一个向我挥舞着兵刃的生命。印有魔石的刀剑早已经砍断了,而此刻,风牙正在我手中发出残忍的呼吼,咆哮着品尝着鲜血,吞噬着生命。一名长枪手刚刚摆动枪尖还没来得及发出突刺就已经被我一刀挑到了半空,伴随着惨叫,喷出漫天血雨。
在血雨还没有停止的短短刹那间,风牙的刀光已经如撕裂天空的闪电一般将我身后的几名剑手撕成了两半。
“返魂切!”
回旋的刀光如同死亡的螺旋一般碾压着生命。
一切都如同梦境与幻象一般,那么不真实的在我眼前颤动。我已经杀了多久了,我已经冲到哪里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要击倒多少,五百?一千?……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多少年了,我不是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吗。还要思考多久,十年,二十年……或许一生都无法思考出一个结果。
突然,一把钉锤砸到了我的肋骨上,我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声音,我一回手将那个混蛋斩成两半,我的伤越来越多,我要不行了。
正当我无路可走时,突然,前面发生了骚动,在我似乎已经无法到达的敌人的另一边。
“不好!敌人从后面偷袭了!”士兵们叫喊着,惊慌的四处张望。
我抬头望去,那银白的盔甲,血红的盔缨,是拉兹。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带领着几名骑士拼死向着这里杀过来。
一股热血,一股求生的本能涌了上来。
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他们应该已经安全脱离战区了,可却为了我又返了回来。一直以来都是孤军奋战的我,从未尝试过有人援救的滋味。脑海中不禁回响起那句话“我们需要你。”
需要,所以便不会舍弃吧。
“闪开!”
我大喝一声!如同狂人一般,向前再次冲过去,热血、刀光交织在一起,我的大脑已不再清醒,只剩下了一个信念:“一定要冲出去。”
“快呀!”拉兹挥舞着巨大的水晶剑兰止罡喊着。他终于将人海打开了一个缺口。
“我来了!”我跃起凌空一扑,砍倒了围攻拉兹的几名士兵。“撤!”立刻我们便向拉兹打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极大奥义,四十九段究极封神斩!”
拉兹怒吼一声,强大的斗气在他背后凝聚出了如同幻象一般的巨翅,龙骑士那特殊而犀利的剑气仿佛龙的巨爪般将面前无数的敌人撕碎,大地在他的剑下裂开了,也就在这时候,城墙全面倒塌,敌人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大统领。”
拉兹望着已经崩溃的城市,他仿佛可以看到那白发苍苍,仍在浴血奋战的身影。
趁着敌人绕开裂谷时,我们跑上了浮游车,一路狂奔,终于离开了这个可怕的战场。
我们到了海港边的树林,语璇早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我几乎是从浮游车上摔下来的。“阿狼!”语璇一下子扑过来把我接住。
“嘿,美女,晚饭好了吗?”我勉强笑了笑。
“白痴!饿死你!”她骂着我,可眼圈却红了。
终于扎下了营地,人们都忙着包扎伤口,弄些吃的,好在有东西吃,不会没有人管饭了。而那个小城主却像白痴一样在睡觉。
“喂,拉兹,我欠你个人情,谢谢你来接应我!”我靠着树干半躺着说。
“那就不谢我了,我还帮你包扎呢!”语璇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是是,谢谢,十二万分的感谢!”我赶忙说。
“这还差不多,过来,还有好多伤没包扎呢!”她一把拉过我的胳膊。
“哈哈!真没想到苍狼也会被人管!”拉兹大笑着。
我听得到笑声中压抑的悲凉和愤怒,也许不再提起那座城市比较好吧。暂时把那些都忘掉吧。
“喂,笑个屁啊。”我很不服,可又很无奈,可能是因为语璇救过我,再说又是个女孩子,我这只是让着她罢了,这是做人的原则。
“爷爷!爷爷!”小女孩从梦中哭醒了。
“好了,不哭了,过几天我们就去找爷爷!”
“大姐姐,我要找爷爷……”
“乖乖睡了,我就陪你去找爷爷……”慢慢地,她又被语璇哄睡了。
“又一个没了爷爷的孩子。”我叹口气。
为什么就在我们努力忘却悲伤的时候,却又被一个孩子打乱了思绪。
“她叫什么名字?”语旋扭过头来问拉兹。
“唔,她叫茱拉,才……十二岁!”拉兹似乎已经无法再掩饰悲伤了,转头走进了树林。
唉,看来这次不会太走运,逃命还要带着小孩子,这也太危险了吧!
等到天亮让拉兹去买几十匹独角兽,反正他有钱,如果没得买,只好去抢了。
不过,那又得我干。他们骑士可自视清高,大概不会做这种事吧。
等有了代步工具,再出发去“永远的中立城市”盖迪亚。不过离这儿有两百多公里,看来要走上几天了。我想着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终于,又再次卷入了这无止境的纷争。朦胧中,我仿佛又看到了半年前那条风雪交加的长街,又听到了那充满仇恨与无助的呼喊。
第二章梦噩的血池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场噩梦,那何时才会结束?
时间退回到半年前。
天灰蒙蒙的,天地之间都罩上了一层死灰的颜色,纷飞的雪花在寒风的席卷之下从天上直扑下来,四周除了风号叫的声音,再难听到其他和生命有关的响动。
这寒冷的冬天似乎故意要虐待弱小的人类,鹅毛般的大雪已经下了好几天了,而且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魔都,这个以魔法产业著称的大陆标志性城市就这样被风雪笼罩着。城外的原野在广阔而荒凉在风雪中显得深远而忧郁,只有两边的路灯在迷茫的世界中闪着微弱的光。那孤单而冰冷的石碑上几个被岁月敲打的模糊不清的字似乎是这里唯一代表生命存在的信息。
“无归处”
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名字,也许,是为曾经出征未归的战士,也许,是为迷失在魔都的灵魂,也许,只是个名字而已。
迷蒙的空气中布满了寒气,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了。
一只兔子冒着风雪,胆怯的从草丛中探出头,惶恐的望着四处。红红的眼睛中不知看到的是怎样的世界。它小心翼翼的顾盼了一会,突然跳上了公路,看来它是打算穿过公路去另一边的,当它那连掌心都粘满了冰晶的小爪子刚刚抬起来时,却猛然的感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一个纵跳,躲回了草丛中。
这时,在远处的风雪中出现了一个人。看起来摇摆不定,充满了迷茫,混乱,不安。
有些苍白的脸上刻满了心中的疑惑和焦虑。银灰色的长发和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飘扬,那本来应如寒星般明亮的修长而漆黑的眼睛此时却若同蒙了一层雾一般朦胧。脸上和衣服上还沾着点点血迹,风衣上也有刚刚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只是那点点血迹衬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疲倦显得很苍白的皮肤,格外的醒目,如同风雪中的梅花一般夺目,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凄艳。
戴着皮手套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硕长的战刀——风牙。手指牢牢地镶在刀鞘的上端,大拇指抵在护手处,刀,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乎随时都伴出一道寒光越出刀鞘。皮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地上留下一行脚印,但转瞬又被风雪掩盖了。
那就是我,一名雇佣兵。我的名字叫苍狼。
我不知所措地走着。终于,我看到了那我宁愿一辈子也走不到的十字长街。而他,早已在那里了。
“你来晚了!”多么熟悉的声音,而此刻它又那么陌生。又似乎离我很远,仿佛是从天际的彼方飘过来的一般。那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严厉与不满,却多了一分寒冷的敌意与杀气,直入骨髓,让我有种不明的悲伤从心底涌起。
我抬头望去,仍是那魁梧高大的身影,仍是那苍苍的白发,仍是那刻满岁月年轮的脸庞,不同的是那笼罩全身的冰冷的杀气。
“早来了早死吗?”我有些自嘲地问道。我的眼中渐渐闪亮起来,这个声音把我唤回了现实的世界中。
“你倒还有自知之明,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他轻蔑地说。
我的手一紧,手中的战刀和手套的摩擦发出“咯吱”一声。同时,我的眼中的光亮完全趋散了彷徨的迷雾,我愤怒了。
“我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我是在和罪恶作战,但我没想到那妄图借助邪恶力量统治大陆,四处挑起战火残忍杀戮的人会是你!父亲!”
我的话是义正言辞的,但又十分悲沧。从我三岁被他收养到现在已经二十个年头了,他对我很严厉,但也曾经很慈祥。可我真没想到……
“为什么!这几年在大陆四处挑起战火的神秘军队竟然是你操纵的!为什么!尽管你藐视人类,可你怎么会这么做,我们做佣兵不就是为了让大陆得到真正的和平吗!?”
“哼,你还是这么冲动,和平?什么是和平,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列强割据吗!?人类想得到真正的和平?痴心妄想。人类天生就是贪婪,卑劣的。如同蛆虫一般。”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混乱、空洞的天空。
“我会统治人类的,会让他们受尽折磨,不服从我统治的最后全都化做飞烟。哈哈哈哈!”他的笑声疯狂而寒冷。
“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吗!?”尽管愤怒,但我还是想弄个明白。
“为我用者就可以生存,逆我心者半个不留!”冰冷的雪花落在他沧桑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要融化的迹象。
我仿佛不认识他了,他是有很大的野心,但我始终记得小时侯他告诉我的将来要创造一个没有纷乱的和平世界。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和平吗?
“是我把你培育成了大陆最强的佣兵,但我今天却要杀了你,唉。”他似乎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他身旁的士兵立刻吹响了军号。
那低沉,辽阔的声音仿佛覆盖了整个天地,在这个混沌的世界中不断回响着。
刹时间,从四面拥来了不知多少人,挤满了整个十字长街。从长刀的数目上看,至少也有一千余人。宽阔的刀身迎着飞雪反射出一片片寒光。
寒冷而凌厉的风呼啸着扑向我,可我仍感觉的到额角划落的汗水。这些看来都是他的精锐,这场搏杀是毫无胜算的,就算杀光了这些人,还是难逃一死的。握着风牙的手也有些颤抖,是风牙在颤抖,它像是在为我担心。
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杀气和寒气混合在一起四处弥漫。
“杀!”一个字脱口而出,风牙出鞘,一场残忍的搏杀又开始了。
风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成了一片。那曾经让我兴奋不已的鲜血,现在却如同令人作呕的蛆虫一般,附满了我的全身,我已不清楚身上的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血。滚烫的热血让我如身处在岩浆中一般。四处都是闪烁的刀光。
“孤狼啸月”
仿佛闪电撕破天空一般,在风牙的刀光下无数的身体被撕碎。
一声脆响,我架住了敌人一把重剑的挥砍,但同时又是十几把战刀挥向我的要害。金属撞击的声音,火星四射,在这灰暗的世界中分外耀眼。
我不可思议的同时将这些长刀全部架住。但从剑上传来的重压已经让我半跪在地上了,而且力量还在不断增强。我不能松手,不然一瞬间就会被剁成肉泥。我握着战刀的双臂已经在不住颤抖了。难道就这么死了!不会,这才刚刚开始。
“我不会死!”
一声怒吼,十几个人和十几把长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震飞了。
“想要我的命!过一万年吧!”
我喘息着,双眼布满了血丝,银灰色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脸前,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
“喀!”一把长刀狠狠地砍在我的肩膀上,我甚至可以听到刀锋在骨头上发出的撞击声。
“荒咬!”一记突刺将那名士兵的胸膛惯穿了一个碗大血洞。
我已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被自己的亲人背叛的痛已经让我麻木了。天下还有什么比心碎更痛吗?也许这就是命运,从何而生,从何而灭。生死,不过是一种状态罢了,我不害怕死亡,但我绝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我是强者,是最强佣兵,怎能象懦夫一样放弃对生的渴求。没有人能杀死我,更何况是欺骗我,背叛我的人。
一枚魔法弹呼啸着迎面而来,我一记重击打的它在空中炸裂,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在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下,我突然看到人群后立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我认识的,我的同伴、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弟弟妹妹。可我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出手帮我,他们,也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作佣兵的信念。我仍在孤军奋战。
“天地轰鸣!”
我拼尽最后的魔力释放了七大魔法之一的最强大气魔法。
无数的士兵被轰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鲜血战刀,漫天飞落。战场变成了人间地狱。随着这最后的魔力释放,我的身体也仿佛被抽干了。
慌乱、迟疑、迷茫、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令我浑身发冷。天上下的雪被一股股热血喷成了鲜红色,而成了血雨。地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向四周蔓延,像一个逐渐扩大的血池。如同地狱的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生命,同时也在嘲笑着杀戮的我。
我的眼前一切都在旋转,我只是凭着本能还在战斗我的身体已快到极限了,乏力、无助,当我终于给予最后一个人致命的一击时,我只能撑着已经连纸都砍不开的风牙勉强站立着,四周全是尸体,成片地躺在那还在扩大的血池中,我快支持不住了,我觉得力量随着伤口的鲜血一点一点离开我而去。
“好,很好,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最强者,刚刚与魔精灵撕杀过竟然还可以杀掉我的上千精锐,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他看着随时都会倒下的我,仿佛有点惋惜的说。
他招了招手,旁边的侍从忙递上酒杯,他舒适的靠在硕大的抬椅上,品了一口。
“可惜,可惜,你竟然不明大理,固执啊。我都不知为此说过你多少次了。我说过,你会为此丢了性命的。好了,刚才只是开场,我看的很满意,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开始。”
他仍是那样地沉稳,很轻松的拍了拍手。
一直站一边观看的六个人,这时一齐扑了上来,如同旋风一样迅猛的攻向我的各处要害。
这时我只有抵挡的力量了,我拼命地抵抗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击,一道道寒光暴风骤雨般的涌来,我不行了,身上的伤口不停地增加。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反击!我奋起最后的力量做出了搏命一击。
“疯狼!”我狂啸着向六人中我最讨厌的花狐直击而去,无数的刀光含着我的愤怒和绝望如同狼的利爪一样飞扑而去。
突然,我感到后面和前胸几乎同时一阵剧痛,一抹细长的寒光从我的前胸破胸而出。
我回过头。
可我却看到了一张我绝不愿在此时此地看到的脸,她的脸。
死蝶。
她那美丽地如蝴蝶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狠狠地将我踹倒在地,我终于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我跌坐在地上,伤口的血不停地在流。
我恨我的大意与无能,来这里路上的魔精灵是个陷阱。我召唤了召唤兽,又使用了大量魔法,导致我现在体力和魔力无法支持下去。
我过于狂妄了,所以我败了。过去的一切都如同回放一般在我面前快速闪过,难道那些都是假的吗?都是虚幻的吗?
“哥哥,花狐和猛虎欺负我。”
还记得那个蝴蝶般可爱的小女孩笑着躲在我身后向追来的两个气喘吁吁的男孩做鬼脸。
还记得几个小家伙为了争第一次任务而吵的面红耳赤。
可是,现在,那些回忆都恍若隔世一般,遥远而陌生。
他们围在四周用幸灾乐祸的眼光和笑容来嘲笑我。
花狐一刀劈下来,我下意识地用左手一挡,一片血雨,我的左臂划了一道弧线飞了出去。
“我最最亲爱的苍狼大哥,你不是最强的吗?起来啊!起来杀我啊!哈哈哈哈!”花狐得意的用他那刺耳的声音放肆的笑着。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影和面孔,突然有种很悲哀的感觉。杀死我,你们真的会那么开心吗?也许在他们眼中,我才是可耻的背叛者。
不停的践踏和重击,在迷茫中我看到了一双仍充满关怀又满含无奈的眼睛,金黄的眼睛。是灵猫,我最小的妹妹。
我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尽管所有人都已经不再希望我生存在这个世界,尽管你们都背叛了我,但在我死的时候,能看到这样一丝关怀,也让我略感安慰。
也许,不久你就会变的像他们一样冷酷无情。但现在这一闪既逝的关怀已经足够我怀念的了。
“好了!”他推开众人走了进来,站在我的身旁。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告诉你,你像一条狗,一条丧家之犬,一个失败且又无药可救的可怜虫。你这样的东西,二十几年前就该死了,哈哈哈哈!”
“……”努力的想说什么,可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我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我失去意识前听到他说:“把这个废物埋了!也算你们尽尽这么多年的亲情了,哈哈哈哈!”
痛,心在痛,原来悲伤是如此的痛吗?这种感觉我甚至已经遗忘了。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撕扯着心脏一般的感觉。同时,却又有一股火焰在灼烧着我的心肺。
“我在哪儿?我死了吗?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把骗我的、害我的人碎尸万段。我是最强的战士苍狼,我不能死!”
我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尽管我早已熟悉了黑暗的滋味。但这时我心中还有什么,恐惧,愤怒,无助,还有,对生的渴求。
“我们的目标就是消灭一切纷争,消灭一切罪恶,让世界变成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这句话整整欺骗了我二十三年。我要让这些背叛者尝到从地狱回来的复仇。
我不停地挣扎,抓爬着。
终于,我从深深的地下爬了出来,这简直是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奇迹。当我看到外面的世界时,我笑了,漫天的飞雪如同天国的圣歌一般是如此纯洁。
地上插着残破的风牙,旁边还有我的断臂。我神经质地把它们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好冷好冷呀,我全身都已没有感觉了,但我的本能告诉我,寒冷在不断侵蚀着我的生命。我努力的蠕动着身体,但却没有半点力气。
我趴在地上,感觉着生命的火焰一点一点的变弱,流失。我望着远处耀眼的灯光,静静地闭上眼睛,沉睡在这一片洁白之中。也许这样结束是一种解脱吧。
第三章命运的开始
感觉刺骨的冷,莫非我真的死了,我拼命想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眼帘像巨石般的沉重。浑身都没有感觉,更不用说用力了。仿佛五感全部丧失了。原来那刺骨的冷来自我自己的心底。
我只好继续这样呆着,回想着之前的一切。我应该已经死了吧,可为什么还会有感觉。尽管无法睁开眼睛,可我努力的感觉着,但我仍然什么都听不到,闻不到。我真的死了吗?
可是死了不会有思想,不会有回忆啊。
那一幕幕仍然清晰的浮现在我面前。二十几年的经历和回忆也一幕幕涌上心头。
悲哀。
此时的心情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仿佛被融化在了遥远的回忆中,我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可又无法控制。
一切都仿佛不重要了,也许活在回忆的世界中会好一些吧。
一股火焰瞬间舔筮了这个念头,“要活着,要回到那个世界!”那火焰不停的呼唤着我。
“我为什么还要回去,为什么要活着,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无奈的回答着。
“不是一切,你还拥有生命,拥有生命就会拥有一切的。”
“是吗?……”
无休止的问与答。
不知过了多久,我积攒了所有的力量,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帘,面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谁?!”
我条件反射地把她抓住,一手锁住她的喉咙。
“放……放手!”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孩子。一身蓝白相间的套衫,有点圆的小脸因为缺氧涨的通红,洁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气愤而惊慌的瞪视着我,鼻子小小的,鼻梁有点塌,微微的皱着。小小的薄薄的嘴不满的咧着。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但仍保持着戒备,现在的我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谋……谋杀啊你!”
她一边咳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两手还在护着那纤细的脖颈。
“好心救你,你倒恩将仇报!”
她又气愤地瞪了我一眼,我也有些歉意,但看到她气势汹汹,得理不饶人我就来气。
嗯?等等,她说救了我。对了,那就代表我还活着,我没死?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的手……”
更奇怪的是我的左手还在,只是多了一道环形的伤痕。
我挥动了一下手臂,痛。
“还不感谢我,我帮你接上的!”女孩子有些得意地说。
“这可是祖传秘术!”
她高傲地扬起小巧的下巴。不过是帮我接上断臂吗,医院也可以呀,只不过要用细胞增殖魔法而已。
我看到墙角靠着我的风牙,它已残旧到让我不忍心看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我问她。
“这儿是我家呀!”
她睁大那有些让人心动的眼睛看着我。
“废话,我是问这里是什么地区!”
“哦,是D市143区。”
不会吧,D市和魔都相隔一百多公里耶。
“那天我开车路过,看见你全身是血和泥,趴在地上。本以为已经死了,可又还有一口气,我就把你救回来了。”
“带着个垂死的人颠簸一百多公里也叫救人吗!”
我有些恼了。
“你不是还没死吗?”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再说魔都没有能治你伤的医院呀!你当时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她手指缠着鬓角垂下的柔发,又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女人呀,真是高深莫测。
“那里到处都是血,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问我。
“关你什么事!”我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这人!好歹也是我救了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就算了!还这种态度!”她很拽的用一根手指戳着我的头。
“我靠……”
后半句还没骂出口,胸前的一阵巨痛就让我说不出话来了。
“刚捡回半条命,就这么嚣张,伤都才刚刚开始愈合,要是想死就继续大喊大叫吧。”她的语气虽然很硬,但却忙不迭的帮我上药。
我无奈的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去弄点吃的,你都躺了一个月了,就靠输液一定很不好受。现在已经可以吃东西了。”她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唉,这人真是没大脑,她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救我,有够笨的。不过她的医术真的不错,全身的包扎都无可挑剔。等等,不对!全身包扎!那我岂不被看光了!”
我猛得掀开被子,哦——还好,还有一条短裤,松了口气,我也就不再胡思乱想,安心地闭上了眼,这回可不是昏迷了。
“喂!起来!吃饭了!”
一只温暖的小手拍打着我的头,我一惊,猛的坐了起来。原来是那个笨蛋女孩儿。
“快穿上衣服过来吃饭,你的衣服都是刀口,我爷爷的衣服太小,你又穿不下,我就按原样给你做了一身,快试试。”
“你爷爷?他人那?”我奇怪的四处望着。
看到挂在墙上的遗像和那供奉的烛台,我闭上了嘴。
她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没说什么,递过来一身衣服,我一试,刚好,手艺不错,我收拾完后回头看向餐桌。
哇!好丰富!紫香排骨,草莓酱肘,肉松蘑菇,不行了,我要昏了,我二话不说扑向餐桌,大嚼大吃了起来。
“喂,喂,你吃饭就不能文雅点儿!”她不满地用筷子敲着我的盘子。
“好好!”
没工夫理她,我只从塞满食物的嘴里含糊地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窜银铃般的笑声吓了我一跳,她捂着嘴,一边指着我,一边笑着前仰后合。
“你这个人,看起来蛮严肃的,怎么一吃饭就这么搞笑!哈哈!”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吃着。
“哎,对了,半天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呢,我叫语璇,你呢?”她终于不笑了。
“苍狼”
我简短地回答。
“什么?蟑螂?”
她一脸惊讶状,且十分夸张。
“苍狼!”
我大声说道,气死我了。
哎呀,伤口又痛了。
“哦,听错了,可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银灰色,还那么长,比我的还长,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呢!”
“头发天生这个颜色,爱留多长关你屁事,不爱看别看!”我没好气地说。
“呦,小心眼,这就生气了,对了,你的衣服怎么全是黑的。短夹克是黑的,背心是黑的,裤子是黑的,军靴是黑的,连皮衣也是黑的。你的审美观好奇怪啊!”
这时我已经吃饱了,还在喝茶,我恨不得一口茶水吐到她脸上。
“多事!”我的肺都快气炸了,至今为止还没人能这么快令我火冒三丈。
“那你——”
“有完没完了!”
我真的生气了。
“去!人家刚要夸你长的还满耐看就这么凶,臭脾气!”她一瞪眼,收拾碟子,走人了。
可恶!
这个死丫头。我恨不得掐死她。可我的命又是她救的,杀她违反我的做人原则。
可恶!!!
晚上,她来帮我换药。
“把衣服脱了。”
“什么!”
我惊讶地从床上一个跟头坐了起来。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她很牛X地又说了一遍。
“没搞错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可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你昏迷的时候衣服还不是我给你脱的,快点!”
她不由分说,上来便扒光了我的衣服,天哪!这个变态的女人,又只给我剩了一条短裤,这传出去太丢人了。我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她。
“这么大人还害羞呀,还看不出你挺瘦的,可一脱衣服这肌肉却挺结实。”她一边用剪刀剪着烂肉一边说。
“嗯!”
我低哼了一声,相信我,不是在回答她,而是她一剪刀下来实在很疼!
“很疼吗?”
她的语气变得很温柔。
“嗯。”
这回我答应了一声。
“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我数了数,算上这些新的足足有一百多条,你看这个,从后背穿到前胸,差几毫米就扎到肺了,你的仇人够狠的!”她有些惊讶地说。
“想置人于死地,下手会不狠吗?”
“哦,那就怪不得了!”她一脸的明白。
“好了!睡觉时别乱动,不然伤口就该裂开了。”她抹了一下头上的汗。
“我在隔壁,有事叫我。”她拿着药品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
她很单纯,单纯到对一个陌生人都不加防范,又很嚣张,让人不由气得半死,可又很温柔,让你不由得顺从她的话,回答她的问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好在我是个正人君子,不然对这个又美丽又可爱的傻女孩来说可就……
第二天,一切照旧,不过既然每天可以吃到那么美味的食品,我也就忍气吞声了。
又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我们也就越来越熟。语璇从小跟爷爷长大,原来她爷爷就是大陆鼎鼎有名的医圣——语非容。难怪我看那张画像那么眼熟。
语非容,医术出神入化,用药古怪独特,一生治愈了无数病人,征服了上百种的疑难杂症,对穷苦百姓分文不收,视金钱如粪土,医德高尚,济事救人,且从未失手,至今各地仍有民众为其立的公德坊,被医界尊为“医圣”。三年前安然仙去。
语璇自幼学医,现在继承了她爷爷的医馆,颇受人们的尊敬。不过这个已经二十一岁却还跟小孩似的死丫头对我可是完全没有对那些病人那种温柔。什么意思,鄙视我吗!
我常常被气得半死,可又无话可说,我终于习惯了这个女孩,这几天夜里我已经把这个地区的环境摸透了,这里还没有被他的势力侵占,我可以安心地住下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一晃半年过去了,日子是那么安详。
语璇也不经常气我,确切的说是我已经习惯了被她欺负了吧。有时真的很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无忧无虑,白天替别人看看病,给语璇打打下手,晚上两个人一块做饭,吃完后看看书,练练刀法,或者看看电视上有什么好节目,逍遥快活。
可是,每一次想到义父那统一大陆的野心,以及他们对我的背叛,我就无法打消复仇的念头,毕竟我是生活在战场上的一匹狼。
“苍狼!”语璇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我今天去魔都看到了你的像!”
“什么?我的像?”我很奇怪。
“对,你的画像,挂在佣兵学校的大厅里,说你是大陆最强的佣兵,好厉害呀!”她又叫又跳,就好象她自己是什么最强似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都当我已经死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终于还是让她知道了。
“还说你打败过巨型的好大好大的魔精灵!”她又说道。
没错,就在那个雪天,我打败了他手下的巨型魔精灵,那是个很恐怖的敌人,我最后用召唤兽才解决了他,可因此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魔力,我才会差点死了。
“语璇,还看着什么新鲜事了?”我忙叉开话题。
“哦,魔都统领换人了,叫什么亚谷捷斯。”
“什么!是他!”我的心里一颤,我明白,战争快要开始了.
外传:哀伤的天空
日子在平淡中消磨,苍狼身上的伤早已出奇快的愈合了,魔力也早已恢复,而且似乎更加充沛了,他甚至要开始克制魔力的涌动了。每天看着街道上人们和平安详的景象,苍狼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淹没了。现在已看不到他眼中的杀气。那凌厉的目光已经化成了淡淡的笑意。
但那只是说明了他对环境超强的适应性。一名真正的战士,是永远不会失去战斗的意识的。
可是现在的苍狼很迷茫,他似乎失去了人生的目标。过去对他来说在战斗中生存就是目的,活着就已经够了。但是现在的他似乎已经连为什么活着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为了复仇吗?也许吧。但复仇真的是人生的目标吗?复仇之后又能做些什么?让大陆得到真正的和平。这是他曾经相信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句谎言。而且那个理想对他来说太宏大太遥远了。
“该死!”他一边不爽,一边努力在丛林中搜索各种药材。
语璇知道他也懂不少医学知识之后便拿他当学童用了。每天他的工作就是采药,帮忙包扎,手术时端剪递刀。这让他不太爽,但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含着植物清新的气息,透过茂密的枝叶撒下的阳光,班驳的映在他身上,林间偶尔传来虫子的鸣叫和小鸟的欢唱。风愉悦的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拨开茂密的草丛时,偶然会有受惊的野兔猛的跳出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向远处。几只小小的大气精灵,挥舞着翅膀悠然的盘旋着。
在这美丽的自然中,苍狼的心也暂时轻松了许多。放下太多的包袱,暂时什么都不去想。就当作自己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就当作自己之前什么的没有发生过。让疲惫的心得到暂时的休息。
“叔叔,你在干吗?”
一个脏脏的小孩突然出现在苍狼背后。苍狼猛的回头,以他的感觉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在他身后。
“我在采药。”
当他看到是个孩子,不觉放松了一些,但仍保持着警惕。
“叔叔,你采药干吗?”
小孩又一脸无知的问。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叫哥哥!”
“哦,那叔叔哥哥,你采药干吗?”
苍狼无语了,算了,看他小,不和他一般见识。
“当然是治病救人啊。要不难道当饭吃啊。”
孩子笑了“可以救人吗?…可以救人吗?…可以救人吗?……”
苍狼背上一阵发凉。一种诡异的气氛让他不寒而栗。
“怎么了?”他问。
“可以救人那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孩子用仇恨的眼光看着他。
苍狼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谁会来救我们,没有。”
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透明。
苍狼呆嗲的看着这一切,他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终于,声音和孩子都消失了。
他楞楞的站在原地。
鬼?不是吧。
苍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丛林中只能听到隐约的鸟鸣声,泉水声,还有……
脚步声!
苍狼一跃跳上了一棵巨树,伏在茂密的树叶下,静静的等着脚步声靠近。刚才的经历让他的戒备达到了极点。
“哈哈哈,大丰收啊。这下可爽了。”
几个看起来决非善类的武士大笑着走来。
“是啊,大哥,这下回去大人一定重赏咱们啊。”一个武士拍拍背后的箱子说。
“可不是,早让那个死老头交出来,还敢不交,找死。”
几个人得意的互相看看,看来他们将要得到不菲的奖金啊。
“妈的,个死小鬼,还敢抓伤我的脸。应该再补他几刀。”
一个武士愤愤的说,一边抚摩着脸上被抓伤的地方。
“算了算了,等拿到赏金,找个漂亮的姑娘,好好帮你亲亲。哈哈哈哈!”
苍狼眼中一闪,莫非……
“站住。”
几个人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一身药师打扮的苍狼。
“干吗,你小子谁啊。找死啊你——”
一名武士吆喝着要拔剑出鞘。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已经被苍狼拧断了。
“我问,你答”苍狼指着脸被抓伤的武士说。
“你——”
“不答,就死。”
杀气,寒冷的杀气已经将这几个武士完全包围了。
那个武士打了个冷战,“好,好”
“说,你们从哪回来?”
“山,山上。”
“去干什么?”
“去,去,去……”
“说!”
“去抢一把刀。”
“从什么人那抢?”
“一个看山的老头。”
“谁让你们去的?”
“卡司大人,就是内务大臣卡司大人”
“老头身边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
“你杀了他。”
“我,我……”
“够了!”
喀的一声,几个武士的手脚同时被打断了。
“啊——”一阵惨叫。
苍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血腥味很快就会把附近的嚎犬,剑齿虎都引来,到时再慢慢叫吧。”
苍狼从武士背上解下箱子转身向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啊!”一个武士哀号着。
苍狼转过身来,笑了,但那笑容冰冷而无情,让人从心底感到寒冷。
“……”
苍狼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老人仰天躺着,手还伸向天空,好象要抓住什么,睁大的双眼满含着怨恨和无助,身上有无数的伤痕,甚至连每一片指甲都被用利器掀了起来。
旁边就是那个脏脏的孩子,胸口被贯穿了,身上的伤口已没有血再流出了,看来他来得真的太晚了,一切应该是在几个小时前发生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来晚了,对不起。”苍狼静静的站着。
夕阳如血的光芒映照着着悲凉的一切。也映照着苍狼血红的眼睛。他并不是正义的侠客,也不是善良的医生,更不是仁慈的救世主。
他只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三岁的他也曾含着眼泪,默默的祈祷着“谁来救救爸爸,谁来救救妈妈,谁来救救我,谁,谁来——”这个孩子当时也一定在呼喊,“谁来救救我们。”
他终于明白了孩子的灵魂为什么出现在他面前,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来救我们”的意思。那是孩子最后的求生欲望使他在死后灵魂的第一个行动不是走向冥界之门,而是找人救他们爷孙。
一道亮光,长刀出鞘。
“名刀虎撤。”
苍狼叹了口气,默默的看着这把导致一切悲剧的剑。
人类啊,总是被欲望所驱使,为一把刀就露出了本性。
“消灭所有的罪恶,让孩子们得到真正的和平。好宏大的信念与理想啊。骗人的吧。”苍狼敲敲自己的头。
“我真的觉得这是骗人的。”
他把刀和老人葬在了一起。
“天诛?你相信吗?哈哈哈哈!”迎着夕阳的最后光辉,苍狼仰天大笑。
第二天,全城戒严,满街都是都是士兵。到处盘查形迹可疑的人。城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语旋好奇的问一位军官。
“啊,语旋大夫啊,快回去,昨晚卡司大人被杀了,正抓人那。”
“好耶,那个败类早该死了,哪位英雄干的。”语旋高兴的跳了起来。
“别乱说,说话小心,不知道,听说谁都不知道怎么就被杀了,都被砍的不成样子了,内务厅多森严的戒备啊,恐怖。”军官慌忙制止语璇的大呼小叫。
苍狼听着门外的对话,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天理存在吗?
“天诛”,毕竟只是个说法,真正执行的还不是人吗?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弱者们,天理又显得何等重要。
人,是贪婪,虚伪,恐怖的,连天空也对人无能为力,只能流下悲伤的泪水。如果要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那么必须变强。
第四章历史的回音
阳光从车厢的破损处钻了进来,闪耀着,摇曳着。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那茂密的林荫,和林中被惊醒的野兔松鼠,正好奇的看着我们,又猛的缩了回去,伴着草丛的纷乱的摇摆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无意中拾到了一本历史书籍,已经很陈旧了,还占满了灰尘,我吹了一口气,旁边的茱拉皱着眉躲开飞扬的灰尘。然后站在旁边专著的看着灰尘在树缝中透出的一缕缕阳光中飞舞。
书上面似乎记载了大陆上所有的历史。我微微一笑,翻开了它。全当做旅途中的消遣好了。语璇似乎很惊讶我会看书!她一直以为我的兴趣只有战斗,吃东西和看美女。太小看我了吧,那么从头看起吧!
这,就是这个奇幻世界的历史——我们是不知第几代的文明了,在上一个文明中,世界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大陆有七大版块,土地面积很广阔,人口有六十多亿,是现在的七八倍。
可是,他们的文明太发达了,终于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叫核子战争。每个国家都在疯狂地使用一种很可怕的武器,破坏力惊人。据说比现在最厉害的魔法、轰雷,圣光、焦热地狱等七大魔法加起来还要厉害一百倍。恐怖,由于这种武器的大规模的使用,有四块大陆沉入了海底,南极版块虽然还在却已经寒冷到了任何生命无法生存的地步,另外两块亚欧大陆和大洋州大陆却因为冲击合并在一起,成了今天的剑之大陆。
由于那场战争,很多发达文明毁灭了,可还留了一些。像什么电视机、浮游车,这些东西,只是它们已不再用什么电力了,因为战争中的什么辐射激活了原本隐藏在大气中的魔法元素,现在的一切文明,其能源就是魔法,而且世界各地也产生了很多奇异的怪石头,这些石头也含有魔力,且各有属性,只要你有一定的魔力就可以使用它。
除结界和魔法阵外,魔法中最强的是圣光,焦热地狱,天地轰鸣,水龙爆,轰雷,天地返和号称只要还没有死就可以恢复的最强治疗魔法水晶手愈,被合称为七大魔法,除水晶手愈外,其他六大魔法都是威力惊人的,一旦使用,可以造成灾难般的毁灭性效果。只有具有强大魔力的人才有能力诵唱这些咒语,并且就算魔力足够,无法领悟的话也是无法使用这些魔法的。所以大陆上能使用着七大魔法的人并不多。
而且,根据每个人自身所特有魔法属性不同,有些属性的魔法是无法使用的。就算我作为魔法属性适应性最强的亚人族,也同样有着无法使用水系光系魔法的限制。
这个时代有了很多新的种族出现了,例如像我这样的特异的人类,就称为“亚人类”,因为我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和天生的强大魔力以及学习能力。只是因为过去有一段历史,造成亚人类大量被杀害,我们的种族灭绝。仅剩下我一个幸存者。
另外还有龙族,这是个很强大的种族,庞大的身躯,坚硬的鳞甲,巨大的肉翅,锋利的爪牙和口中喷出的火焰、冰气、硫酸,实在让人敬畏,只是龙族常年隐居很少出现。
龙族里能力高的家伙有时会幻化为人与人类女子交配,生下的孩子有龙的血统,人的外表,和一双天生的蓝眼睛。拉兹正是这样的人,这种人称为“龙之子”,多数凭着其强大能力成为骑士或战士。于是称之为“龙骑士”、“龙战士”,这种种族也很稀少。
还有一种被称为“精灵族”,生活地区被称为精灵界,通常设有极强的结界,常人无法进入。体质很弱但魔力很强,其生存根本为元素震动,所以又称为元素精灵。以五行之说分为五行精灵。
羽族,生活在大陆沿海地区,主要以渔业为生,人口稀少,多为女性,其出众的美貌为各民族争相赞颂,其族内女子到十几岁之后背部羽翼开始生长,成年后羽翼也会长成。可以像鸟类一样自由飞翔。
洛人,生活在黄河地带,人口稀少。族内人多具艺术天分。男子多为能工巧匠,善于制作各种道具,兵刃,艺术品。据说一件洛人制作的艺术品在黑市最少可以卖到十万金币。洛人女子多能歌善舞,甚至能让观者,闻者三月不知肉味。
可惜的是由于贪婪的驱使,使得人类不择手段的绑架,抓捕洛人,导致洛人部落迁至深山,并布下结界,断绝与外界的来往。
魅魔,由植物转化成的生物,甚至不能称为生物。他们的样貌和人类很像,只是皮肤是灰绿色,通过类似植物的受粉受精繁殖,不用呼吸,没有内脏,怕火,细胞结构与植物相同。但天生轻盈的身体,敏捷的身手,无声的移动步伐,使他们成为最好的暗杀者。
还有个种族是最可怕的,叫魔族,数目多,不计其数,能力甚强,最强的是其首领撒旦。剩下的是七大魔王,下层又分为魔精灵,魔兽,魔人,小鬼族等。这个种族传闻从远古便存在了。与之相对的是神族,但后来神族因核子战争灭亡,而魔族也被神族的主神用最后的力量封于地下,永世不得翻身。
最后便是人类了,这是数目最多也是最脆弱的种族。人类占大陆总人口的93%,所以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大陆的统治权自然落到了人类手里。不过其它种族各安自地也懒得相争。
(等等,其他零星和过于稀少的种族书上就没有记载了,见鬼,写书的人完全不负责任嘛!)
大陆的动物有很多新生动物,最常见的坐骑“独角兽”,一身雪白头上长角很像古书上的马,还有巨鹰、海琥,反古的剑齿虎等等。
还有一种最奇怪的生物,召唤兽,也可称为神兽,传说是神的使者,其实应该说是神族的后裔,寿命长短不明,生活在亚空间,只有极少数的人可将其唤来人间,但只能视主人魔力维持时间长短做短暂的逗留,一般在这个空间出现是不会超过三十秒,据记载传说中的终极魔法者曾经同时召唤三只召唤兽长达五分钟之久,后辈无人可比。
而且一个召唤兽只会听一位主人的呼唤,只有你打败了它,或与其因某些特殊原因建立契约,它才会供你驱使,我的暗黑使者就是我用实力证明了我做它主人的资格后,它才心甘情愿地追随我的。(想到那场战斗就后怕,冷汗……)
大陆上的军事文明也很发达,虽然刀剑枪戟等早已比不上魔法实用,但很多人还是将之作为正规武器,毕竟会魔法的人很少,魔动炮是最先进的武器,利用几十颗魔石的混合力量发射魔光弹,威力很大,但过于庞大与笨重。
大陆上的文明也有了两千年的历史,但军事发展一向缓慢,因为上一次战争已经把大陆上发展军事的东西利用和毁灭地差不多了。这样也好,省得悲剧重演,好在大陆上民用技术、医学、经济都很发达,人们倒也安居乐业,但仍有很多战争发生,所以雇佣兵的职业再次兴起。这个世界仍在用金、银、铜做为货币,以千米为距离单位,以千克为度量单位,以年为时间单位,后面是大陆历史前态,纪元前一百二十四年核子战争爆发,前古人类几乎灭亡,神族灭亡,魔族封于地下纪元前二年大陆合并为一,人类增多,各种族交流开始。
纪元零年人口增多,各地国家建立,龙族与人族战争爆发纪元八年英雄王—米开朗斯·卡多拉带领人类于巴拉尔山脉大败龙族,双方议合,龙族与人族在巴拉尔山脉西端某谷划地为界,互不侵犯纪元十四年卡多拉王称帝,大陆统一,称卡多拉帝国。大陆定名为“剑之大陆”
纪元五十年卡多拉王去世。同年,帝国分裂。
纪元二百三十七年英雄大战爆发,同年冬,卡多拉王国获胜,一百四十万叛军全军覆灭。史称奇迹战争。
纪元三百九十六年羽族迁至沿海地区,人口昼减至不足百万。
纪元四百五十七年卡多拉王国灭亡,大陆战争爆发,分裂为九大王国纪元四百九十年赞多王国统一大陆,改称天国,又称亚人国纪元七百六十年人族反对亚人族统治,发生战乱,亚人族胜利纪元七百九十三年第二次人族—亚人族战争爆发,人族胜利,亚人族退居青藏高原。
纪元七百九十四年人族卡多拉后代,卡朗称帝纪元七百九十五年元素精灵圈定精灵界。
纪元七百九十七年反对卡朗暴政,革命战争爆发。
纪元八百零三年卡朗被处死,罗欧王统一大陆,改历法为西历西历零年罗欧王改革分大陆为一百四十个区,为A—Z二十四区为经济区,大力发展民用、商用事业,八大都市为帝都、魔都、法都、力都、商都、农都、工都,死都,其余分别以1、2、3……等为编号,多为农业都市,也有少数军事、商业都市。
西历四十七年罗欧王去世。
西历一百六十二年魅魔族与人类战争爆发。
西历一百六十九年魅魔族战败,于死都签属称臣条约,向人类称臣。
西历三百七十二年魔族开始制造小型反结界出口,向人间进军。人魔战争爆发。
西历三百七十五年圣殿建成,人类与精灵族签定反魔同盟。
西历三百八十九年人类四百五十万大军进军冥界,以死伤殆尽的代价击退魔族,并牺牲了光之神兽重新封印。
西历八百四十二年罗欧共和国灭亡,大陆继续分裂西历八百四十五年洛人不满人类暴行,迁至深山,与人族划地为界。艺术界称为“艺术灾难之年。”
西历八百四十九年大陆以区及都市分裂为四十二政权西历九百七十四年政权增加到一百三十一个,都市为一区,混战开始西历九百七十五年以实现大陆和平为目的,魔法学校建立。
西历一千一百零四年佣兵学院成立。同年暗夜联盟成立。
西历一千三百二十七年大陆稳定,政权为三十一个,亚人族建立政权,人族联盟对亚人族讨伐战争开始西历一千四百一十年为时将近一百年的亚人族讨伐战争结束,亚人族灭亡。
现在是西历一千四百三十年,我的同族已灭亡了二十年了。
人类呀!贪婪,愚昧,无知。
我摇了摇头。
但我已很融洽地进入了人类社会,人们现在早已忘记了亚人族的存在,我并非不恨人类,但我并不想报仇,难道要杀光人类吗?那样难道就没有孩子会比我还要悲惨吗?仇恨,不应该无限的循环下去的。毕竟亚人族对待人族当初也是这样残忍无情的,无聊的种族之争和我没关系,现在剑之大陆的历史还在继续,那幻想般的大陆的历史。
“我靠,这本书东少一页,西缺一张的,搞什么吗,记载的又不全面,误人子弟。”我愤愤的把书扔到一边,钻到车厢的角落里。
“啊”我打了个哈欠,趴在座位上睡了。看来看书确实不适合我。
朦胧中,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细腻的小手拨弄着我的发丝,并轻声说道,“苍狼,你是我的,不管你是什么种族,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跟着你。”
奇怪,一定是在做梦,累昏了头了我。我摆了摆头,翻个身继续睡着。
白天扎营,夜晚赶路,实在是很好。这样还可以躺在语璇的马车里睡觉,不用受马背上的疲劳之苦,舒服。我睡得很甜.过了一会儿,仿佛是一个梦,朦胧中似乎看到语璇把我扶了起来,让我枕在她腿上睡,一边默默地看着我,一边玩弄着我的发丝,而我却一点也没感觉到,香甜地打着呼噜,语璇不禁一笑。
我在梦里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我不想看到他们,可为什么连梦都要捉弄我。一起长大的亲人,养我成人的义父,他们都背叛了我,那么语璇会不会呢?
我的心里一种很不安很慌乱的感觉弥漫开来。我不禁从梦中发出了几声哼声,语璇拍着我的头,不一会儿,我又安心地睡熟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会不会是梦。
但这时的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第二天醒来时并未见到语璇,她早下车做饭了,当然只做我和茱拉的。嘿嘿,看来昨晚我梦里的经历不是真的,语璇哪会那么有女人味。
嗯,对,假的,做梦呢!我自己点了点头。下车去吃饭了,我没有注意的是,我后脑的头发上还有语璇身上发出的淡淡香味。
第五章暗夜之战
“混蛋!”我愤恨地一拳将树打断了。
我们刚到盖迪亚,才发现这里已被敌人占领了,我们立刻被大军包围了,一场厮杀,我带着语璇及几名骑士,护着茱拉冲了出来,而拉兹和其他人都被抓走了。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冲天大喊,好象在发泄我满腔的仇恨。
“阿狼,现在怎么办?”语璇没了主意,毕竟是我把她从平和的生活中一下卷进了战争。
“放心,拉兹他们暂时没有危险,就算杀他们也会等到明天早上日出!”我安慰着她,可我也很慌乱,我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一个人行动惯了,有了伙伴倒有些不适应。
我不禁问自己,难道我会去救他们吗?好象没什么胜算啊,作为佣兵是不会自寻死路的。可是当我想起拉兹满身鲜血冲入敌群呼喊着我的名字时,我动摇了。
语璇没说什么,只是悲伤地坐在一边,活泼的她此时却显得如此悲切、无助,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这时我感到心中有一种冲动涌了上来,一种保护她的冲动,我不愿看她如此悲伤。看到她哀伤,我便有种莫名的恐慌。
“语璇!”
“啊,什么事?”语璇看着我。
“天黑以后,我进城一趟!”
“什么?”语璇不知为什么很不安。
“我去救拉兹他们,你带着茱拉和那几个骑士在这儿露营,等我回来,如果我4点还没回来,你们就快撤吧!到时要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也不觉有些酸楚。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语璇急了,拉着我的手。
“别闹!老实呆在这儿!”我恢复了作为苍狼应有的冷酷。狠狠的甩开她。
她瞪大眼睛注视着我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忧虑与哀伤,但是,狠下心没有回头的我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我也只能这样。
天黑了下来,远处隐隐传来一阵雷声,树丛的阴影在微弱的篝火下显得狰狞而恐怖。连树林深处传来的虫鸣声都带着一股悲切与恐慌。月亮已经爬上了天际,昏黄的月光朦胧的笼罩着惶惑的大地。风轻轻的在半空中打着旋,卷起一片片残叶。远处的盖迪亚是灯火通明,但在那片光亮与我之间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仿佛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黑暗。
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奔向那深远的黑暗中了。
“阿狼!”是语璇在叫我,可这个称呼我实在不太喜欢。
“你要走了?”她问道。
“是!”我的心中此刻已没有犹豫了,我还欠着拉兹一份人情。
恩怨分明,决不拖欠。我的原则,也是我说服自己冒险的理由。
“你的命是我的!”语璇突然大声说。
我不禁一怔。
“所以,我不让你死,你决不能死!”
我不禁有些好笑。
“是,小姐,明白了。”
我无奈地回答。
“叔叔,你一定要救回拉兹哥哥!”
小茱拉拉着我的衣角说。
“喂,臭丫头,叫我哥哥,我才比拉兹老一点点呢!我才二十三,笨蛋!”我拍着茱拉的脑袋。
“哦。”她不是很明白的点点头。
臭丫头,答应的一脸迷茫,难道我真的看起来很老,不会吧。
“语璇,借我点钱!”我突然回头说。
“啊?”她一怔。
“啊什么!我进城没钱,借点,回来还你!”
我笑了笑,只是我不知能不能回来还她钱。
“好!借多少!”语璇问着拿出了钱袋。
“都给我好了,这样心里安生。”我一把抓过钱袋。
也许,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必须活着回来的理由。
“拜拜,等我哦。”
我挥手走出了树林,只留下了背后那双关切的眼睛,我一定会回来。
我乔装后很轻松地跟在一个马戏团后面进了城。
让我惊讶的是,盖迪亚的市民没受什么残害,而是一如往常地生活,这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先找了一家离监禁塔很近的旅馆饱餐一顿,到了深夜方才动身向监禁塔出发。
我几乎要开始后悔这个决定了,沿路的士兵太多了,简直无法估算这座城市中到底有多少士兵。一万,两万,还是十万,八万。入夜的街头到处是巡逻的士兵。视线所及之处到处是闪亮的营火。
塔下灯火通明,众多士兵在把守着,我用绳索爬上了三层,躲过了众多的巡逻队,终于我看到了一名落单的士兵,便一下闪到了这个白痴的背后,把风牙架在他脖子上。
“说!白天抓的骑士关在什么地方?”
那家伙吓得有些口吃,“谁…谁…”
“少废话,说!”
刀锋一紧,已经镶进了他的皮肉。
“在……在塔顶,死蝶大人正在审问。”
“什么,是她!竟然是她!”
心中不禁开始一阵隐痛,但瞬间便消亡了。她背叛了我,她也该死。我没放过这个倒霉的士兵,一下便捏碎了他的喉骨,然后换上他的衣服和佩刀,大摇大摆地向塔顶走去。
一切到现在为止还是很顺利的,我安慰着自己。
越向上巡逻的士兵越多,我一副大摇大摆不可一世的样子,倒使的没一队人盘问我,不过也要感谢这身衣服,还有面罩。不然,我这种超级帅哥怎么会没人注意。(人不能不这么无耻吗?)
“喂,站住!”
最上层的士兵挡住我。自己找死,别怪我。我暗暗的打开了腰间佩刀的机簧。
“现在上面正在审讯犯人,不得擅入。”
“哦?那我下去好了。”
我转身要走,突然回身,带过了一片耀眼的寒光,没等他们明白怎么回事,便已被切下了头颅,连叫都没叫出来,我把尸体扔进了木桶,便爬上了最高的塔顶。
当我爬上塔尖时,我隐隐听到有斥骂声和惨叫声,便掀开瓦片,通过空隙向下看去。正是她,那个熟悉的面孔,我隐隐觉得胸口有些痛,我忘不了那透胸的一刀。
拉兹和骑士们则被铁链锁在十字架上。
“说,逃走的是什么人?”死蝶问道。
“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爷爷,说了几遍了!”
拉兹这时候还有心情涮他们,我不禁有些好笑,可当我看到拉兹满是伤痕的身体时,我笑不出来了,很多伤口仍在流着血,还有烙铁的烧伤。
“厉害,嘴真硬。你们也不说吗?!”死蝶扭头看向其他骑士,没有一个人说话。“给我用钢针钉他们!”她大喊着。
听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我的双拳握的咯咯作响。忍耐,我提醒着自己。忍耐到他们离开,这样才能安全脱离。
我尽量忍耐着,告戒着自己不要小不忍而乱大谋,不要暴露目标。可那一声声惨叫却仿佛一根根钢针插在我的心口。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痛,会不忍。
“啊——!”
又是一枚钢针,一名骑士的左眼已经被钉的血肉模糊,但他另一只眼中仍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继续!把他们每一个都给我钉瞎!”
死蝶的嘴角抹过一丝残忍而冷酷的笑容。就如同当初我最后一次看到的一样。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抬手炸开天井,漫天的碎瓦和灰尘骤然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我一边骂着自己是大白痴,一边纵身跳了下去。
“滚开!”我一刀劈开了那个拿钢针的士兵,我穿着士兵服,蒙着脸,加上又拿着士兵的刀,所以死蝶并没有认出我。
“什么人?你想造反呀!”她有些惊讶。
我一挥手劈开了拉兹的枷锁。
“真没想到你会来,贪钱鬼!”拉兹一脚踢开一名士兵,从墙边抓起了他的兰止罡。
“废话少说!”我又很利索地释放了其他骑士。
“上,抓住他们!”死蝶这才反应过来,士兵们如蜂群似的冲了上来,同时,全塔的警报拉响了。
“冲出去!”
我大喊一声,冲了上去,拉兹也带着骑士们迎向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这把刀还真不顺手,而拉兹他们又都有伤,所以对付这些人有些吃力。好在塔内通道很狭窄,敌人的人数无法发挥优势。
阴冷潮湿的螺旋楼梯已经染满了鲜血,我们所过之处填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呐喊声,惨叫声,呼救声,都在着空旷的世界中回响着。
我们奋力厮杀,终于冲到了塔外,而这时我们不约而同都站住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如果你面前是望不到边的人墙的话,你还能怎么办?
“哼!哈哈哈哈”我不禁仰天长笑。
“喂,拉兹,看来这次想活着出去有些难呀!”我苦笑着问他。
“对,没错,你们无路可走了。”
死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得意的环抱双臂,轻蔑的看着我们,暗红色的长发,一袭黑紫色的紧身服,加上背后那黑白相间的轻纱披风,使她看起来真的如同跳着死亡之舞的蝴蝶一般。看来她早有准备了。
“你们准备受死呢?还是投降?”她很狂妄地说。
我回头看了看后路,塔后就是城墙,是绝佳的逃跑路线。可现在那里站满了死灵使,林立的魔杖闪着青灰色的光,得有上百人,结界的光芒用肉眼都可以看得到。天啦,别说人,神也冲不出去呀。
“我……”我沉思了一下。
“我投降”。
我把刀扔了过去。
“啊”,拉兹他们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过,它是不会投降的”,我微笑着从背后抽出了风牙,它在火光中闪着赤红色的光。我真的认为自己的幽默天分很不错。
“这个玩笑很有意思吧。”我得意的看着拉兹。
“……”拉兹已经无语。
“你!你是什么人!”死蝶看着风牙惊恐地睁大双眼,注视着闪烁着寒光的风牙,仿佛看到了死神一般。
“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我缓缓脱下了士兵的衣服,摘去了面巾,露出了我略显苍白的面孔和飘扬的银发。
“这不可能!”死蝶惨叫一声,颤抖着。
“哼!”我冷哼一声,转向拉兹,“拉兹,我们今天看来要命丧于此了。”
拉兹只是优雅的轻轻笑着,注视着我的眼神中看不到恐慌和畏惧。
“好,能和你一块死,也足够了。”
他双手一紧,抬起了水晶巨剑。
我和拉兹都会心地笑了。
“咔!”骑士们竖起了骑士剑,这是不畏死亡的姿势,是同归于尽的决心,士为知己者死,我也缓缓举起了风牙,轻蔑的招了招手。
“不怕死的上来吧!”
身后的塔中突然射出一片箭雨。我们猛的回身,格挡着,但仍然有人中箭倒下。
“该死的塔,消失吧!火王龙卷咒!”拉兹卷起一团火龙,瞬时整个塔被火光包围了,伴着刚从塔中冲出的士兵的惨号,让这夜晚变的血腥而残忍。
人群动了,无尽的刀光将我们包围起来。
“孤狼啸月!”
挡我者死!鲜血与断肢四处飞散,那鲜红的鲜血画幅又一次在我面前展开。
“不动明王斩!”
剑气与火光四射,拉兹也奋起最后的斗志,拼杀着。
熊熊烈火下,映着滚热的鲜血和惊恐的脸,他们听说过苍狼之名的恐怖,今天也亲身体会到了,视死如归的人最可怕,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我们已忘记了什么叫防御,只知道不停地向前进,向前方进攻。
一道道寒光在我眼前掠过,带着死亡的呼啸,带着凄厉的叫喊。
一名骑士紧紧的抓住刺进自己腹部的长枪,一刀将握枪的士兵劈成了两半,然后无声的倒下了。那眼中最后的目光分明代表着他想活下去。
厚重的战斧猛的将一只臂膀切了下来,从伤口处喷出的血雾在火光中那么刺眼,那么狰狞。那红白相间的铠甲刹那间被染成了鲜红色。他惨叫着扑向敌人,野兽一般撕咬着,直到力尽倒下。
魔法弹带着晶莹的磷光闪烁着呼啸而过,一声震响,举剑格挡的骑士被猛的震飞,扑倒在地。一瞬间他就被蜂拥而上的士兵砍成了肉酱。连叫喊都没来得及。
“焦热地狱!”
我不顾后果了,猛的招手放出了七大魔法中的最强火魔法。一片死灵使被化为了灰烬,但紧接着的是更多的火焰,雷电和冰晶。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敌人更疯狂的拥了上来。起初的恐惧和震慑已经被绝对的优势排挤到九霄云外了。
突然,我身边的一名骑士惨叫着倒下了。火光中,我见到了那残忍的笑,那闪亮的沾满鲜血的细长剑身。
“死蝶!”
我愤怒地呐喊着,向她冲了过去,一记奇强的突刺擦着她的发梢被她险险避过。我在半空中猛的扭身,生生收住了去势,翻滚着又是一记纵斩。
交锋,流血,一切不可避免。但我的眼前却始终是那个天真可爱的身影,挥之不去。再多的仇恨却无法将那二十年来的回忆抹杀。
“你不该活着,你不该回来!”
她也怒吼着,和我杀成了一团,剑尖旋出一朵朵如飞翔的蝴蝶般变换不定的光旋。灵巧而快速的指向我身上的每一处要害。
冲突的剑气使得方圆十几米内,已进不了人,产生了真空的气旋。
转眼间已经数十个回合。
“锵!”
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和绚烂的火花。
“幻蝶之舞!”
猛然间,我仿佛置身于春天的原野,四处都是盛开的鲜花和飞舞的蝴蝶。
“天月舞!”
如同炸裂的烟火一般,无数仿佛被月光映的发着青光的狼牙般的刀光将那些鲜花和蝴蝶撕裂的丝毫不剩。
这两式,本是同一天诞生的,而今天却带着仇恨在这里相遇了。
我已是满身的伤痕,而被刚刚的交锋新添的伤痛更是让我一阵晕旋。
死蝶捂着肩膀鲜血狂流的伤口,喘息着,瞪视着我。
我累了,握刀的手臂都在颤抖。
无意间触到了腰间的钱袋。哗啦一声,就仿佛是语璇那个小丫头在叫嚷一般。我不禁一楞,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倔强又不讲道理的声音。
“差点忘了,我还要回去还钱的。”
我笑了,猛的将身后一名想趁机偷袭的士兵一刀斩成了两半。
风牙又一次在风中嘶吼。
“苍狼”
拉兹的声音,“快走啊!”拉兹抢到了一辆浮游车,大声喊着。
“暗黑使者!”
我狂吼着抬手向天,手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射向天,在天空中扩散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放出一阵阵青紫色的光芒。
巨大的神兽从天而降,黑色的骨骼和鲜红的表皮似乎正象征着死亡的降临。如同戴着头盔般的头向后高傲的仰着,裂开的嘴中露出狰狞的利牙,双翅产生的巨风扫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手中无形的巨大光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剑在我们面前扫开了一条血路。
冲出去,一定要冲出去!
我们不停向前冲,两旁的敌人不停的进攻着,还有魔法弹不时从耳边呼啸而过,骑士们在车两旁拼死抵着旁边刺上来的长枪,拉兹和我一前一后不停地施放着魔法。暗黑使者已经返回亚空间了,我的魔力也所剩不多了,可我必须战斗下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终于,看到了高大伟岸的城门。
“拉兹!城门没有结界!轰它!”
我回头对拉兹大喊着。
“啊——”
拉兹双手紧握,疯狂的开始聚集剩下的斗气与魔力,随着他的咒语咏唱,那巨大的光之翼在他背后猛的张开。
“圣光!”
无比绚烂的光芒在城门处凝聚成一个点,又猛然间如同笼罩了世界般扩张开,光芒产生的巨大能量将两扇城门吹的粉碎。
在如冰雹般落下的碎块中,我们冲出了这最后一道死亡的阻拦。
我不顾一切从车上跳了下来,转头幻出一片光芒,飞快的诵唱着咒语。
“天地轰鸣”
我透支了所有魔力,用出了七大魔法中最强的大气魔法。
大气痛苦的呻吟着,挤压着,发出刺耳的如同指甲刮玻璃般难以忍受的噪音。一阵巨响,城门及大段城墙蹦塌了,无数的巨石和尘土埋葬了无数的生命,也将我们与敌人隔绝开了。就仿佛是地狱的大门轰然一声在我们面前关上了。
我筋疲力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浑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拉兹也有些踉跄,他连忙扶我上车,“往……往西的树林!”我抬手指了一下,便再没力气说第二句话了,召唤和魔法使我耗尽精力,不过我想死蝶应该不会追来了,因为等她从其他城门绕出城时,我们早就不见了,她根本不知道我们会去什么地方。
“还你钱。”
我把钱袋扔进了语璇的怀里,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终于,回到了语璇的身边。
她流着泪替我包扎着伤口。
“喂!拜托,我还没死,不要哭丧着脸,去帮拉兹他们那帮白痴上药吧!”我说道。
“不用了,骑士有自备伤药。”拉兹低着头看着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我。我不得不佩服龙骑士那变态的防御力和庞大的魔力储备。
“这次亏了你,不然我们死定了,伤势怎么样?”拉兹一脸的感激。
“伤倒不重,上回的肋骨又断了,多了几个伤口,就是太累了,对了!”我猛一抬头,“拿金币四百枚来。”我摊开手掌。
“还敢要钱!”语璇生气地一巴掌拍过来。
“哎哟,你拍到我的肋骨了!会死人的!谋杀啊你。”
真是,痛的我牙都发酸了。
“对不起,对不起!”语璇吓得手忙脚乱,生怕肋骨又错位了。
“我又不是财迷,哎哟,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我无奈地说。
“钱就是佣兵的命!”拉兹笑着说。
“错!佣兵的钱是用命换来的!”我有些悲凉地说。
“所以佣兵对吃住很在意,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所以钱也是人生必备的享受品,一旦死了,要钱也没用了。”我回头看了看语璇,“不要钱可以,不过一路上的费用要由拉兹付,不然我多亏呀!”
“你……”
语璇还没说完,拉兹便插了进来,“好好!放心,既然雇佣了你这个大爷,我也只好认了,破财免灾吧!”
“嘿嘿”,我一脸嬉笑的样子,让人忘记了,我就是刚才那让人心惊胆寒的煞星,最强的佣兵,“苍狼”。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语璇问我。
我也有些犹豫。“我们如果想生存,就必须隐藏起来。因为,以我们这几十残兵想与那么庞大的军队战斗,完全不可能。”
拉兹也抬头说:“敌人总兵力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万!”
“什么?这么多!”语璇惊讶极了。
“不只这些。”我缓缓的摇着头。
“是啊,区区一座盖迪亚就偶几万人驻守,加上别的城市,绝对不只五十万!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拉兹也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而且他们有大量的魔法使和死灵使。”我牙咬的咯吱响。
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强大的魔法力量在战场上是非常恐怖的。看来我们只有召集兵力和其他城市逃出的骑士团,集中兵力才是上策。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语璇轻轻拉过一条毛毯给我盖上了,她坐在一旁看着满是伤痕疲惫不堪的我,口中喃喃着,“我也要战斗,我不想你再受伤。”
睡梦中几滴暖呼呼的东西滴在我脸上,不是下雨了吧,我迷迷糊糊翻个身,又沉沉地睡着了。
(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怪,真的能超越生死吗。实在让人不能相信,人类虽然有善良,可爱的一面,但太多的背叛,虚伪,利用,贪婪,欲望,谎言……已经让我们对人,对信任失去了信心,到底到了今天我们还能相信什么。也许在这个故事里,我们能找到一些可贵的,已经很难找回的东西。)
第六圣光骑士
“报告团长,北部有大量人马向这边进发,来历不明!”
还没睡够,一名负责守备的骑士就来报告。
我睡了整整一天,现在已是第二天黄昏了,我撑着刀站了起来。
“不知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我们肯定就会葬送于此。”拉兹连忙命令熄灭所有篝火。
我和拉兹紧张地向丛林外观望,每一个人都不安的注视着林外,连呼吸的声音都可以听到,林中昆虫的叫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是黑压压的有上千人马,远远的传来独角兽的嘶鸣和铁蹄踏地的声音。对方似乎警备心很强,停止了前进。停止后的部队是那么的安静和整齐,仿佛立刻变成了一群石像一般,只有那整齐垂下的长枪偶然反射出一点落日的余珲。
好强的纪律性和协调性。我不禁暗暗抽了口凉气。
片刻,几名负责侦察的士兵向这边走来。
待他们进了树林,便被我轻易地抓了进来。
“说!你们是什么人?”风牙的寒光指向其中一名士兵的咽喉。黑暗中那士兵的眼神透出一丝恐惧,但他仍倔强的沉默着。
“混蛋!”我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停手,苍狼!”拉兹忙过来制止。
“他们是圣光骑士团的。”拉兹指着他们头盔上的徽章说。
“啊!不是吧?”我尴尬的摸摸头。这几天我的精神似乎太过紧张了。
“麻烦你们通报你们团长,我们是飞云骑士团。”拉兹扶起那名士兵,并让人放开了其他人。
不一会儿,对方的团长便带人进入了森林。
“你们好,我是圣光骑士团团长,哈迪·尤尔。”
挺年轻的团长,一身乌色的大片重甲,暗红色的披风,右肩的装甲上一堆兽毛的装饰十分醒目。深褐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庞,浓浓的眉毛趁着一双不大但充满光芒的褐色眼睛。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却又不乏笑意,和拉兹一个德性。
“我是飞云骑士团团长,拉兹!你好!”果然这两个人真是臭味相投。
“这位是苍狼!”拉兹指着靠在树干上的我介绍着。
“幸会,久闻大名。”哈迪客气地打着招呼。
我有些无聊的点点头。这帮骑士,那么多烦琐的礼节。
“可是你不是在半年前死了吗?”一个一身连环甲,看起来很年轻却一脸胡茬子的骑士看着我好奇地问。
“我靠,你见到我尸首了,别人说我死了,我就死了!”我撇了撇嘴。
“龙天,怎么乱讲话!”哈迪喝道。
“我就是问问而已。”那家伙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裂着嘴玩世不恭的笑着。
“对不起,这是我们副团长,龙天,都怪我管教无方。”
“没事。”我摇摇头。这样的家伙到是满有意思,一看就知道也是个不服约束的惹事包。
哈迪转身去拜见小城主茱拉那个小屁孩。真是麻烦的一帮人。
我突然发现对方中有个骑士,一身鲜红的盔甲,盔甲上还有很多装饰的花纹,身材纤细,动态有些扭捏,怎么看都似乎是女的。
“喂,那个穿红盔甲的,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忍不住好奇问他。
“男的怎么了,女的怎么了?”傲慢而尖锐的嗓音。
“你要是男的,我会骂你变态,你要是女的,我劝你还是回家吧!”我有点没事找事。
“你说什么?”
看来脾气不小,立刻便拔剑相向了,不过太笨了,只一招便被我把剑打落了。
“莱茵,你干什么?”哈迪忙过来劝架。
“他,他欺负人!”果然是个女的,竟然哭了起来。
“我可没欺负你,是你先动手的。”我受了伤都打不过我,还当什么圣光骑士,不过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对不起,这是我妹妹莱茵,还是见习骑士,从小就很刁蛮。”哈迪似乎也并没有护短的意思。
“我为她安全着想,现在这种形势,她跟着作战,只会送死!”我撇撇嘴。
“谁说的!”这个臭丫头还不服。
“我靠!——”
“对不起,都是阿狼不好!”语璇忙过来制止我的嘲讽。
“没事,还应该让莱茵多向苍狼请教。”哈迪忙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们别往心里去。”语璇说。
“哪儿的话呀。”……这两个人倒是谈得满热乎的。可恶,不知为什么,看着语璇和哈迪这么亲热,我心里就很不舒服,有种想宰了哈迪的想法。
“对了,哈迪,你们骑士团有多少人?”拉兹见我用足以杀死人几千次的眼光盯着正和语璇狂聊的哈迪,忙过来插话。
“一千五百人。”哈迪的神情也不太对。
“可是,圣光骑士团不是有六千人吗?”拉兹很惊讶。
“和你们一样,我们也是从包围圈里冲出来的,那个来历不明的武装,六天前攻占了圣光城!”
“什么,连大陆最强的军事要塞圣光城也完了?!”我也很惊讶。他的势力太大了,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要不是有白魔法师们随行,我们连一个也突不出来!”哈迪一脸的幸运。
“这位就是白魔法师组的队长卡托尔。”
一个一身白袍看起来很随和的年轻人走了出来。金黄色的短发,有些卷曲的垂在额前。秀气的面容带着几分憔悴,温和的笑着。从他的胸章上的三颗星和柔软的手上紧紧握着的水晶杖可以看出他的实力不俗,最少是个元素魔法师。
“你好,你好!”
很快这些人打成了一片,合成了一支队伍,在重新点燃的篝火前,人们互相询问着情况。
可是现在由谁来领导呢?
“当然是我哥了!”那个叫莱茵的死丫头又开始叫了。
“住嘴!”哈迪喝斥着。
“我不同意。”我发表了看法。
“阿狼,你……”语璇一脸的不满,好象我是在妒贤嫉能似的。
“听我说完。”我赌气似的懒得甩她,“哈迪你虽也是一团之长,但论实力、论经验都不如拉兹,我觉得拉兹比较合适。”
我那狂妄的口气有些让哈迪不服,但仍礼貌的问道:“我怎么不如拉兹?”
“至少你没有召唤兽,证明你的魔法力很低,如果是千人规模的战斗,你应该可以应付,但这种万人以上的战斗,那么你作为队伍旗帜的战斗力就会不足,再有你的经验又不足,作为无人敢正面交锋的圣光城部队,没打过几场战役,相反拉兹却已身经百战,你也听说过当年他刚当上飞云骑士团团长便以三千兵力击退叛军七万的战例吧!”我的话头头是道,让人不得不服。
“你的领导能力我不很清楚,但是……”我滔滔不绝的从各方面分析着这两个人。对各地著名骑士团的团长的资料,我是早就了如指掌的。
“不行!”哈迪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我的判断。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呀!”我有些急了。浪费我的脑细胞,还浪费我的口水,不要太过分啊。
“要推选,应该推选……”他话没说完便拉着拉兹去一边商量了。
四周的士兵早已睡下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决定他们将来的谈话。
“阿狼,你的话太直接了!”语璇又开口埋怨我。
靠!竟然帮别人说话,我不知为什么,又一阵烦躁,气恼。
“什么直接,他是嫉妒我哥。”莱茵撇着嘴说。“也不看看,我们有多少兵力。就想指挥大局,哼!”
“你!”
我猛的站了起来!
“你以为自己人很多吗!别说对敌人的大军,就连对我一个人,这些人都不一定够我杀的!”
“你以为自己了不起啊!吹牛吧!”
火药味越来越浓。
“好了,阿狼,不要再说了,大家现在怎么能互相自己打自己那!”语璇忙劝解道。
“切!”我十分不爽的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喂,苍狼!”
不一会儿,两个人回来了。我看着两个家伙满脸的笑容,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看这个指挥长由你来当如何?”拉兹和哈迪一起问。
“什么,凭什么呀!”我猛的跳了起来,预感应验了。
“对呀,论实力,这里你是最强的,刀法无敌,魔力又是足以与大魔法师比美,又有召唤兽,除了你又有谁呀!”拉兹说。
“没错,而且论经验,你最丰富,你参加的战斗数不胜数了!”哈迪也帮腔。
这两个混蛋铁头盔想玩死我呀!
“不行!”我很坚决地回答。
“为什么?”两个笨蛋一块问。
“第一,我是很强,可人上有人,魔法比我强大的究级死灵使和魔法师全大陆就有十几个。证明我还是应概在基层继续磨练的。第二,论经验,我参加的战斗向来只管拼杀,从不管战略战术,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理由,我讨厌对别人负责任,我喜欢自由,所以我无法负责指挥,再说一遍,杀了我也不干!”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最后经过半天争吵,决定由拉兹暂来指挥,哈迪为副指挥。
松了一口气,幸好我口才好,混过去了,要不然管理这么多人,不累死也该烦死。
休整了一周,伤都好多了,我们经过商议,便向北部进发了。但是,每一个还没有被占领的城市都不愿意收留我们,有的甚至乱箭将我们驱逐。
现在,是不会再有城市会收留我们这支流浪部队的,收留我们只会引来敌人的大举进攻。我们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每一个领主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领地的安全。
经过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我们决定了,去北方高原的巴拉尔山区。我们要独立生存下去。求人不如求己。
长途跋涉,好远呀,我们要在那里建立营盘,稳住阵脚,那里是龙族的隐居地附近,他们应该不会攻过去,且那气候适宜,物产丰富,很适合屯兵积粮。而且,往北很快就出了敌人的主要势力范围,那边敌人的势力并不是很广,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一路上语璇管东管西,不许抽烟,不许喝酒,还不许看酒店小姐,让我死了算了。
“阿狼,你又在这儿胡闹!”
我正和一位美女聊天,语璇一吧拎住我的耳朵,抓走了。
“喂,轻点,轻点。”我痛得直叫,那位小姐又对我没什么意思,紧张什么呀!我的女人缘一向很臭,我只是想试试学会怎么讨女孩子欢心,目的吗?连我自己也说不上。
“别人都在忙着整理物资,你在这儿闲逛!”语璇气呼呼地说。
“我只是在看看这镇子上有没有敌兵!”我揉着耳朵一本正经的说,白痴也知道我在说谎。
“拜托你说谎也有点诚意好不,一看你那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想骗我,梦去吧!”语璇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靠,说话不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