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集
作者:御流风 发表时间:2007-2-16 0:08:14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第一章大放厥词
白夏鹰翔被突兀飞来的御空吓了一跳,微一怔愣后才回过神,又盛气凌人地怒斥道:“哼——你那贱妻竟敢以下犯上偷袭本皇子,更是勾结魔族孽障,简直是目无王法,还不……快将她们交出束手就擒!”
“哦——就你?凭什么要我交人?我勾结魔族?我认识的魔族到底伤害了谁,你给我说说,对啰,还有‘七性剑宗’的家伙,好大阵仗呀,你们又想来抢什么东西,哼哼——万宸逸、风神使者也保不了你这垃圾,乖乖出来让我斩几剑如何?”御空双目寒光闪闪,侧首斜睨着眼前众人,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较为暴躁的人见状不禁在额上浮起条条青筋,气忿之外更显得无比狰狞。
白夏鹰翔在公开场合挑明此事,其实就是七性剑宗所唆使,他们在御空这些人手中吃了太多亏,现在拉拢众多高手,想在众目睽睽下好好羞辱御空等人以雪前耻。武林人就面子最重要,何况是执天下牛耳的七性剑宗。
袁令魁双目扫过前来看热闹的众人,冷然一笑故作君子风度,声音威而不厉道:“天闪御空,你等占我宗神兵、伤我宗门人、毁我宗楼阁、辱我宗声誉,今日我宗便在天下高手面前讨较,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三言两语就将过错全归在御空身上,也不在那些事上多做争议,只以实力来定对错,他就不信十几个超级高手还不能让御空跪地求饶。唉——什么世道,“胜为王、败为寇”这句话通常都黑道在用较多,现在连正道都光明正大的摆出来。
一道冷冽的寒光从一个黑衣人眼中射出,可以感觉出其中蕴含的恨意、怒气,他就是之前被御空、精灵、小白联手击伤之人,盼间定胜负,败得无比窝囊,除了七性剑宗、大皇子、万寝逸,应该就属他最想置御空于死地了。
风神使者的声音依然飘渺不定,简单直接道:“今日你别想再逃了,交出伤害风神使徒的卑劣之徒。”
“七性剑宗屹立‘天武’千年,吾宗之名绝不容轻辱,你有何解释?”一个深富磁性的声音,平稳而严肃的从尹儒衣口中传出,不疾不徐自有一派宗师的气度,可惜的是他同样不论己过,只欲为剑宗挽回颜面。
他们大张声势一同将矛头指向御空,为的是让他心生怯意自乱阵脚,却不知御空今非昔比,根本不会顾忌他们势力有多大,更是存心要一起对上他们,见到该说话的人都说了,其他的冷言冷语皆被他自动略过。
旁观的无数高手神情各有不同,大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每次御空一方的人与剑宗一方的人只要有事传出,就一定是起了冲突,是是非非难以评断,但支持剑宗的仍是占据上风,毕竟人家屹立千年,正道威名罢在眼前,相信他们的人绝对多过相信御空的人。
不少人在看着双方时,眼睛还不时瞥向百丈外的武断忧等人,为何这次他们没出面帮御空呢?不少猜测自是在众人脑中衍生。
御空挥手制止似乎想说什么的鹤雳,真气贯注在声音中远远传开:“我天闪御空既然敢出来就不怕你们,我想应该有不少人知道拙荆与他们结怨的经过,为了两件神兵大动干戈,硬是要说神兵他们七性剑宗也有份,毕竟天下第一宗的声名摆在眼前,应该有不少人相信他们的话,但我两件神兵早在之前,武断忧、任繁蔷、孟甸竹这些名震天下的高手皆已见过,难道就没人相信?”
“住口,今日我等不是来听你胡诌,休得污衊本宗。”袁令魁气怒已极,听到一半便大声喝阻御空之言。
但御空却是不理,字字雄浑有力的说完一大段:“你我恩怨是该清了,但你们要在天下高手面前了断,当然该将我们的恩怨说清,哼——还是你们不敢讲,放心,我会替你们讲完的。”御空几乎是自说自话的回了他,然后又继续侃侃而言。
“好,就算大家不信神兵原本就是我的也没关系,你们总知道当初七性剑宗是谁跟我们同行吧,就是他们了不起的战皇级大高手张柜植,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出发前,伟大的大皇子带他来,要我们一同行动,瞧瞧他们的身分地位,我总不好拒绝,接着遇上魔族高手,不少高手曾去过我和他的战场,也说过那是一场顶尖高手的战斗。”
“就算我是从魔族手中夺来神兵又如何,我早就叫他逃走却还不自量力要拼,死了怪我吗?以我的功力加上五个精灵使拚个半生不死,几近一年才调养完毕,你七性剑宗只来区区一个战皇凭什么分享我的战利品?”
御空声色俱厉的喝问七性剑宗,就在他们一愣间,他又续道:“然后大举威迫不成,转以小人手段暗算我老婆,逼得她们远遁‘鸿山’,我知道流言是说我老婆暗算他们不成才潜逃,妈的咧,你们敢说七性剑宗两个战皇、万宸逸、神殿武士,另外还有几百人一起去只是拜访,说呀!”
他又狠厉的朝白夏鹰翔吼着,吓得白夏鹰翔心神狂震,血液恍如凝固般透出阵阵寒意。
白夏鹰翔不由自主开口来减低自己的畏惧,高声道:“我们就是怕她们记着旧怨,才会带多些护卫以防万一,怎能说是我们有恶意?”
御空本已有腹稿,也没奢望他回答,不料他真解释了,脑筋一转便问道:“怕她们记仇,那你不会以书信传递,干嘛一堆重要人物全去了?”
白夏鹰翔大声说了几句话后似已舒缓了心情道:“我等有事相商,若不亲自前往岂能表示诚意,岂知她们竟骤然偷袭我等。”
“诚意?带一大队人马去别人家里表示诚意,好,我可以接受。”御空大笑不已,他的接受却让许多听众也同样感到好笑,他又道:“不过我老婆、弟弟偷袭你们,你们有那么厉害吗?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算了,我老婆那点功力不提也罢,那你知不知道我家小白的实力多高呢,只它一个就好,偷袭你们还能让你们活着,我信,你也得问其他人信不信呀!”
冷然而不屑的语气,却是字字清晰的传播出数百丈,御空声音方落,一道小小的白影突然出现在白夏鹰翔身后一名超级高手肩上,骇得他心脏猛地收缩压迫,半晌无法回神,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却又不敢妄动,从没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他深深的明白,对方只是不想要他性命,否则小白就不是跑到肩上,而是直接一爪无声无息地划过他脖子。
此人也是七性剑宗的高手,各地与魔族的战斗中,光是在“刃山”方面就有三个战皇突破极限,其他地方也不见得会较少,他便是其中之一。
小白只是在他肩上顿了一下,接着又跳到白夏鹰翔的肩上借力窜到御空身边,光芒闪烁着回复原身。
“小白真皮,人家的肩膀也是你能乱跳的吗?”御空故意骂着,但他的用意却是无比明显,连超级高手都被它爬到身上而不觉,何况只是战皇、大魔导。
不止被小白爬上肩膀的高手惊骇欲绝,尹儒衣、白通澧此等高手亦是感到慷然,他们离白夏鹰翔并不远,却让小白近身而不知,若它真要偷袭暗算,绝对是一个最为可怕的杀手。
“傲呜——”小白闻言就趴在地上,两只前掌捂住眼睛轻轻低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众人看得忍俊不禁,这只幻兽可真是有灵性呢,但让他们震惊的事却接踵而至。
御空挥挥手道:“好啦、好啦,别装可怜了,不跟你计较。”
靠近的人很明显能看出小白露出一抹笑容,站起来后更出乎意料的背过身去,朝七性剑宗的人摇屁股,很人性化却又有点怪异的以右前肢拍拍后腿,再转回身吐吐舌头,看得众人几乎把下巴给掉了,这一人一兽的配合可真是完美,不用解释就让人知道,若叫小白去暗算人,它绝对能完全理解。
御空很满意这个效果,在他们震惊时又道:“如果不信,小白可以轻易杀死两个战皇、一个大魔导师,你们可以派人出来试试,在已知它会攻击的情况下接招,你们甚至可以事先做出任何防御,只要三招过后还有一个活着,我,天闪御空不但双手奉上两件神兵,并带着妻子、弟弟在天下人面前向你们磕头赔罪,生杀之权俱交予你们,你们敢是不敢?”
一群人紧绷着脸作声不得,适才小白展现出来的灵敏、速度太恐怖了,而原本就在刃山城的高手,全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或多或少都已见识过小白那不可思议的实力,至少都能称得上超级高手了,只要是小白先出招,区区两个战皇、一个大魔导,或许不用三招就死光了。
御空根本不给他们时间思考,停不到两秒,口中连珠炮似的道:“量你们这些垃圾也是不敢,你们说说自己除了阴谋诡计、栽赃嫁祸外还会什么,谁不知道大皇子白夏鹰翔与风神使徒万衰逸、七性剑宗交好,当初有多少人见到‘风神殿,那些不要脸的武士装模作样要我妻子交出神兵,好像和七性剑宗互不相识(那时真的不认识),真是为了大地苍生着想一般,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也能用出,别以为你七性剑宗久占正道之名就真能颠倒黑白,别人也会自己想的,你们白痴难不成也把天下人当弱智?”
这种事七性剑宗还真是第一次碰上,说出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们却没时间回应,御空的做法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以前无论他们遇上什么对手,占到理的就不用讲了,一定是以制裁者的身分出现,若是对方被冤枉,’摄于剑宗威名,不是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解释,或是恳请剑宗高抬贵手、再行调查,反正一定是将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生怕别人不明白。
当然,也有例外的,少部分较为硬气的就会气怒交加,强烈的表示错不在己,七性剑宗为显气度,便会表示要再调查;或是对方另有靠山,作风亦更为强势,说没几句就打了起来,连口水仗都省下来。可是绝没一个会像御空,根本不管别人听进多少,也不管他们是否有人叫嚣强辩,反正就是自顾自的讲个不停,凭其深厚的真气将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从他责问的第一个字发出、小白灵活的表演,到最后一个字说完,整个过程顶多才四分多钟,不说七性剑宗诸人,连旁观者都被弄得迷迷糊糊,聚精会神的听他讲话,只要一个失神就会漏听几句。
御空本就不奢望这些话能让他们认错,只是要打击他们的威信,让更多人对他们产生怀疑,是多是少则不在他关心范围,别人的眼光根本影响不了他,其实最重要的反是后面的声明。
这也是正道、邪道的差别,邪道中人哪还听你废话,胜者为王打了再讲,偏偏七性剑宗自命正道,即使今天仗着人多,却也不得不保持正道高风亮节的气度,人家正大光明的站出来解释,他们若不让人讲话岂不显得自己心虚,结果御空一讲就停不下来,他们也只有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不少弟子都已露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了,不听清楚就不能反驳,听清楚了别说反驳,连恩考的时间都没有,这个御空到底在搞什么鬼呀!
“往事我就说到这里,是是非非我也不在乎,本来我妻子受到迫害,我回来后当然不可能善罢干休,所以在几个月前,尹德威率领近千人来拦劫我们,我就不客气的将他重伤,可是却受我身为七性剑宗弟子的阿姨劝阻,好—我愿意放手,然后不久,袁令魁、风神使者和另一名高手又追来,以为能够胜我,不料又被我重伤了一个那不知名高手,接着武断忧、孟甸竹赶到,我又忍了,否则谁胜谁负大家自己去想。”
“这一次,为了人界仍受战乱所苦,我不想让魔族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忍了,但事不过三,除了万衰逸我看一次打一次,你七性剑宗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我天闪御空绝对不容有人再次向我挑衅,这是我在天下人面前的声明,记住,只要下次你们再先行向我示威、挑衅,不管身分高低、强者弱者,我定不再留情,甚至灭了你们都在所不惜,否则我天闪御空四字就倒过来念。”
御空一身狂气直冲天际,不管他是否认真,光凭这股气势就令无数人为之心折。
白通澧对那些事了解不多,但他毕竟与剑宗的前宗主情谊深厚,另与风神也有所牵连,他绝不容许御空气势再继续兴盛下去,身体似乎不动,却在瞬间移形换位伫立在御空身前,声沉如雷道:“好大的口气。”
听了御空的话,白通澧亦明白七性剑宗、万宸逸占不到理,御空又不管他人言语,反正自己讲就对了,再下去七性剑宗只会被牵着鼻子走,此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消洱御空的气势,让人看清他只是在说大话,那御空先前之言的说服力也会大幅降低。
御空把腹稿全数骂完,似乎很是高兴,还对他微微一笑道:“我说过我会放弃旧怨,只要别再惹我,我也不再以从前之事寻仇,今天不打了,当然,若你要打,追得上我再说,在人类中,我的速度认第二,没人能称第一,为了自己着想,你最好别来追我了。”
言下之意,是说不追还能保持风度,追了却又追不到,反而更没面子。
随着他的言语,小白不用吩咐便缩小趴到他肩上,御空看向白通澧的双眼倏然寒光一闪,身形同时在众人眼中逐渐淡薄消失。
说走就走,现场之人无论是看热闹的,或别有用心想做些什么的,由始至终都没能说得上话,思索御空话中的意思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开口。
白通澧眼见人已消逝,却是动也不动,他在那一瞬只觉一抹寒星迎面而至,寒光犹如一支利箭,穿透他的眼睛直入心灵,一种睥睨苍生、唯我独尊的气势笼罩全身,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竟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看着消失的人影,他的心迷惘了,为什么,已臻斗神之境的自己竟会被一股气势镇住。
“休想逃!”
白通澧虽怔愣不动,其他人却未感受到御空气势,尹儒衣几是同时就腾身飞跃,化做一道金色流星扫过天际,风神使者的速度更是无与伦比,淡青流光竟是比尹儒衣尚快半筹。
武断忧淡然转身道:“我也该走了。”
柳晓靳却是有些担心,看向御空消失的方向道:“御空不会有危险吧!”
已知御空功力的武断忧淡然笑道:“放心吧,他们还没那份能耐。”
安零动对御空的实力还不了解,不过见好友不急他便也不多说,只是不解地道:“白通澧出来发话却又不追,真是怪异。”
“可能是御空动的手脚吧!”殷光介心有所恩,看向武断忧道:“你要离开刃山城吗?”
“嗯,徒留无益。”武断忧微一点头道。
“我也跟你一起走,好吗?”柳晓靳看着心上人,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嗯。”
武断忧点了一下头,柳晓靳登时喜笑颜开乐不可支,原就美艳的脸庞更添一层迷人光采,美目中秋水荡漾,就差没给乐昏了。
殷光介提议道:“魔族动向晦涩难明,不知何时会再大举进攻,我们不如将各自的亲友聚众而居,也好有个照应。”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安零动朗声笑道。
魔族的动向确实令人忧虑,这个意见立刻受到所有龙神族人的附和,团结就是力量。
此时黄天驰走过来道:“我有件事正要和你们商量,请问各位是不是有空找个地方一叙?”
众人看到他脸色极为慎重,便都同意下来,接着黄天驰又与妖精族、矮人族的领导者说出相同的话,甚至任絮菁都受到了邀请,大家不禁好奇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事。
御空没费多大的力气便将追兵甩掉,与家人们会合一同回转“天灵谷”,城里发生的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谁也懒得提起,只有御空乐呵呵的盼咐,以后若见到七性剑宗挑衅,那就狠狠的揍、狠狠的整,而对这事最高兴的竟是帅帅、可爱,在刃山城时他们只能打魔族,太不过瘾了。
天灵谷如今的变化不小,已逐渐给人世外桃源的情境感触,凌焱凡夫妇亦已回到谷中,御空只看了一下,便又前往“新利城”去找西奥特古,上次一去不回总得回去说说,顺便问些铸造兵器的材料,不一定以后找到了,真能铸件“玄神兵”出来。
谷里的生活虽是平淡,却又让众人极为充实,每个人都在尽力提升实力,尤其御空更是整天修练,为的就是……赶快消灭魔族好和老婆们到天下各地游玩。
银锡天纵亦在半个月后来到天灵谷,不过他却只与“天灵族”众人认识一下,在妻子、女儿哀怨的注视中、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的声音中,依依不舍的再次离去,来去不到半天时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还有事情要忙,若不是碍于“魔气凝珠”的期限,他也不会急着找来天灵谷,又见又离反是平添酸楚。
第二章夜战炎城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持续约一个月就又破灭,但并不是魔族又有动作,除了少部分劣等魔族不知所谓的乱跑,他们大部队仍是没有出现。
闵今舆传讯给御空,鹤雳回到“炎城”后便被软禁,待在皇宫里不曾再出,连孟甸竹要跟他见面也不准,甚至他的妻子荃奈也受到严密的监控。
据调查显现,炎城里绝对潜伏着另一个势力的力量,而且很像是跟四大帝国之一的“万流国”有关。
“炎国”各军团长里,原本中立的三位,有一个突然明确的偏向白夏鹰翔,还有一个蓦地碎死,但并不是由副团长升迁,而是另一军团长推荐的将军升任,接着这一升任军团长的将军在朝中便大力支持白夏鹰翔,也就是说现在两人各有四个军团长支持。
皇帝的处境也不太妙,他已受到许多支持大皇子的大臣制衡,虽然他是一个很慈善、很和气的皇帝,但这种人通常会有一种缺点,说好听点是有容人之量、能广纳众意,说难听点便是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只要底下大臣连声一气,他所决定的事很有可能就要更改了。而这一切,其实都不是白夏鹰翔策动的,他根本没那份能力,或许可以说是万宸逸的关系,但幕后指使者却不止是跟万流国有关而已,实际上完全就是万流国所策划的万流国皇帝年轻气盛、野心勃勃,欲成天武大陆上的唯一霸主,早就派人渗透到炎国,原意是要在时机成熟后来个里应外合,至不济也能攻下炎国几个城池。
而万宸逸便是一名亲王之子,本来只是个统终子弟,却恰巧被风神使者看上,带走一段时日,回来后竟成了大魔导师,还多了个风神使徒的身分,爵位也因此被皇帝提升为公爵。
从一个依仗身分权势的公子哥,转而成一个拥有双重高贵身分,本身又有非凡魔力的高手,万寝逸岂甘庸碌无为,登时自告奋勇至炎国“了解敌情”,也因而与白夏鹰翔结识谁知后来发现魔族行踪,万流国皇帝亦是聪明人,明白此时绝非发动国战之机,不说现在还急着扩张领土有多荒唐,不说臣民、军士能否认同,就算他已将整个炎国攻下,到时两国的战力也必定皆受损耗,最占便宜的还是魔族。
刚好,万宸逸与白夏鹰翔的结识又成另一契机,只要掌握住白夏鹰翔,帮助他当上皇帝,让他对万宸逸抽已置腹,等到将魔族消灭,万流国要攻克炎国还不容易,甚至能将自身的伤亡率降得更低。
于是万宸逸开始为他出谋划策、拉拢大臣,其实有些大臣底下的人已被万流国收买,在大皇子的示好、属下的怂恿双重攻略下,真是让不少大臣对白夏鹰翔表示支持,万宸逸也因此被当成了首席参谋看待,很容易就掌握住白夏鹰翔,还趁机介绍不少优秀人才给他,只不过那都是万流国的人。
为了让白夏鹰翔得势,万流国着实下了不少功夫,因为他太好控制了,有野心却又容易唬弄,他只是为当皇帝而竞争帝位,却没有任何定国安邦的规划,好大喜功而无真才实学,只要将来魔族一退,有万宸逸在他身边“献策”,万流国岂止能攻下几座城,早晚将炎国吞并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万流国一厢情愿,不必多谈,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鹤雳的能力加上运气已成了白夏鹰翔成皇的障碍,所以就有了将他软禁的一幕,但目前也仅能如此而已,众大臣只是无意间成了帮凶,可不是真被万流国收买了,鹤雳即使认识魔族却也未铸大错,大臣们顶多建议皇帝限制他的行动、作为,还没人敢提出太过严厉的处置。
这段时日倒楣的还不只鹤雳,“千水宗”、“长河门”的人在炎国和万流国皆不时受到打压,闵今舆和其义父的推断,竟是说出心羽亦曾随口胡诌的话,七性剑宗与炎国、万流国的官员交好,大有可能是不甘蛰伏于江湖,意欲插足国家政权,若是成功,七性剑宗将成朝野最大的势力之一。
御空才不管他那么多,朋友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跟众人说了一声,一个人就风风火火飞走,半夜便已抵达炎城,照着闵今舆说过的路线找到一家平凡的宅院,经过一个月,闵今舆也已经回到炎城了。
很快的见到他们夫妻三人出来招呼,御空进入大厅后发觉里面还有些人,但都没出来,他也不甚在意道:“鹤雳是怎么回事呀,知道他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闵今舆道:“只能探出个大概,本来我是想再多了解一些再告诉你,不过近两天孟甸竹好像已把他师父给找来了,而长河门在炎城里的人几乎都离城而去,只留下少数在暗处的门人,感觉上似乎要有些动作,我怕他们是要救出二皇子,所以才通知你。”
御空晃晃脑袋道:“呵呵——我来也是想救人呀,皇城虽是警卫森严,但要应付超级高手还是不太可能吧!”
闵今舆道:“以前是如此没错,但近来七性剑宗已派高手加入禁卫军,实力不可小觑,他们亦必定会防范有人前去营救二皇子,要救人还是会有一定的危险程度。”
童莎芋插话道:“其实我们并不觉得救人是正确的行动,毕竟他是一国皇子,目前也无危险,将他带出皇宫反是会让他难以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好像真要叛乱一样。”
御空不以为然地笑道:“有什么不能救的,顶多别当那啥皇子嘛,以前我们一起去冒险时是自由自在,如今却是一堆的规矩、顾虑,麻烦死了。”
闵今舆摇头道:“话也不能这样讲,各人性情不同亦各有自己的追求,我相信二皇子的追求便是能成一个名留青史的帝王,而且二皇子仁义大度,若能为皇也是百姓之福。”
御空撇嘴偏头道:“说的也是,他的个性可不像我这般懒散(还真有自觉),呵呵——像你的工作也是很麻烦,我绝对受不了。”
闵今舆脸色微红道:“我很满意现况,或许是我有这方面的天分吧!”
御空发觉他脸色略红,不由看着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道:“你的脸好像有点红耶!”
闵今舆见他不明白,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所做的事有点像偷窥狂,不太好意思”,眼睛滴溜溜一转便回到正题,道:“不过孟甸竹毕竟与二皇子熟稳亲近,如果真要救人,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也说不定。”说到这点,闵今舆眉头不禁微蹙沉思,一件事情想不透总是让人有点烦闷。
御空这好奇宝宝闻言就凑过头去,犹如小顽童在交换小秘密般道:“什么内幕,偷偷告诉我,我一定保密到底。”
童莎芋笑骂道:“笨——都说是我们不知道的内幕了,你还在搞笑。”
“对喔——那该怎么办,嗯——我干脆去问孟甸竹好啰1御空凡事都直接来,想不通,问就好了嘛!
闵今舆笑道:“你去问确实是蛮适当的。”
御空得意地道:“当然啰,他是住哪儿呀,你们不方便出面,还是画个图给我吧1
拿着地图找了一会儿,目的地的建筑是找到了,但里面却是不见半个人,御空不禁纳闷:“不会是画错地方还是我找错地方了吧,怪怪。”
又晃了好一阵子,御空肯定没找错地方,更是大为诧异,想了想便转往二皇子府,想问问荃奈有没有和孟甸竹联络。
二皇子府亦是有不少人看守,怪的是人都变得不太一样,而且还有七性剑宗的人,真是见鬼了,怎么帮对立的人看起门来。
御空凭着鬼魅般的速度,悄悄到了荃奈的房间屋顶,灵觉扫过,里面竟也没有半个人,倒是房门外两个人还尽职的守着,这奇特的变化真让御空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想,他又跑到茗力草野、依塔娜娃房间,人竟也全都不在,抓抓脑袋,干脆又飞回去找闵今舆,烦恼的事交给别人去想就好。
“看来不是你找错地方,而是他们今夜将有所行动,所以跟二皇子有关的人都先被救走了。”听了御空的描述,闵今舆面色凝重的言道。
御空煞有回事的摸着下巴点头道:“嗯——有道理,现在我也只有等了。”
“等?”闵今舆三人奇道。
“嗯,没事就算了,若出大事情,我们没道理感觉不到。”御空自信的笑道。
“呵——这倒也是,希望今夜都不会察觉到异状才好。”闵今舆笑道。
然而——怕什么还真就来什么,约是凌晨二时,皇宫方向突然传来强烈的波动,有斗气也有魔法。
“打起来了,我先去看看,你们不要出去。”御空在几息间便感应到数股强大的力量,若只是要救人,绝不可能如此张扬,现在的感觉简直是大混战嘛!
没有闵今舆开口的余地,御空瞬间就已消失无踪,他们也只好继续待在房里,以三人的功力同样能感应到皇宫的波动,只不过谁是谁就不知道了。
御空循着气机赶到,只见碎石满天乱飞,一片被巨力轰出来的空地上都是人,数十人全是战将级以上的高手,最内圈是三个超级高手围着四人,云淘广千、孟甸竹、鹤雳还有白夏津韵,孟甸竹身上的衣服已是烧毁大半,乌漆嘛黑的好不狼狈,看样子应该是被魔法打伤的。
御空有些奇怪,在场的高手似乎没有超级魔导师在,可是最先感应到的魔法却非一般大魔导所能施展的。他不知道,对方早已算准孟甸竹会来,在软禁鹤雳的地点外面早布了一个魔法阵,趁他们出来还得照顾二人,立即启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孟甸竹就是硬挡魔法才会受伤的。
仔细一看,战皇以下几乎都是七性剑宗之人,但超级高手却只有一个是七性剑宗,而且还是断手的,正是被武断忧斩断一臂的柏部贺蒙,他虽经尹儒衣努力治愈伤势,可他却没万宸逸的运气,断臂已是复原无望。
其实这三人御空都已在刃山城见过,但并未多加留意,此时一见也想不起来,只不过有一人较吸引他的目光,那人的武功极为诡橘难测,忽隐忽现令人处处受制,连云淘广千也是有力难施,那人的武功竟和曾被御空所伤的墨衣人十分相似。
眼见底下又是高手、又是剑阵,四人困守其中脱身不得,云淘广千纵是实力高超,却也得为鹤雳兄妹而分心,若不放弃二人,连他和孟甸竹都要赔在这里,只是敌人针对他们的行动岂是简单,压箱绝技全都用上,连绵不绝的攻势令他们自身亦难以脱出。
御空不懂七性剑宗的剑阵该如何破,但也没差,他的招式就是没有招式,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真气骤提银芒爆发开来,底下之人的攻势正发挥到淋漓尽致、得心应手,忽地感到不对,抬头一看便见漫天银光剑影呼啸瓤落。
“御空。”鹤雳抬头一见不由惊喜交集,忘情大叫出声,与他平时的稳重不太相符。
经过刃山城连场争战,当今天下,若还有人不知道犹如银河倾泻的磅礴剑气是何人绝招,那真是不用混了,见识过御空实力之人更是已将他和天武十大高手相提并论。
底下之敌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气势万钧的剑海,一时间竟是忘记自己的使命,全都运足了斗气准备迎击那如雨剑气,甚至连三大高手亦是感到心荡神驰,闻名不如亲见,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为何传闻魔将只要碰上御空的绝招,一定就是跑给他追了。
众人微一恍神立令剑阵出现一丝破绽,施加在云淘广千、孟甸竹身上的压力乍然松懈,二人抓紧机会脱身,几乎没有半分思考,一人抓起一个就直冲云霄。
曾与御空并肩作战的他们最是清楚,在这排山倒海般的剑气前面,除非你功力够强,否则管你人有多少,光是连绵不绝的剑气就能让功力低者力尽身亡了,这也是在刃山城见过御空施展剑气之人心中共同的疑问,为什么他完全不用回气,好像只要他愿意便可以无止无尽的发出剑气,那些魔将就是这样被他磨到怕的。
就在剑气落下后,突闻一声大喝,地面似乎立刻回应他的话般,一阵光华跃动,强烈的魔法元素眨眼间就化成无数“炎矢”,宛若冲天火柱般轰然迎向满天剑气。
原本正抵御剑气的三大高手倏然倒退,遴开双方激射暴烈的气流,藉着炎矢的掩护各出绝学攻向御空。
御空有些意外却又饶有兴致的看往下面,几个大魔导师竟能藉由魔法阵发出足以与自己抗衡的魔法,而且形成的速度快迅绝伦,实在很不简单,难怪功力较弱的孟甸竹会一身狼狈了。
他却不知,七性剑宗对他的仇恨绝对是超出他想像的强烈,好好的天下第一宗,如今却是搞得焦头烂额,已有部分谨守剑宗宗旨的人对尹儒衣、袁令魁相当不满,势力看似不断扩张,其实已面临分裂的窘境,而一切的起因就在于御空的神兵,他们却不知反省,只知若非御空就不会演变及此,恨不得噬他骨肉才甘心。
本来他们是认为孟甸竹会和御空偷入皇宫探望鹤雳,魔法阵就是特别为御空而设的,结果却是变生肘腋,孟甸竹竟是和云淘广千一同前来,而且做出没几人认为他们会做的蠢事——“劫囚”
不过来人虽不同、作为亦不同,以他们布下的剑阵仍将人困在其中,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御空不是没来,只是晚来一步,根本不受他们的剑阵影响,从上方铺天盖地而下的剑气顿时打乱原本布署,才被云淘广千、孟甸竹带着人趁机逃脱。
“你们先走,我断后。”眼见剑气受阻、三人追来,御空晃晃脑袋,毫不在意的潇洒大笑,手势一挥,剑气银流立即岔出三道细流,分别攻向那三人。
孟甸竹虽是受创,胸中豪气却是更盛道:“不行,他们有三个高手,就算你再厉害也挡不住,如今我们联手绝无败理。”
他说话间,竟又有五个战皇“御气”而上,他们此番埋伏真是大下血本呀!
“凭他们也配要我挡吗?”御空右臂一挥,在刃山城激战中都未曾出现过的“日灵神剑”终于再次现形,配合着万千斗气银剑,御空潇洒地挥出三道剑气,悄悄融入银芒剑流之中。
“唔……”那身法最为诡谲的高手突然一声闷哼,倏然飞退近百丈,不由自主的喷出满口鲜血。
那已近御空身前的二人吓得硬是收招急退,他们一退,另五名战皇更不敢躁进,谁也不知道那人为何会受伤。
御空见状大乐,张狂的笑道:“你们这些白痴,还亏是老想抢我的神兵,难道你们认为我无法使用神兵不成?”
他这一叫嚣,众人才看到他那身银芒中闪烁着一道金光,那人定是过于大意而被神剑所伤。就在此时,底下的魔法炎矢已对准了他轰来,不过却被他轻轻松松的闪过,魔法阵本就不够灵活,是要将他们困在地面时用,现在一至空中天高地广,它的威吓力已然减至最低。
“你们还不走,要看戏吗?”御空望向孟甸竹挥了挥手道,一点也看不出他正面对众多高手。
云淘广千略为一顿道:“我们先走,你小心点。”
孟甸竹闻言亦想到现在不是拼斗的时侯,叮吟两句立即追上师父,他已想到在刃山城时尹儒衣、风神使者都追不上御空,如今这几人功力更是逊色,只要别像自己那样受剑阵压制,御空要脱身绝无困难。
见到他们要走,对方当即飞身欲阻,御空却也不追,只是大笑着发出无数剑气轰向那些战皇道:“追呀,你们追不追得上还是问题,但这些家伙死定了却绝没问题,哈哈——”
“卑鄙。”才追不到三十丈,两名超级高手又迅速回转,口中大骂、攻势凌厉直取御空既然走脱四人,那就一定要留下御空,更何况他们最初要对付的人本就是他。
“唉——我也真是可悲,居然让最卑鄙的人骂卑鄙,呜——我没脸见人了啦!”御空装模作样的唉叫几句,竟是真有不敢见人的意味,转身就快速的溜走,刚好与孟甸竹四人背向而驰。
他们见状更是气得目眦尽裂,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简直是不要脸到无赖地步的高手,怒火直冲脑门已是顾不了后果,豁尽全力驰骋追去,将众人远远丢下。
已受伤的那人其实伤得并不太重,略为调息后却是凛然不动,精于暗杀偷袭的他对情势反是看得最透彻,已知这次任务完全失败了。
飞了数十里远,御空终于不再逃了,嘿嘿一笑返身拿着日灵神剑就劈,二人才醒悟到落入御空算计,己方二人功力皆是大不如御空,又失去剑阵、魔法支援,对上一个拥有神兵的强者,胜负之数几平已定。
二人不愧是久经江湖历练之人,当机立断转身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哈——有种的别跑,卑鄙死弄种给我站住!”御空嘴上高声大喝,身体却是半点移动的意思也没有,他要的是在天下人面前由七性剑宗挑起争端,这种小场面就算了吧!
二人闻声也只有咬牙忍下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可以肯定御空根本无意留难他们,否则凭二人的速度,恐怕是要有一个断后才能逃得一人。
目送二人离去后,御空绕了一大圈飞往另一边,照着灵识的锁定,不一下子便找到已至炎城外集合的孟甸竹等人。
御空双眼飞快的扫过,失踪的人果然全都在这里,荃奈美丽的容颜似乎憔悴不少,可见这段时日她并不好受,此时正紧紧依偎在鹤雳身边,难得地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他们私下才有的亲密举动。
御空落下时的目光便是停在荃奈身上,透露出丝丝促狭之光辉,荃奈见此不禁玉容染霞、红光艳艳,但却未有退怯,反是小脸紧贴丈夫臂膀遴羞,与丈夫分别了大半年,一回来却又立刻进宫,连她也难以会见,好不容易终于脱出他人监控,谁还跟你表现矜持,皇子妃也是人呀!
“你没事吧!”鹤雳却是没注意到这边,一见面便迫不急待的询问,只留御空一人断后等了这一会儿已是望穿秋水急得满头大汗,只恨自己功力差劲帮不上忙。
“哈哈——我就说不用担心嘛,他们仗恃的只不过是剑阵,一失围攻之利就没用了,岂有可能拦得住御空,看他这样子也知道没事。”孟甸竹笑说着又转向御空道:“不过居然才几分钟就甩掉他们又找到我们,呵呵——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御空顾不得调侃荃奈,意气风发的笑道:“当然,我是什么人,是他们能挡得了的吗?倒是你,居然被来了个焦烤三层肥肉,也真惨的了。”
“呵……呵……”孟甸竹叔颜地干笑两声,虽然他就是感觉到皇宫中似有高手潜伏才会小心的请师父同行,可他们的阵仗仍是远远超乎师徒俩的估计,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吃了大亏。
云淘广千亦是老脸微红道:“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料到他们竟会埋伏众多高手,并且布好魔法阵蓄势以待,若非你适时赶到,我们恐怕连逃出去都有问题。”
“哦——真有那么厉害?”虽然族里的“天灵剑阵”更是厉害,可从未亲尝试的御空对阵式依然完全不了解。
云淘广千点头道:“七性剑宗的剑阵是世上一等一的阵法,即便有破解之法也是不好应付,最好的克制方法便是趁剑阵未成之际破解,否则陷入其中就危险了。”
“嗯——原来如此。”御空想了一想也不甚在意,反正层次差太多,他们剑阵再厉害也困不住自己,转而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想把鹤雳劫出来呀,那不是给白夏鹰翔又一个藉口?
孟甸竹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清楚,是鹤雳传出讯息要我救他出宫的。”
“哦——”
御空疑惑的看向鹤雳,云淘广千师徒亦是转头看去,同样好奇是为了什么。
“因为这个。”鹤雳闻言便从怀里取出一卷金黄色的绢帛。
“圣旨。”众人眼睛为之一亮,这玩意儿大家可不陌生,在白夏鹰翔手中就见过了。
鹤雳有些沉痛地道:“父皇隐约的告知我万流国已有人渗透入我国,可惜情报回馈慢了一步(是慢了很多步才对吧),朝中大臣似乎已有人被他们收买,如今父皇的政策频频受到抑制,各种优势都指向皇兄,所以私下交予我此一圣旨。”说到这儿,他深吸了口气道:“命我与皇兄各自为政,各率领五个军团抵御魔族,谁能打退魔族便能继承皇位,这也算是给我们的最后一道考验。”
大家的脑筋都动得极快,云淘广千在他说完后,立即道:“若只是如此,皇上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除非……勾结万流国的人就是白夏鹰翔。”
鹤雳脸上肌肉不自然的跳动几下,苦涩地道:“不清楚,因为父皇也无法确定谁被万流国收买,但可能跟万衰逸有关,只是没有半点证据,朝中大臣又大多与皇兄、万宸逸交好,没证据一切都是枉然。”
对于万宸逸的底细,皇帝确实比闵今舆还要清楚,毕竟“无密会”身处武林,除非有人特别委托或别有异状,否则是不太会关心国家之事,而为皇者,当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关心的方面刚好和无密会相反,因此皇帝对此更为了解。
皇帝为人虽是较为优柔寡断,但不知是神经紧张还是感觉敏锐,反正得知个大概后就很有忧愚意识,若以此局势继续走下去,被软禁的鹤雳将黯然失色,白夏鹰翔身处前线,声望必然逐渐攀高,他将是承袭皇位的唯一人选,可是白夏鹰翔却与万宸逸走得极近,让他当上皇帝恐怕不太妙。而且七性剑宗高手突然入宫,名义上是保护皇宫安全,实际上皇帝想调动他们都得用商量的,让他对安排此事的白夏鹰翔更是不满,连太子都还不是就不把皇帝父亲放在眼里,以后还怎么得了。只是这点他太冤枉儿子了,这一切可都不是白夏鹰翔交待的呀!
结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帝当晚睡觉时竟梦到白夏鹰翔坐上皇位,接着炎国就被卖给了万流国,吓得他立刻惊醒睡不着觉,以为是祖先在提点他,所以就赶忙立了个圣旨,偷偷交给鹤雳。唉——如果让人知道他突然变得果敢决断、魄力十足竟是因为一个梦,不知会让多少人为之愕然呢!
碍于众大臣及祖训的关系,他亦不能直接传位给鹤雳,因此便决定以战果来证明谁有能力继承皇位,他对这二儿子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又因皇宫内有许多七性剑宗的高手,从他们这段时间的表现,皇帝看得出他们与鹤雳深有芥蒂,担心鹤雳离宫后的路途被他们所害,所以才要他先出炎城,避开敌人再发布圣旨。
其实,这也是皇帝经一晚仔细思量后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与魔族的对抗中仍然需要七性剑宗这方面的高手,若直接立鹤雳为太子,或许会令炎国失去这一部分助力,如今以能力来定皇储也是符合先祖规定,与白夏鹰翔站同一阵线的他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竞争是进步最好的动力,说不定整体战力会更加提升呢!
“讲什么证据,你老子可是皇帝耶,他说了算,怎么还要听别人的,他在搞什么鬼呀!”御空直言不讳,大刺刺的批评起皇帝来。
鹤雳为父辩护道:“因为父皇知人善用,众大臣手中皆握有实权,所以……”
“所以皇帝是当假的嘛!”御空不满的道,皇帝的风评虽好,但也不是那样当的,还知人善用放权力咧,结果搞到自己说的话都能被臣子反制,那还叫什么皇帝。
孟甸竹怕鹤雳太过难堪,便道:“其实将权力分散也是好事,众臣子可以为皇帝分忧解劳,只是为皇者必需将军力掌握在手里,就算底下臣子有异心也不用怕。”
鹤雳晴然道:“军方的控制权大都还在父皇手中,只是皇兄以魔族入侵为由,在皇宫内安排了许多高手,逼得父皇不得不妥协,你们也知道,超级高手的实力已不是单凭人数就能抗衡。”
“嗯嗯嗯——那你以后要怎么做呢?”御空大点其头,这个理由他就很能接受了。
鹤雳心情沉重地叹道:“唉——天一亮我就先发布出圣旨,然后尽快召集五个军团,再选定一个地方作为据点,寻机反攻魔族。”
御空撇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嗯——你自己看着办吧,所谓时势造英雄,每逢乱世必出英雄,如今更有趣了,时势造皇帝,只要成功,将来你可就名垂千古了,咦——不对,你是稳成功的啦,看来我得先找人把你的事迹记录起来才行,嘿——我既然断言你能成功,那若有人敢阻挠,我就先把他干掉,你们说好不好呀!”
众人不由摇头苦笑,都什么时侯了,御空还是一样无厘头。
白夏津韵已听不下去,而且与御空又是旧识,心无顾忌,鼓着脸颊瞪眼道:“国家大事岂能儿戏,你不懂就少提意见嘛!”
“津韵不得无礼。”鹤雳轻喝一句,歉然的看向御空。
御空朝白夏津韵扮了个鬼脸道:“你才不懂咧,我可不是提意见,而是要身体力行的,那些大臣不是好些都被白夏鹰翔收买了吗?我就去皇宫把他们教训一顿吧,看他们还敢不敢乱搞。”
鹤雳深知御空难按常理推钡,闻言还真怕他杀进皇宫去,急忙道:“不……你可别真的对他们动手,其实他们认为我与魔族结识不妥也是人之常情,为了大体着想才会提议禁止我出宫,并非全是受皇兄所指使,他们皆是我国栋梁之材,功在社樱不能轻易抹杀呀!”
“那些搞不清状况的家伙也叫栋梁?哼——那种人就得教训才行啦,你和你老子就是对他们太好了,所以才会被爬到头上去。”御空不以为然的唠叨几句,挥挥手道:“算了,反正是你的国家,你说了算。”
鹤雳这个人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在乎别人的意见,处处顾虑到别人的感受,以至于缺少了点魄力,优点有时也是缺点,说起来,他的个性跟皇帝还真有八分相似,或许,这也是皇帝看重他、相信他的原因吧!
御空对于国家的事也懒得费心,遂转开话题道:“既然你要自己率领军队,刚好可以再去找兽人族合作,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鹤雳尚未答话,云淘广千却莫测高深的笑道:“说起兽人族,你倒是可以去鸿山看看,如今可不止他们而已,各族人马皆已聚集在那附近,人族则是只有千水宗和我长河门,随时准备攻进鸿山城。”
“哦——奇怪,任姨怎么没跟我提起过,还有兽人族不是因为白夏鹰翔的关系也离开刃山城了吗?怎么又要进攻鸿山城呢?”御空搔首晃脑大感诧异道。
云淘广千语气转为激越地道:“我们当然不会是想为白夏鹰翔抢回鸿山城,他和七性剑宗处处打压长河门、千水宗,我们又岂能坐以待毙,哼——天下大势已呈乱象,他既然欲插一足,我等又非不如他,自然也要大展拳脚,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其实天下有识之士都能大概猜出一些,七性剑宗本有野心,如今镇宗绝学已广为流传,因此更是急于扩张势力振其声威,否则等到以后人手一套七性剑法,那他们将再无优势可言,而今魔族之乱广及天武,反成群雄发挥力量的最佳时机,不单是七性剑宗,其他各宗门、各族之人,甚至只要有野心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御空的好奇心被他给完全挑起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他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也说说嘛,话不讲清楚可是让人很难受的。”
云淘广千神情一变,反是幽默地笑道:“呵呵——你还是去问武断忧、任絮菁吧,他们已说过时机一到便要去找你,若我先行说出,这把老骨头还不让他们给拆了。”
“岂有此理,那你也别先说出一半嘛,心里痒痒却又搔不到,气死我了,哼——不管你们了啦,我先去炎城跟朋友告别再到鸿山找人去。”御空拿他没辙,气得脸领鼓得跟包子一样,十足像个小孩子在闹脾气。
众人看得俱是莞尔,根本想像不出他竟是当世顶尖的高手。
孟甸竹一边笑着一边问道:“还有朋友跟你一起来吗?”
御空仍是气嘟嘟的道:“没朋友一起来,是他们本来就在炎城了,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会来呀,哼——如果不是他发觉不对劲而通知我来,我哪有可能跑来炎城呀!”不理他们听到这消息后的惊讶,御空直接腾身飞起道:“好了,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啰1
第三章一招之失
此时的宫中已为那一战闹成了一团,三名超级高手忿然离去,只留底下的高手来与禁卫军交待始末。
城中大队人马四下搜寻,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无数熟睡中的人民,吓哭了许多幼小的孩童,甚至还有人夸张的以为魔族杀来了,惊惶失措呼喊不断。
“追捕叛逆,所有人不要慌乱,不要随意开门外出。”
随着士兵的呼喝声,人民总算是较为安心了点,立刻闭门锁户,祈祷叛逆别跑到自己家里,只是,他们也有些纳闷,皇城里怎么会出现叛逆呢?
“混帐!”得知皇城禁卫军大举出动,皇帝不禁破口大骂道:“一国皇子是否勾结叛逆该由他们评断吗?立刻命军队回转不得扰民,再叫林统领过来见朕。”
“是。”伏在地面被一顿臭骂的卫兵急忙爬起,跑出去传达皇帝的命令。
也难怪皇帝生气了,七性剑宗那些人居然说鹤雳勾结叛逆逃出宫去,禁卫军的林统领见到宫内那一战的破坏严重,对那些叛逆无法无天的行为不禁大为震怒,生怕皇帝怪罪,竟是调动兵马就在城中大肆搜索,还有大队骑兵已准备出城追捕,幸亏他还有派人去禀报皇帝,不然等皇帝知道,他们都不知道要搜出多远了。
骑兵正要冲出城,皇帝的命令终于适时赶到,把所有军队调回,那些士兵心中也是诧异,怎么二皇子被叛逆劫走都不去救呢?
还好呀,林统领还是分得出轻重,没有照着七性剑宗的话乱说,除了少数直接听到剑宗之言的人,其他士兵接到的命令都是要从叛逆手中“救回”二皇子。
皇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心中一则以喜,鹤雳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仍是安然出城了,也让自己知道他交了些好朋友,竟是短短时日便能找来超级高手相助,可比自己厉害多了。一则以怒,则是鹤雳要出宫就搞出一场大战,一下子破坏了数十丈范围,七性剑宗派来保护自己的高手都没这般厉害,却为了鹤雳大动干戈,他们的动机着实可虑,还随便给鹤雳扣上顶勾结叛逆的帽子,根本是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以后可得多注意他们点。
宫中的动荡同样惊动了众大臣,不过多久都已陆续赶往皇宫,皇帝后来便也提早上朝,并将自己的决定宣布下去,虽然引来一些大臣的异议,但每代太子都需经历考验却是事实,而且君无戏言,若皇帝再出金口与圣旨抵触,岂不成为出尔反尔之人,对皇帝的威信可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这事经过一些异议不果后终是定下,也因此事令得一些臣子开始倒向鹤雳,从接连的事件看来,皇帝较为看好鹤雳已是不争的事实,只不过局势变化总是始料未及。
御空没有再去多凑宫内的热闹,与闭今舆夫妇告别后便急急忙忙飞往鸿山,明知有事却又不知何事,让好奇的他一边飞一边胡思乱想:“嘿——该不会是想反打白夏鹰翔吧,这样的话自己一定会乐意打头阵。”
一路无事飞过鸿山城上方,暂时还没找到哪里有人聚集,御空便继续飞过去,准备看一下魔界通道有没有魔族又跑出来,鸿山是炎国里空间通道最大、最多的地方,凭他的灵识很容易就让他找到一个。
通道是有,魔族却是不见半个,御空亦不在意的继续乱飞,不多久他的灵识感觉到远方有极多的生命气息聚集,但并不像是魔族的气息,那就很有可能是武断忧、任繁蔷他们,毕竟鸿山之地几平已没有人类敢住了。
御空正欲过去看看,突然,另有一股灵识扫过,他闭起眼睛仔细感觉一下,对方的灵识扫过那群人后竟也向御空探了过来,相互交集顿生一阵火花,双方灵识不约而同的锁定对方。
“好强的灵识呀,他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攻击他们吧,这可不成,看能不能将他引开。”魔神级灵识乍现,御空惊讶的暗自嘀咕,身形同时改变方向移动,他可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跟魔神战斗。
“步天涯”今天极为高兴,专为他打造的兵器,被他取名为“贯天锥”的神兵终于完成了,为了一试贯天锥的威力,他便兴致勃勃地跑来人界,毕竟拿同族人来试兵器的威力总不太好嘛,在人界既可试威力又可满足杀戮的欲望,正是符合他目前的需要。
出了魔界通道,很快便发觉到一处人类群集之地,步天涯登时开怀长笑准备大开杀戒,不料才至半途,一道强大的灵识刚好也扫过他的目的地,而且是一个绝顶强者的灵识。
步天涯不惧反喜,先前还担心在人界找不到高手,贯天锥又怎能淋漓尽致的发挥出十成威力,如今此人正好有资格成为贯天锥第一个祭品。察觉御空转向飞去,步天涯没有半分犹豫,亦是偏位疾飞追去。
御空同样是又惊又喜,经历了半年修练,真气已又增强一成以上,运用更是得心应手,他有自信应付任何一个高手,就算是最厉害的魔皇,他也有自信能够……逃掉,废话,御空自认功力已不在银锡天纵之下,但魔皇可是更胜一筹的强者,打不赢的战斗他一向是没兴趣的。
“嘿嘿——目前好像就我有宰掉过魔神,今天再宰一个,我都快可以再多个外号了,就叫魔神杀手吧!”御空陶醉的喃喃自语,边飞边傻笑,一点高手的风范也没有。
御空有意拉开与人群的距离,足过了十分钟才与步天涯碰头,双方互视一眼,一股凛冽的气息顿时回荡在二人之间,随着气机愈是激荡纠缠,二人的神色也愈加凝重起来,很明显,双方都是同一心恩,对方功力高出自己的预期,不能有丝毫的轻心大意。
步天涯的外表比御空更让人难以相信他会是个强者,如果不是他战意高涨、魔气涌动,谁也感觉不出他那一身悍然气势,黑鳞、黑角,连皮肤也极为黝黑,身高与御空相若,瘦骨嶙峋就跟个骨架子差不多,一身黑衣又让他看起来更显瘦削,仿佛风一吹就倒,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难民,怎么会瘦成这样呀!
最吸引御空的是套在他右手臂上的黑色圆筒,圆滑笔直跟拳头差不多粗细,前端则形成一个锥状,跟它的主人一样,黑压压的极不显眼,但御空却清楚的感觉到它当中蕴藏的能量,无庸置疑定是一件神兵。
“你想做什么?”御空不喜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就朝步天涯发问。
“试试兵器,顺便尝尝血腥的味道。”步天涯面容冷峻却无隐瞒,强者只以武力来决定一切,很简单的道理,我跟你说了,胜——我就去做,败——就不能做;我不说,胜—一我还是做,败——仍不能做,隐瞒目的又有何意义。”
御空沉着脸摆开右手,日灵神剑顿时大放光采,巧的是黎明至、太阳初升,仿佛天边一下出现两颗太阳。
他衣衫飘扬,双肩银光跳跃,由数十条银光丝带组成的披风同时现形,银芒日光交相辉映,飞扬嚣狂尽显惊天之威。
步天涯亦摆开架势,声冷如冰地道:“你是个高手,有资格在死前留下你的姓名。”
御空实在很想翻白眼,难道自己若不小心战败,他还会替自己造个坟不成?这魔族人还真有趣,人类对阵时报名是要评估对方底细,他们却是要有足够份量的对手才准报名。
不过强敌在前,御空可不敢乱动眼珠子,紧盯着他,意图挑起他的怒气道:“天闪御空,但死的将会是你,我可以大发慈悲,在你死后帮你埋了,墓碑上要写什么名字呀?”
“步天涯。”他的语气仍旧冰冷,根本是把御空的嘲讽当成放屁。
御空心念疾转,他有听过这个名字,是属于魔神中等的高手,但御空现在发觉那些过时的资讯根本不准,半年前最钢的功力就跟自己相若,甚至还差那么一点点,如今功力更高一筹的自己却感觉不出对方比自己弱,他的功力会比最钢差,骗兔呀,可有一件事得注意,他的强项在于速度,据说他的名字就是自己取的,寓意为一步便能来去天涯。
御空正在思量,步天涯已是抢先动手,身影一闪竟是带出一道长长的残影,百丈之距似乎不存在般,疾速运动的贯天锥骤如暴雨将御空整个人罩进里面。
御空感到利风刮面当下急退,速度也不会差他太多,日灵神剑瞬间挥动百下,百道剑气相互卷动犹如一颗流星冲向步天涯。
“轰——”地震天暴响,步天涯神兵摆正迎击,身体只是略微一顿,竟是轻易的破开日灵剑气,在散乱的剑芒中穿出一条黑影直取御空。
“有没有搞错?”剑气瞬间被消灭,御空大感震惊,脚下银芒顿时比身上更为光亮的连连闪烁,空中蓦然幻化出十数个人影,无数银芒剑气起自四面八方。
面临千百道锐利无匹的剑气,步天涯仍显从容不迫,整个人宛如化成一条黑色影子,悠然于剑气的间隙中穿梭,瞧得御空瞪目欲出,本以为如今自己的速度比起最钢都有过之,不用再怕魔族的速度,但这步天涯的速度显然更胜一筹,恐怕连影踪都无法比拟,难怪会说他最厉害的就是速度了。
不过速度快归快,他好像除了舞动贯天锥外就没较实际的攻击招式了,而且魔气通过贯天锥后也无增幅效果,相较御空的日灵剑气,贯天锥唯一的作用便是可将剑气击散,像盾牌更多于像武器,但不管像什么,反正御空就是拿他没皮条。
息是打不到人,御空逐渐地打出真火来,浑身斗气已提至极限,整个天空都是骤如狂风暴雨的银色剑气,其中参杂着更快、更凌厉的日灵剑芒,剑气嘶嘶破空与魔气炸出阵阵轰然巨响,宛若日起旱雷震彻天地。气劲奔流更是将云层轰开一片,原本阴霆的天空露出一圈直径达数十里的蔚蓝,温暖的朝阳犹如光柱从破开的云层中照下,天光斜照已成二人激战的舞台,相比之下,刃山城与魔将的战斗简直如同儿戏。
步天涯亦是尽起魔气,呼啸纵横天地之间,在漫天金光银芒中穿划出一幅幅黑色的图像,还不时发出道道魔气攻向御空,虽然见到日灵神剑轻挥便能化解,他却依旧乐此不疲,只要一有空隙便爆发出强大的魔气横空急扫。
双方你来我往,御空的攻势就占了七分以上,可还是没用,步天涯的身法太过滑溜,剑气转来转去总做白功,反是底下丛林倒了大霉,二人功力绝顶,暴风狂乱的卷动,纵使离地近千丈,迸发的气劲仍是蕴涵恐怖至极的破坏力,失去目标的剑气、魔气更是当着披靡,轰然落在大地上有若战鼓擂动,将大地劈个满目疮痛,震颤微微却又不止不休,短短半个小时已有十里以上的范围惨遭波及,飞禽走兽厉鸣狂嘶,四下奔散逃逸如同末日来临。
离此数千里外之地,一个静坐潜修的人突然感到一股撼动心弦的气息传至,遥远的距离应该只有神级高手才能感觉到那场战斗的波动,而他一一却还不是斗神,只是在那一瞬福至心灵,感受到那似曾相识的气息,感受到那至高至强的力量,也就是那一瞬的灵识跃升,他终于抓住迈入斗神级的契机,浑身金红光芒顿时绽放开来,他就是遇上御空后又再次闭关潜修的昊翌风。
“吼——有种的你就别跑,站住,仗着速度快了不起呀!”
御空的热血已急道燃烧起来,不是强烈的战意沸腾,而是郁闷的怒火大盛,他从未打过如此单调的架,不断的挥动神剑、发出剑气、倾力追逐,步天涯除了第一招主动攻击外,接下来便完全不和他硬碰,好像在绕着圈圈逗他玩似的,御空又总是追不上、打不着,气得他怒不可遏的吼叫不休。
他却是没有想想,以前“仗着速度快了不起”的人不就是他吗,这大概也是上苍给他的报应吧,让他明白跑给人追是很好玩,但被逗得紧追不舍的人却是退早会气炸。
然而——追了半个小时,倒是给御空看出点东西,步天涯的飞行轨迹其实都是直线,虽然看似捉摸不定,但却是由无数个直线运动所组成的,仔细看就会发觉他的身法棱棱角角、缺少柔和。
只不过明白归明白,御空仍是无可奈何,步天涯的变化速度快速绝伦、精纯无比,已将身形转折练至登锋造极的境界,虽是不够柔和,却是多出种一往无回的勇猛强悍,跟他瘦骨如柴的体格很不搭嘎。
追不到,御空干脆就不追了,灵识大放聚集起天地间的能量,意图运用“凝力”来滞碍步天涯的速度。
步天涯眼中讶色一闪,没想到御空竟能运用只有神才能使用的招式,当年可是连百霆都不曾在对敌时用上此招,毕竟人类聚集能量的速度太慢了。
心忖间发觉御空聚集能量的速度竟不比神慢,步天涯嘴角冷扬骤然冲向御空,在他举剑反击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个闪动顿时退出数十丈,不等御空怒气上涌,他几个晃动转至另一方,又是疾如电光的一闪,贯天锥直取御空侧身。
御空侧转急挥日灵,步天涯突兀的两个旋身,贯天锥还是刺向御空侧身,迅无间隙的攻势令御空根本没有办法分心再凝能量,此时他才发觉到自己的疏忽,没有练习在对战的过程中运用凝力,尤其是在对方拥有无比的速度下,他更是无力分心,此时只能放弃使用凝力了。
“好——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御空心下暗骂,不再被动反击,身影跟着以迅雷之势在小范围中挪移。
但上千招过去,二人的兵器仍是未曾碰触过一次,就连左手剑气也不接半下,步天涯每每只出半招就又遴开,给御空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受,也只能跟着出半招后就收回,否则定给速度绝伦的步天涯可趁之机。
二人再一次退开数十丈,御空已经开始心浮气躁了,先前至少还能用霸气十足的斗气来发泄,此刻却是频频挥剑斩空气、剑指剑气消无踪,这种打法让御空愈来愈是难受。
正当御空要再次以无匹剑气来发泄心中郁闷时,五十丈外的步天涯身形突然淡化,御空心下一惊不及细思,灵识已反应出他到了背后,便急忙转身,日灵神剑横架身前,放眼望去却不见人影,竟又感觉到他已至背后。
御空惊骇莫名急又旋身,才转至一半,倏然一丝寒意闪过头部,他的身体反应竟比思绪还快,日灵神剑直觉式的举高,旋绕的披风丝带亦顺势挡在面前。
步天涯的攻击目标确实是御空脑门,见到他头部盼间有了重重防御,心中亦不禁赞叹他反应迅速,然其去势却未见缓和,晰间已至御空身前,贯天锥骤然下移直取腹部。
御空敏锐的感到寒气转至右腹,但却已没有半点反应时间,只能手势急落欲先行劈出一剑,浑身真气瞬间涌向右腹,一道黄色光芒亦在右腹闪现。
就在黄芒闪现的一盼,一抹黑光乍然破开御空护身斗气亦已触上它,完全没有停顿,就像黄芒是不存在般直接穿透,随后涌至的炫银斗气又如一层薄纸,瞬间破碎让贯天锥抵在“白银圣衣”上。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白银圣衣此时竟比普通衣服好不了多少,贯天锥只是顿了一下,御空便感到一股巨力冲击腹部,白银圣衣立刻就被破开一个洞口,贯天锥狠狠的在御空右侧胸腹之间穿了个透。一股强大的破坏力直侵入体,爆发的魔气更是拓展战果,御空那已比拳头略大的伤口瞬间又大了三分。
“噗——”不由自主地,御空喷出一片浓密的血雾,直觉式的疯狂飞退,日灵神剑仍顽强的劈下,只是它的任务已非伤敌,而是要防止步天涯趁机再起攻势。
速度已运至极限落下,御空心中却无半点恐俱,因为他已什么也不敢多想,连开口召唤精灵们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在心中传过急切的两字:“救命。”
步天涯冷冽的眼中浮起丝丝狂热的兴奋,竟是没有再趁机攻击,反是举起右臂,双目射出激昂的精光看着贯天锥,他自忖御空不死也活不长了,毕竟他不是神,躯体脆弱却又是最重要的,肚子几乎被砸烂一半,魔气更已侵入其体,就算是以魔族强悍的身体都不可能活下去。
三千五百年前,他的实力在魔神里还只属于中游阶段,但他资质极佳,三千五百年后的今天,他已然跃升为最顶端的高手之一,论功力还在赑钢之上。
可是,“封魔山”脱困后他并不是很活跃,因为他最厉害的是速度,当年他的速度就不比最强的几个魔神逊色,如今功力大增,他的速度更已在魔皇之上,甚至尚在战神之上都有可能。
先前对御空来说已是快绝的速度,只不过是他惑敌的手段,为的就是寻求避开日灵神剑,发动一击必杀的机会,否则御空早就伤在他手中了,但正常人在那情势也一定会立刻暂时退避,步天涯纵然速度再快,要追杀一个同等级的高手也是不太实际。
也是为了速度,他的攻击力、防御力相对的减弱许多,敌人只要看透这一点,他的速度再快又有何用,只要功力与他同等就能与他硬碰,甚至以身为饵、以逸待劳、以招换招,吃亏的一定是缺乏攻击力、防御力的他,除非他放弃速度而将力量用在攻击或防御上,但那样的话,苦练速度又有何意义?
所以他想方设法寻找材料欲铸成一个完全攻击性的兵器,可惜神兵未成他就被困封魔山,直到脱困后找人铸造神兵,唯一的要求就是对攻击力的增幅,他什么也不需要,不要异能、不要属性、不要外观,甚至连对气劲外发的增幅也不要。
要知道,气劲外发的威力在强者中是极重要的,毕竟实击的破坏力太强了,若非必要,极少有人愿意跟对手近身硬撼,但步天涯不一样,他有速度,只要有足够的功击力,他就有办法接近对手,甚至以招换招也不用担心,也就是牺性了气劲增幅,贯天锥实体的破坏力已达史无前例的境界,才连白银圣衣都抵御不住。
这一战已然惊动天下神级高手,包括丁天阳、寒飞霜都清楚感应到御空气息,因而急忙找到心羽诸女,欲向精灵们询问,不过御空也没空多做解释,众人只知道他正与一厉害的魔神激战,接着凌众凡夫妻也有所感应,他们是因为拥有“圣皇”之力才能感应到遥远的能量波动,只是感应仍没斗神级高手清楚。
不料,半个多小时后,精灵们突然叫了一声,光华一闪就已消失无踪,吓了大家好一大跳。
紧接着,小白竟也发出一声凄厉长啸,没有留下半句话,倏然划出一条白色残影在众人面前消失,这一来诸女已不止是吓到了,强烈的恐惧、担忧不由自主涌上心头,丁天阳夫妇亦跟着脸色剧变,他们感觉到御空的气息骤然大减,加上精灵们、小白的举动,已猜到御空或许是有了不测。
第四章生死一线
离御空约三千里外,战神、精灵神正慢慢飞着,当然,那是以他们的速度而言,慢慢的就已是比初等斗神还快上数成。
他们之前感应到御空与魔神战斗的气息,刚好距离也只有六、七千里,所以就一同前往对方又只有一个魔神,他们便也不急,悠闲的慢慢飞,岂知御空的气息忽地大幅减弱然后又是数股微不可觉的魔法波动传来,那不是五个精灵还有谁?
“弟弟。”精灵神骇然惊叫,一个不好的预感浮在脑海,娇躯立化一道青色流光,心慌意乱的责骂自己,为什么就认为御空不会输,为什么就没想到御空年纪还小,功力虽高却缺乏经验,为什么……
战神尽起功力、浑身光芒大盛,速度瞬间达到极致,化成白色流光同精灵神全力急赶,疯狂暴烈的气机犹如巨涛拍浪逼向步天涯,为的就是要让步天涯不敢多做停留,这下连于荷琳、苗杳凤鑫都感应到了,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惊讶,她们对神的气息竟是敏感到不可思议。
也是感觉到他们的气息波动,丁天阳夫妇才强压下急切的心情,安慰诸女,说御空的气息还存在,要她们别紧张,但夫妻俩却是最紧张的人,因为事实上他们已感觉不到御空的气息了。
御空在空中斜洒下一片血雾,体内魔气的侵袭让他几是无力再战,眨眼间已狠狠的坠入地面,甚至连力量都难以控制,左腿齐膝插入地面,右腿则半跪在地,右手拄着日灵神剑以让自己不会斜倒。
接着不知该喜还是该怨,破损的白银圣衣竟化成一道流光变成了手环,喜的是它能变回就表示尚未毁去,怨的是它现在变成手环,御空不就少了一个倚仗了吗?好佳在的是曾不想穿内衣的他在妻子坚持下妥协,不然此刻他就只能裸奔了。
正当御空震惊骇然之际,五道小小的光芒闪烁间,精灵们已然赶至,她们虽是不知敌人为何,但御空那“救命”二字已让她们心神完全紧绷,不敢有半点拖泥带水,一现身就同时聚集起五大元素精灵,五种属性的防护壁立刻展开。
自信满满的步天涯欣赏贯天锥还不到五秒,虽因二人激战的气流影响,整片大地尘土弥漫、木叶飞窜,他看不出底下的变化,但连续出现的能量波动却已再次令他动容,不明白为何御空身边会出现几股不弱的气息。
步天涯眉毛一竖,发觉精灵们正要施展魔法,他的身形再次迅如电光疾闪冲下,对付魔法最好的方法就是快,也是他最擅长的。
运动全身真气压制体内魔气,御空同时低头看向腹部,胆大如他亦不禁倒吸了口寒气,右侧胸腹之间已被那一击透了个空,手掌大张都遮不住缺口,根本是不见了半边肚子,肋骨都不知消失了几根,只剩左半边在支撑着上身,鲜红的血液洒满了右腿。
诡异的是除了受创之始鲜血猛喷,仅仅三、四秒的时间,巨大的伤口竟是生出一层透明的血膜将血止住,还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血脉及剧烈蠕动的筋肉,此时腰际力量已失大半,全靠日灵拄地才能挺着身子。
御空一眼过后便不敢再看,他很怀疑腹部只剩一半的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心中的恐惧一闪而过,温柔美丽的娇妻、肝胆相照的朋友、多采多姿的未来都是他无法割舍的,曾死过一次的他如今比任何人都还害怕死亡,但自己如今还神智清醒的活着却是无庸置疑,已然止住血流的伤口更是让他燃起生存的希望,求生意志盼间压过那一闪而逝的恐惧,他已感觉到步天涯就要下来,同样也感到战神、精灵神就在千里之外,自己不是没有机会的。
御空深深了解精灵们虽强,但想布出能抵御步天涯的魔法护罩,一定要将防御力提升至极限才行,而那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可惜小黄为了抵御贯天锥已耗去七成能量,御空的情况亦不能再让它吸取真气,回复速度自然大减,已无法牵制步天涯。
毅然决然,御空只留下一小部分真气牵制体内魔气,大部分真气则完全爆发开来,化成万千斗气银剑射向四面八方,右臂疾骤的舞动日灵神剑,道道凌厉破空的剑气分取不同方位,适才步天涯的速度太过惊人,灵识虽能感觉出他的动向,可动作却不见得能跟上,所以只能用无差别攻击这个最笨的方法了。
“哇——噗——”御空一将真气用于攻击,体内魔气登时不受控制四下乱窜,搅得脏腑犹如滚石翻转跌撞、全失本位,再一次连吐鲜血。
“我来攻击。”小火叫了一声,将原要施展护壁的元素集中,在头顶上形成数百颗拳头大的火球,毫无规律的漫射开来。
随着她全力聚集元素精灵,小火球射出后数量不减反增,瞬间就扩张至数千枚破空乱射,犹如火山爆发将天空映成一片炽红,她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球,而是九级魔法“流星雨”的逆转,人家是从天落下,她则是由地射上,虽然分散的九级魔法仍伤不了步天涯,但至少能起到阻扰效果。
步天涯转念间已知底下的是精灵,并且误会她们就是精灵王,只有精灵王施展魔法的速度才能快捷如斯,比之圣魔导师也毫不逊色,只一晰间迎面尽是火流星与银色光剑。
一抹冷笑在他嘴角勾起,步天涯快捷绝伦地穿梭在无数银流红光之中,虽然太过密集的气流令他无法尽遴,但见他魔气于翻腾滚动间排开一切外力,银光剑、火流星对他的阻碍实在太过有限,轻易就开出一条通道来。
在他摧枯拉朽的魔气开路下,忽现一道金色细芒夹杂在银剑之中,竟是轻易破开他的魔气,其速不减、其势不消地凌霄直上,幸亏步天涯反应敏锐,贯天锥立挡身前,轻脆的一声震响,步天涯的冲势终因日灵剑气而一顿。
御空抓准这一个机会,上百道日灵剑气瞬息爆射天际,尽封步天涯方圆十丈空间,硬是再次将他的速度延迟下去。
在这一刹那,御空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当自己将刃山城那一套用及此,已然先行撒下失败的种子,以气化剑是厉害,无数剑芒横扫天空霸气十足、充满魄力,对上功力较弱之人绝对是最好用的招式。可是,当双方势均力敌之际,外放的气劲杀伤力实在太低了,主要用途应该是用来干扰、牵制敌人才对,自己却是本末倒置以气劲为主攻,以气化剑虽是锐气足够,数量却已将力量分化。步天涯其实无所畏惧,由初至终都只有日灵剑气才能对他造成威胁,一切的闪避只是为了营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御空脑中悄然浮现与赑钢一战的情景,他已完全清楚,当时那种近距离虚招不断,双方皆是寻求实在的一击,那才是真正的战斗,真正的攻击,一招足已致命,赑钢如此,自己亦如此,可惜自己被刃山的常胜冲昏头,只想打到步天涯才甘愿,结果反而失去冷静,果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呀!只是—这次的学费太贵了点。
步天涯经这一阻扰已失去最佳的攻击时机,光彩流转的护壁层层笼罩大地,精灵们又立即念动十级魔法的咒语,她们一开始没有时间,只能施展九级魔法。
步天涯深知四层精灵王布下的护罩有多坚实,不敢冒失冲下,一团魔气轰然将剑气、火球炸开,下一秒他已飞上高空,居高临下望着,似在思索应对之道,亦是在等御空气力衰竭,以御空的伤势,此番攻势应该已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了。
大家至此终于略松了口气,小火亦立刻布起火系护壁,精灵们一有空暇便也转头看向御空,却又不禁同声叫了出来道:“老大的肚子……”
叫着,她们立刻背过身去不敢再看,生怕下一刻御空就会倒下去,人类受到此等伤势几乎已是死定了,若只是内在部分损伤,她们还能用能量去补,但肚子破了那么一大半裸露在外,她们根本无从修补起呀!
“还死不了,他速度极快、攻击极强,把魔法的威力提到极限,一定要撑到姊姊、哥哥赶到。”御空额浮青筋、冷汗直流已说不出话来,只能以心念来告知精灵。
御空原本还没感觉到疼痛的伤口,此时却是一百八十度急转,传来疼入心扉的剧痛,暴动的魔气更是阵阵冲击他的全身,腑脏翻腾激荡,本位偏移,表层肌肉扭曲颤动更显诡异繤名。
一人五精灵都没有再看伤口,也就没有发觉,在腹部巨大的空洞中,竟是诡谲的浮现出极为淡薄,肉眼难见的细芒,光线交互纠结便如同御空的筋脉、器官,而在伤口的部分却是血肉筋骨恐怖的磨来擦去。
其实那是御空的身体正自行再生修补,但他可是有感觉的人呀,肌肉每动一下便如两个伤口相互磨擦一下,无数细肉的磨擦就像千刀万剐一般,动的愈厉害也就痛的愈厉害。
伤口剧痛的御空咬紧牙关瞪大了眼,整张脸几乎扭曲不成人形,全身不由自主的频频颤抖,疼归疼,他却有信心继续撑下去,真气的循环并未因身体少了一部分而受损,功力已然逐渐恢复,再继续恢复应该就能消除魔气了。心念一动,他的灵识顿又释放开来,倾尽全力聚集风、火、水、电、土五大元素,让精灵们再次将护罩的力量提升。
“可恶,竟能拥有五大精灵王,虽是经验不足,功力却不在百霆之下,妈的,那些混蛋是收集了什么狗屁情报。”步天涯神情阴沈地看向尘嚣中光华更盛的五层护罩,心中狂骂不休,接着又抬头看向远方,战神、精灵神还在千里之外,神情从容的他看起来并不甚担心,只是对底下的情况很不爽,虽然他已确定御空受到致命之伤,但不亲眼见到他死亡还是不太安心。
忖度间,步天涯十成功力尽提,雄厚的魔气化成一道黑色蛟龙直冲而下,张牙舞爪地撕裂最外层的“大地之壁”,接而狠厉的轰在“风圆舞天阵”上。
双方实力虽然差距极大,但只要时间足够,魔法的威力绝对能跳上几番,尤其是精灵使用的魔法,加上御空集聚元素能量之助,防御力之强连初等斗神也别想能破开。
大地之壁撑不到两秒便行破灭,第二层的风圆舞天阵却只是产生剧烈光波,仍然坚强的散发着防御之光,魔气强大的余波轰然卸向四周,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魔法罩外的大地瞬间就被轰陷了一片,深达数丈,尘土才刚要由坑壁冲向天际,下一波攻势却又来到。
步天涯见蓄力的一击只能破开一层护罩,脸色不禁微变,急运魔气,骤如狂风连续扫落,一转眼又破去风圆舞天阵,魔气仍是不止的轰下,但有一利便有一弊,连环不绝的魔气冲击威力不足,第三层的“冰水环天”生受一击产生圈圈涟漪却是不破,大地之壁已再次初步成形。
步天涯见状攻势顿止,举起贯天锥准备亲自下去破掉五层护壁,他已试出它们的防御力,凭恃贯天锥应该能够一口气突破才是,浑身魔气完全凝聚在贯天锥上,毫不起眼却足以毁灭天地间的一切。
御空已是疼得连动一下都困难万分,可他亦知不能只靠精灵们,自己必需倾尽全力求得生存才行。于是他跪坐于地,闭起眼睛以灵识锁定步天涯,左侧黑白光芒优雅地闪动,“独钟弓”已然自行飘浮于空。
御空只留下勉强能压制魔气的真气,余下全传给了它,仿佛有一隐形之人悄悄的拉动它,箭身光华流转,直指天际。
一溜暗黑的流星锁定护罩之顶,步天涯身影疾冲而下,忽地,一缕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他虽是略为疑惑却是去势不止,不铲除御空誓不罢休。
就在距离拉近,弥漫的尘嚣无法再阻扰步天涯视线之际,御空身侧黑白分明、流光旋曳的独钟弓登时映入眼帘。
没有半丝停顿,贯天锥上的力量乍然消失,步天涯竟是突兀地身影骤返,以更快的速度疾退近十里,瘦削枯搞的脸上凸出一双硕大明亮的眼珠,显得极不协调。
在那一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当年在独钟弓底下吃亏的情景悄然浮上心头,那时独钟弓之主的实力与他相若,就如此时的他与御空,但结果却是迥然相反,以他超绝的速度仍是被一箭独钟划破肌肤,只能险而又险的遴开,并且在自己眼皮底下见到魔神级同伴被一箭诛杀却无能为力,最终自己狼狈而逃。所以,在潜意识中他一直对独钟弓有一份惧意存在,才会出现这一退十里的莫名举动。
好不容易压下浮躁的心情,步天涯再次飞回去,直到离御空一里远才停下,低头看着贯天锥,心念急转思索:“怎么可能,他还是不是人呀,那一击应该已经将他重创濒死才对,怎么还有反击之力,简直比‘疯魔’那怪物更像个怪物,妈的,独钟弓又怎么会在他手中……”
他想彻底诛杀御空的决心已逐渐消退,不只是对独钟弓的忌惮,还有对御空的捉摸不定更是让他不敢冒险,他虽有自信能一鼓作气突破五层魔法罩,但也必会消耗掉大部分功力,旧力尽、新力未生,正是最脆弱之时。
以他的功力换气只是百分之一秒的瞬间,然而—御空若是还能攻击,他又岂会忽视那一瞬,那样的话,跟他自己送上去当御空的靶子有何两样?
瞧瞧底下又看向传来战神、精灵神气息的方位,面容紧皱的他犹豫了,御空已然身受致命重创,再冒险立刻将他毙于当场,到底值不值得。
御空完全搞不懂步天涯干嘛又冲又退又暂停不动,全身剧痛的他也无心细思,只知道得趁此机会将魔气消灭。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御空紧鳌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冷汗亦不再疯狂急冒,原本只是借助聚集的元素能量恢复功力以制魔气,却是惊喜的发现,能量不单转化为真气,更有部份自行聚集至腹部,散发出温热的暖流缓和那股剧疼,短短几分钟已将疼痛降至他所献忍受的阶段,总算不用再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了。
经过一番挣扎的步天涯依然难以决定,却是诧异的发觉战神、精灵神已在千里之内,沉思的时间过得飞快,才怔愣一下就已近十分钟,情势不容他再犹豫,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时间有限,他一定有办法置御空于死地。
再次狠厉的瞪了那五彩莹莹的护罩一眼,步天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口气转头就走,他有自信就算御空不死,再次见面也能必胜,毕竟御空的速度差他不止一筹,实没必要冒着当靶子的危险击杀那已半死的家伙。
发觉到步天涯已然远去,御空仍不敢大意,谁知道他是不是诱惑自己,想让自己放松警戒。直到他已远至数百里外,而哥哥、姊姊的距离约只剩下百里,他已不可能再回来送死,御空才终于放下了心,两旁光芒旋曳,将日灵神剑、独钟弓幻化成手环、戒指戴回手上,改以双手撑在前面,一动不动犹如死人一般,一下子把五个精灵吓了个半死,大叫不已。
第五章半死再生
“哇——老大不能死呀!”
“撑下去啦老大,心羽她们还在等你回去咧!”
“不能睡,快醒醒啊!”
“不能放弃,精灵神快到了,别前功尽弃了。”
“身体碎了都能活过来,肚子破个洞就死很丢脸呀,不能死啦!”
御空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步天涯走后他便欲先化解魔气,小黄亦吸收外界能量来帮他,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全身能量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他控制着用来消灭魔气,另一部分却是自行跑到腹部,虽然令痛楚减弱不少,但减半的真气要消灭魔气也同时更添时间,而除了这两部分,他却连动一下都办不到,仿佛已再无一分力量做其他事了。
对这一变化御空反是感到庆幸,他竟是知道能量是在催生被破坏掉的身体,甚至连先前为何剧痛的原因都了解了,因为能量的作用是一再生、一控制、一缓和,再生就是令身体结构重生,控制便是让再生的骨、肉、筋……等等的组织蠕动不要太过激烈,缓和则是让蠕动的磨擦不再疼痛,先前就是能量不足,以至于只有再生却没有控制、缓和,难怪他会痛个生不如死了。
“别叫了,死不了啦,我的伤口似乎正在恢复中,只是人不能动而已,唉唉——怎么会痛成这副德性呀!”御空心中苦笑着。
想当初吃食物长身体自然顺遂、轻轻松松,不料受伤后的再生却是要命的痛,现在虽是不太痛了,但骨肉再生时那一分一毫的蠕动却血淋淋的展现在脑海中,还像个活死人动弹不得,仿佛是在告诉他“下次别受伤了,不然有你好受。”愈想他心里就愈不平衡。
这小子也真是脑袋装浆糊,居然拿这两件事来比,当时他的身体藉由肉质转化成能量,按照潜意识中的模样促进成长,如果有小孩拥有初等斗神的功力,利用能量催生身体也不是办不到,现在却是半边肚子的一切都空了,它们的再生也就等同无中生有,谁有这份能耐呀,两者能相提并论吗?若说要吃猪来补回那半边肚子,吃上一万只的能量也不够呀!”
“还好、还好。”
收到御空的意念,精灵们不约而同的拍拍胸口。
小水看向他的肚子,顿又讶然道:“咦——老大的肚子在发光耶!”
大家一看,还真是有淡薄的各色光芒在闪烁着,比起先前明显不少,只要注意就能清楚的看到。
不一会儿,战神、精灵神抵达,精灵们解除掉五层的护罩,飞扬的尘土逐渐淡落,徒留大地一片狼藉,一个深坑当中竖立着一根巨柱。
战神、精灵神一至便是看到深坑正中柱上那只余内衣裤的御空背影,孤寂、残败而空洞。
“不——弟弟……”精灵神见到御空跪坐于地一动不动,腰腹竟是出现一个大大空洞,以为发生无法挽回的不测,不禁仰天悲鸣,瞬间落至御空身旁,抬起一双玉手颤栗着想抓住他却又不敢。
战神稳健的躯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他又要再一次失去弟弟吗?强烈的忿怒、仇恨无边无际扩散开来,天空与大地似都受不了他那疯狂的气息而颤栗,恐怖的气息深深撼动了身处人界的神魔,当年二神为了百霆怒动天地,此刻又是为了谁呢?
正当二神悲怒之心大盛,突然感到御空的灵识波动正在周围旋绕着,因为他们的灵识极强,御空没办法直接侵入他们的意识当中。
精灵神和战神一生感应,哪还有半点迟疑,立刻探出一股灵识与其联系,当即听到御空的声音道:“姊姊、哥哥,你们如果发飙把我的身体打烂,我可就真死定了,别太激动呀!”
“弟弟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精灵神又惊又喜直盯着御空大叫道,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肚子破了个大洞居然还没死,连神都不敢置信。
此时他们终于发觉御空的异状,周围能量或许是精灵们的关系,但他腹部却聚集着浓密的能量,再仔细一探,御空的生命气息仍极为强劲,只是被周遭能量包覆住,加上看到他腹部大洞,他们才会认为身为人类的御空受此重创必定没命。
在天灵谷里,丁天阳、寒飞霜一瞬间似乎感到二神的悲怒之意,不过他们毕竟只是初级斗神,那股气息又太过短暂,他们感觉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二神一至御空之处就发出强烈如斯的气息,原已不安的心更是难以自持了,直到半个小时后小白又回到谷里。
“小白,怎么回事?”
“吼吼——(老大没有生命危险了)”粉粉直接就翻译过来。
“那人呢,你怎么知道呀?”
“吼——(感觉的)”
虽然只是它的感觉,诸女却很自然的松了口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丁天阳他们虽是有些怀疑,但也宁可信其有,紧鬃的眉头略为平抚,将忧思压下继续等待着。
精灵神与战神灵识中又继续传来御空的声音道:“呜——我真是糗大了啦,一向只有我整人的份,这次居然被步天涯那混球给阴了。”
精灵神抬着玉手却仍不敢触碰御空,声音急促道:“是怎么回事,你的肚子……”
“惨毙了,我的白银圣衣被穿了个洞,小黄大部分能量也被一击打散,我还以为死定了咧,不过痛了一阵后,身体好像就开始自行再生,只是全身都不能动了,像个死人似的,呜呜——”御空的灵识传出如泣如诉的声音,像极了在外被欺负的小孩回家跟长辈哭诉。
战神心情已平抚下来,双目如电盯着他的伤口道:“你伤口上的筋肉确实是不断蠕动,看起来有些诡异,呵呵——你身上的奇迹可真不少呀!唉——不管如何,你还活着就好,嗯,你体内还有一股魔气。”
说着,他发出一股浑厚而温和的能量输入御空体内,有了战神之助,已被压制住的魔气再也无力反抗,一丝丝迅速地被化解掉,不过体内遭受魔气破坏的部分,战神也是无能无力,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脏腑位置调整好,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一个五脏六腑非毁即伤的人竟还能存活,而且体内的能量气息极为活跃,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套句步天涯的想法,他的体质确实是只能称为怪物了。
原本受御空控制的真气一失压制对像,竟也学另一半不再听他指挥,自行化成能量分布至各大器官,为他修复脏腑,同时也将御空已减得极轻的痛楚完全消除,害他一惊一愕又释然,吓了一大跳。
精灵神低着头仔细打量御空的肚子,似在确定它是不是真的会再生,一边安慰道:“别担心了,既然你说身体能够再生,退早可以再活蹦乱跳的,只是瞧你伤口比巴掌还大,它那样慢慢扭啊扭,根本看不出有生多少,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恢复,姊姊先送你回去吧!”
小水飞到御空肚子前,指着那比她们身体还大的洞口道:“肚子不见了一半,心羽她们看到不吓死才怪呢!”
小火点头不迭道:“我们看到时都快吓死了,何况是她们。”
御空意念发愁道:“是呀,我现在这副死人模样怎么回去嘛!”
精灵神偏着美丽的蟒首,抬手聚起浓厚的光元素道:“我试试看‘生命之光’(十级光系回复魔法)。”
虽然生命之光是最高级的回复魔法,精灵神的语气中却是不抱半点希望,毕竟光系魔法不是万能的,它只是大幅将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加快,有谁那么厉害,连骨头、脏腑都能再次生出来,被人开膛剖腹、骨碎肠断,总也还保有原本的器官,只要不立即死亡,生命之光便能将它们接续回去,甚至脏腑严重破裂都能以超快的恢复速度修补好,可绝不是凭空生出一个脏腑、一根骨头来,更何况御空是整个肚子不见一半。
光元素极快的化成一片白色光雾洒落在御空身上,丝丝缕缕的融入体内,但御空却发觉生命之光随即又变成纯粹的能量,跟着其他能量散至全身,并修复他损伤的脏腑。
“弟弟的身体果然奇特,直接就把魔法给消解了。”精灵神耸了耸香肩,对此现象亦是感到莫名其妙,御空的体质已完全超脱人类范畴了。
御空无奈地道:“我还是先在外面养好伤再回去吧!”
战神看向精灵们道:“她们应该是在你危险时才过来的吧,心羽她们怎么看都不像反应迟钝的女孩子,不可能猜不到你有危险,等不到你回去才会更加担心。”
“说的也是。”御空退疑地道:“那先帮我找件衣服套上好不好?免得让她们一眼就看到我肚子的洞。”
“嗯。”战神轻应一声便消失无踪,找衣服去了。
精灵神轻轻地触碰御空肩膀道:“弟弟,你现在还有没有感觉呢?”
御空道:“我还有感觉,除了不能动外,好像都没变。”
感到御空有些沮丧,小电便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笑道:“上次不是吃了只猪就长大了,回去再给他吃一只,不一定就会很快长出肉来啦!”
“老大都不能动了,用什么去吃猪呀!”小风哼声道。
尽出搜主意的小火烂办法一堆,得意洋洋地道:“那还不简单,直接塞到肚子的破洞里不就好了。”
御空闻言不由气骂道:“你闭嘴啦,没一次能说个有建设性的。”
小火飞到他的面前猛扮鬼脸道:“不行呀,嘻嘻——笨老大不能动,来打我啊……”
“呃……”御空怔了怔,大骂道:“死小火、白痴小火、破烂小火……哈哈——打不到,至少我还可以骂你呀!”
精灵神哭笑不得瞪着美眸,没好气道:“都差点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想办法快点恢复啦,不然心羽她们准是整天活在愁云惨雾里。”
“呜——我知道错了,可是它的再生速度好像跟能量有关,等一下就要回去了,现在聚集再多能量也是浪费呀,我回去后一定会尽全力疗伤的,不要骂我嘛,要骂也该骂那个差点害我死翘翘的步天涯才对呀!”御空被精灵们一闹,灵识顿时又顽皮起来,精灵们太了解他了,只要能把他郁闷的愁绪吹散,马上就会回复开朗的本性。
“你呀——人家说好了疮疤忘了痛,你更厉害,都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精灵神摇摇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笑他还能活着,气他差点没命却还不当回事。
御空严肃起来,灵识中传达出他的坚定,道:“姊姊,我忘了痛,但我绝不会忘记这一次的战败,步天涯的速度确实不是我目前所能企及,可若不是他在速度上、攻击上误导我,我也不会受到致命重创了,既然我还活着,我就绝对会讨回这笔帐。”
精灵神偏着螓首想了一下,有些困惑地道:“我记得步天涯除了速度不差,其他武技并不高明呀,他怎么有能力破开白银圣衣将你重创呢?”
御空忿忿不平,气恼道:“姊——你也行行好,那都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情报太过时了啦,他的功力根本不在我之下,速度更非只是不差,最后那一下比哥哥还快。右手一个圆形锥筒的怪兵器更是厉害,我的护体真气、白银圣衣加上小黄的力量,连‘砰——’都没有的就被突破了,后果就是这样啦,我若再遇上其他敌人一定不再想他以前的功力,不然准被害死。”
“我哪知道他会变这么厉害嘛!”精灵神微吐香舌,有些尴尬道。
不多时,战神已带了件衣服回来给御空,两个神第一次帮人穿衣服,又生怕碰到御空那缺半边的大伤口,好一阵摆弄才终于把这场穿衣大业搞定。
天灵谷里诸人度日如年的等待中,终于等到战神由谷顶降下,才正要赶上前接应,战神却是抱着御空直接进到房里。
众人见状不由惊骇欲绝,急忙跟着转向,进到房里一眼看去,御空的衣服已非白银圣衣,而只是一件棕色的衣服,什么样的情况会让白银圣衣消失,又需要由战神将人抱回,所有人不由止步,胆颤心惊不敢发问。
“不会的,不会……”跑得最快的心羽怔愣当场,玉容刷地转为苍白,毫无血色的小嘴哆嗦自语。
冰云、风铃、月枫、笑英等人随之亦是愣住了,脑中同样浮起最坏的想法。
同时,大家的脑中突然响起御空的声音道:“喂——我可还没死晴,你们可别急着咒我。”
突如其来的意念出现脑中,众人的讶异就别提了,丁天阳、寒飞霜本身灵识就强,在意识受到入侵时被吓了一跳,还想要去抗拒,不过马上就又听到御空的声音,二人脸色顿为平静似有所悟,他们也已有能力运用灵识与人交流,刚好可以偷师,虽然用到的机会太少了,谁会好好的嘴巴不用,还故意先平静心神再浪费精力的用灵识交谈。
心羽急切地跑到御空旁边,看着双目紧闭的他,硬咽地道:“你怎么了,你张开眼睛,你动一下呀!”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连小白都跳到心羽肩膀上探头探脑嗷嗷低吼,因为有粉粉这翻译存在,这可是御空第一次用灵识跟它讲话,虽然它给出的回应仍是吼叫,御空却是神奇的完全明白它的意思,只是让人好气又好笑的是它一直表示好奇,问老大是被谁打到不能动。
御空不禁暗骂:“这死小子,真是除死无大事,老大都差点挂了还在好奇。”
御空的灵识再次传给众人道:“我受了点伤,暂时没法动,真是有够倒楣,要先疗伤才行啰1
御空嘻嘻哈哈惯了,此时常态不改,众人担忧的情绪一下子就给消除大半,只是看他连动都不能,心中大石又岂能完全放下。
看众人脸上仍是有些紧张、忧虑,精灵神娇笑着道:“没事的,就如弟弟所说,只是受伤暂时不能动而已,过一段时日就好了。”
再次得到证实,大家总算是完全放宽了心,只是几个女孩子脸上却藏不住心疼。
心羽水汪汪的眼眸波光荡漾道:“姊姊,御空是受了什么伤,为什么会不能动了?”
帅帅更是大叫道:“可恶,是谁敢打伤御空了,我非要给他难看不可。”
“连御空都受伤了,你去还不是让人给你难看。”可爱小嘴一撇,狠狠给他泼了桶冷水。
精灵神可不敢让他们看到御空肚子上的伤口,淡淡地道:“没事,只是伤得比较古怪,先让他休息吧!”
“对嘛,我可是伤患耶,你们又吵又哭丧着脸,我怎么安心疗伤呀!”御空故扮可怜的唉唉叫,然后又笑道:“好啰,别担心,我要疗伤了,别吵呢1
说完,御空便不给诸女机会,立即以灵识调动天地间所有能量,聚成一个小圆将自己罩在里面,不一会儿就已泛出淡淡的各色流光,以诸女的功力根本别想进入。
御空之所以急于行动,是怕老婆们会帮他换衣服或擦拭身体,到时侯肚子的洞不把她们吓个半死才怪,现在自己专心疗伤,解释就交给哥哥、姊姊、精灵们了。
“御空……”心羽情不自禁地又叫了一声,芳心巨石仍是放不下来。
“御空没事的,别担心了。”冰云、风铃拉着她轻声安慰,不过看她们的神情,倒像是在自我安慰。
“枫儿乖,御空这不没事吗?放松点,别紧张了。”月枫的母亲在旁同样安抚着玉容紧绷的女儿。
心羽深吸口气,转过身强颜笑道:“谁说我担心了,御空好好的在这儿,会有什么事,你们才该高兴点呢,月枫别绷着脸嘛,这样可弹不出好听的曲子唷!”
小火嘻嘻笑道:“老大本来就好好的在这里了,你们还担心什么,真是奇怪。”
小风转念一想,顿也笑道:“是呀,老大只是肚子多了个洞,没什么啦!”同时,她亦传给小火一个讯息。
小火愣了一下,虽是奇怪,却也马上照做,夸大的张开双手叫道:“就多出这么大一个洞呢!”
“胡说八道,那么大的伤口岂不连肠子都流出来了,但御空的衣服上却连血都没有渗出来呢!”心羽翻了一下白眼道,虽怕精灵所言属实,但看看御空的衣服便又不太相信。
小火不服的叫道:“谁说伤口大就得流肠子的(因为肠子都不见了),而且血止住了,当然不会流呀!”
大家闻言反是都放下了心,以为御空只是肚子被刺伤,如精灵神所说的是伤势较怪才不能动,小火就是喜欢大惊小怪的搞夸张。
小风心中笑道:“没想到喜欢乱说话的小火也有她的用处嘛,瞧她说的愈夸张,大家就愈放心。”
小水笑道:“嗯——你居然想得出这法子,还真是好玩。”
只有小火大表不满道:“什么玩意儿,竟然不相信我的话,我可是最老实的耶!”
说着,精灵们顿时又闹成了一团。
众人见五个精灵一边闹去,更是认定小火把事实夸大无数倍,气氛登时又轻松起来,战神、精灵神愕然相视,原来事实反而更能安定人心呀!
“弟弟,你就先好好疗养,我和哥哥去魔界探探。”
精灵神和战神听了御空对步天涯的形容,心中不无担忧,想先到魔界调查一番。
“这么快就要走了呀,你们要小心呢!”
在众人的告别声中,两个大忙神一下便消失无踪。
第六章天灵入世
此时,御空与步天涯激战之处早已闹开了锅,一千多里外正是御空感应到的人类聚集地,也是武断忧他们的所在,对于千多里外的剧烈波动,诸多高手都有所察觉,曾亲身感受过御空极致力量的殷光介更是感到熟悉。
于是,几个最厉害的高手便决定前去观察,不过,当他们赶到时就只剩下一片已遭毁灭性打击的丛林,大地狼藉坑坑洞洞,范围遍及数十里,就像有许多超级高手在此进行大乱斗一样。
在众人震惊难以置信的心情下,任絮菁略一思索,便想问一下冰云是不是御空有来,通讯水晶”中出现的冰云脸容仍是有些沉重,虽然冰云也不清楚事情始末,但还有精灵们东插一嘴、西插一口,她才知道曾有魔神来至附近。
任絮菁未将事情声张,只将此事告知武断忧、殷光介这本就知道御空实力之人,并说想去天灵谷探望御空,武断忧、殷光介闻言立刻表示也要同行,三个人都是大佬级的人物,说走就走,随便跟人说声要去找朋友,“咻——”地就跑个不见蛋,把其他人搞得是一头雾水。
动弹不得的御空躺在床上,将能量聚集起来后就没他的事了,身体自然的调节能量去修复,完全不用费心控制,他便静静地回忆与步天涯的交战过程,想找出对付他最好的方法来,否则再一次遇上,自己也同样只有战败一途。
思索的时间总是令人忽略,好像只是一会儿却已过了大半天,沉思的御空灵觉能力不减,突然回过神来,灵识直接透入沉睡的诸女脑中道:“起床啰,有客人来了。”
因为唯一一张床被御空的大光球占了,诸女看不到受伤的他又会感到不安,干脆就在床旁铺了一片软绵绵的毛毯当床。晚间就寝后,月枫一想到御空受伤,总是感到心神不宁,结果也跑过来找心羽三女,反正御空又不会动,没关系啦,她的母亲见了也都不管,任由宝贝女儿和男人同处一房,老实讲,她们是把御空当成准女婿了。
心羽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揉惺松的眼睛道:“谁呀?”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啰1御空笑道。
“哦——”
心羽听话的正想开门又听御空急忙叫道:“哇哩——你这丫头真睡糊涂了,先穿衣服啦!”
激烈的意念一下让心羽清醒不少,红着小脸赶忙穿起衣服来,顺便把冰云、风铃都叫起来穿衣服,既然御空会叫她们起来,应该是来找自己的才对,至于月枫就免了,她可还没大胆到在这边只穿内衣裤。
任絮菁是把天灵谷当成半个家了,随意和巡逻的人打个招呼,驾轻就熟的前往御空住所。第一次到此的武断忧、殷光介则是好奇的打量这奇特的地方,虽是夜晚却不沉寂,仍有些人跑来跑去,见到任繁菩还很高兴的挥手问侯。
“她们不会还没睡吧!”任絮菁领着二人直接飞上最高一层,见到窗户透着亮光,有些奇怪。
谷里屋门都是没锁的,任絮菁才要开门,却已有人从里面先行打开,接而就传来心羽惊喜的声音:“咦——任姨,还有武大哥、殷大哥你们也来了呀!”
风铃亦从后面走出来,笑道:“难怪御空会叫我们起床了。”
任絮菁首先就问道:“御空还好吧!”
御空直接以灵识道:“除了不能动外都还好。”
三人都对御空灵识的入侵有所感应,只是未曾有过经验的三人还不及反应就已听到声音。
武断忧诧异地道:“老弟?是你吗?”
御空笑道:“对呀,我是用灵识和你们交谈,呵呵——你们怎么都来了?”
心羽拉起任絮菁的手笑道:“到我们房里再谈吧!”
任絮菁一边走却也不忘骂骂御空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这家伙就不会保重一下身体吗?还要把她们吓成什么样才甘心呀!”
御空无奈地道:“我也不想呀,对方太厉害了,对了,你们那里没出现其他魔族吧?”
冰云、月枫已在房内摆好椅子与茶水,三人进入一看亦感到有趣,她们对御空也太迷恋了吧,居然还打地铺,御空的情景更是让人惊奇,身周光华流转,看起来极为漂亮,这种疗伤方法实在不可恩议。
月枫倒好茶水后就躲到心羽背后,小脸上红通通的满是羞意,没想到一时兴起跑来心羽这边,马上就有客人来了。反是任絮菁三人根本不觉奇怪,事实上,若是去问问认识御空的人,说御空有几个老婆,他们必定会回答“四个”,瞧月枫整天和御空混在一起,说不是也没人会信。
武断忧观察着御空身周光团,一边道:“暂时还没发现魔族的踪迹,你怎么会来到鸿山的?”
御空道:“我在炎城听云淘广千说你们很多人都在鸿山,所以我就去看看缪,谁知道会先发现步天涯那家伙。”
任絮菁摇头道:“这些魔族到底想做什么,一点头绪都摸不着。”
殷光介对步天涯的实力较有兴趣,问道:“那个叫步天涯的魔族实力真有那么高吗?连你都受伤了。”
御空叹道:“论功力不在我之下,论速度更胜我二筹以上,唉——不是我长他的志气,光凭速度一项,他已足以吃定天下高手了。”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沉默了一会,任絮菁沉重地道:“怎么办,还要进攻鸿山城吗?”
四周再次静了下来,心羽奇怪地道:“任姨,你们为什么要进攻鸿山城呀?”
“嗯——我也是想知道这事才会去鸿山的。”御空道。
任絮菁看了众人一眼道:“我们之所以要攻下鸿山城,为的是……立国。”
“轰——”的一阵乱流在众人脑中炸开,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心羽愣了半晌才愕然道:“任姨不是开玩笑的吧!”
“真的吗?”冰云睁大了美目直愣愣的看着师父。
任絮菁点头道:“没错,就是立国,这是黄天驰最先提出来的,听他所言,兽人族主动帮助鸿山守城,就是想先建立起双方的情谊,好让他将来立国可以更加顺利,可惜,最后白夏鹰翔的出现打乱了一切,所以他便找来我们这些其他族的高手,结成联盟共立一国。”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兽人族为何会在魔族进犯之初就帮人族了。
但心羽还是不解地道:“现在魔族正在进犯天武大陆,这样岂不是更加混乱了?”
殷光介笑道:“就是乱才会有机会呀,我们立国才可以少受人族各国的压制,如今我龙神族、妖精族、矮人族还有其他受到人族排挤的族群都陆续赶至鸿山,为的就是建立属于我们的国家。”
诸人一想,还真是觉得有点奇怪,其他各族的人虽然较少,但为什么没有属于他们的国家呢,如兽人族的人数虽远少于人族,可全天武大陆加起来随便都有千万以上,要建立一个小国家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呀!”
心羽问出诸人的疑惑道:“嗯——我这才发觉大陆上各国都是人族,真是有点奇怪呢!”
沉稳如武断忧、殷光介闻言亦不禁微微一叹。
任絮菁抬起头来,意味深长道:“不是其他族的人不想建立国家,而是建立不成。”
诸女更是好奇而疑惑的看向她,任絮菁叹了一声,续道:“也曾有他族强者想建立属于自己族人的国家,可是人族却有不少人瞧不起他族,同样也不愿看到他族的强大,根本不容许他族立国,否则必定群起而攻。据我所知,最近的一次是两百年前一个兽人族高手,他也是名列天武十强之一的高手,就是不希望自己的族人再受人族欺压,以其号召力聚集了上百万兽人,但是……没过多久,上百万的兽人就被群起攻之的各国消灭殆尽,连他自己在内的几名高手,也在人族各高手的围攻下牺牲。追溯至更久远以前,此例仍有不少,黄天驰亦是明白这点,所以才会趁着乱世,想借由鹤雳之力相助来立国。”
听闻她讲起前人立国的经过,冰云顿了半晌,不禁担心道:“师父,那现在的局势真能立国吗?会不会又被其他国围攻呀!”
“任姨,人族除了您还有其他人吗?”心羽美目中尽是好奇的光辉,她可不怎么担心,反正等御空伤好了绝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还有战神、精灵神在,谁怕谁呀!”
任絮菁道:“人族就我千水宗和长河门而已,白夏鹰翔声势渐大,我们在炎国受到的排挤日趋严重,在七性剑宗的大本营万流国更是惨淡,他们联合地方官员,甚至调动守备兵力不断刁难、打击我们,我们不说想要发展,就连生存空间都受到压缩,再下去我们的门人根本别想继续待在万流国了。”
心羽眨了一下美目,似想起些什么,气忿地骂道:“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可以违反规矩,还勾结官兵咧,那不搞得官不官、民不民,难道别人就放任他们乱来吗?真是混蛋之汲。”喂——骂别人前也先想想自己吧,你自己才更没规矩咧!
任絮菁摇头苦笑道:“现在还有谁会去管那些不成文的规矩,你还没发觉吗?与魔族争斗展开后,各帝国与我们武林宗门早已不知不觉间有了交集,在炎国这一边也很明显,我方是亲二皇子一派的,七性剑宗他们是亲大皇子一派的。”
心羽想了一下,挥挥小粉拳笑道:“对呢,所以与各族联合建立国家,加强我们的势力,这样才能和他们分庭抗礼啰1
“嗯——可以这么说,我们跟兽人族、龙神族的交情深厚,结为同盟已不单是帮他们,同时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不过长河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七性剑宗跟万流国、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