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集 斗神现世
作者:御流风 发表时间:2007-2-16 0:08:09 关键词: 阅读数:读取数据..
~人物介绍~
天闪御空:本书主角,十七岁。平时总是带着微笑,非常平易近人,但只要惹得他不高兴,他就会变成超暴力派,是属于那种“你不讲理,我就比你更不讲理”的人。
寒心羽:女,约比御空小约一岁。活泼开朗,从小就认识了御空,可是十一岁时因搬家而与御空分离。
小风&小水&小火&小土&小电:女,五个小精灵。被人抓来送给御空,却因而与其成为好朋友,后来因意外而与御空订下了契约,并奇迹似的进化成了精灵使,是御空的最佳搭档。
木逸风铃:女,十八岁。小时候被其师“真原稀”所救后,便一直待在山里习武。一下山回城,就被御空的二哥所骗,与御空结仇。
闵今舆:男,二十岁。受人追捕而被御空所救,身拥天钢金石的能量。
童莎芋:女,二十岁。与闵今舆一同被御空所救,亦有天钢金石的能量,但还未发挥出来。
拖蓝一鹰:男,平原镇镇长。与御空是旧识,受皇帝迫害,而引得御空一怒冲回皇城。
天闪御雷:男,御空的二哥。迫害兄弟而成为阳兰国皇帝,因拖蓝一鹰的关系而与御空再次碰头。在御空面前犹如老鼠遇上猫,令人不解。
明一雨:精灵使,年龄不详。在精灵族中的地位应不太低,因精灵之泪而与御空结识。
凌焱凡:天灵族,男。实际年龄约一百五十岁,外表约三十岁,天武第一高手。
丁雨真:天灵族,女。实际年龄约一百五十岁,外表约三十岁,天武第四高手,凌焱凡的妻子。
吉贝冰云:女,十七岁,魔法师。温柔单纯,在一次意外中与御空相遇,后被御空的独特气质所吸引。
吉贝扬山:男,二十三岁,吉贝冰云的哥哥。为人豪爽,与御空相处甚欢,可惜遇上喜欢的女人就大失男子气概。
小白:圣兽。于地底魔窟第九层被御空收服,拥有远高于同类的智商,后来与御空建立起奇异的精神连系,是御空最强的伙伴。
奇辛巧玉:女,二十岁,魔法师。任性、刁蛮、骄横的个性,与其爷爷完全相反,可却是吉贝扬山所喜欢的人,对御空、心羽很不友好。
怒克恰:大地之神,男。在神秘遗迹之中曾出现过他的分身,行为极为霸道。
花草香语:精灵神,女,三千五百年前的“天地三绝”之一。在神秘遗迹中以“精灵复元阵”疗伤,因伤势过重无法自行醒来,而被御空意外唤醒,对御空甚有好感,并认御空为弟弟。
奇辛布雷德:男,九十三岁,大魔导师。外表约四十岁,是个相信魔族即将现世而四处寻找神兵,想与魔族相抗衡的可敬长者。
西奥特古:矮人族,男,约二百六十岁。在新利城时,御空为铸造银骨剑而与其相识,是个了不起的铸造师。
高峥度:新利城少城主。是个聪明而有理想的年轻人,立志要将新利城发展得更为繁荣,数年下来的努力,终于让新利城慢慢发展起来。
倪伸链:男,二十七岁。其曾祖父为人族第四高手,本身亦是习武天才。为人高傲自负,自尊心极强,因为误会而与御空展开了一场莫名奇妙的战斗。
傲畾威:兽人族,男,二十三岁。与妻子遭遇危险时被御空所救,个性憨厚豪爽,没有心机,将御空当成可以托付生命的好友。
宓淇雅:兽人族,女,十九岁,傲畾威的妻子。
茖力草野:妖精族,男,约七十岁。英雄救美不成反被御空所救,在第二次受御空帮助后,与御空结成朋友。
依塔娜娃:妖精族,女,约七十岁。因为连续两次都是为了要救被抓走的她,茖力草野才会遇上御空。
白夏鹤雳:男,二十八岁,炎国二皇子。为取圣器而化名白雳与御空等人结识,为人高贵、温和,而无皇族人那种高人一等的虚妄。
贝理菳奈:女,二十三岁,鹤雳的妻子。高雅、大方的性情完全符合皇子妃的身分。
独日树昌何:妖精族,男,依塔娜娃的父亲,约四百岁。损人害己的将御空的真气封住八成,但却因而令傲畾威和宓淇雅暴怒而形成了超变身,也间接令御空的力量提早步入超战皇级。
西特罗翔:龙神族,男,约五十岁。遇上入魔之人而遭毒手,被御空所救。
蓝石燕:龙神族,女,约五十岁。遇上入魔之人而遭毒手,被御空所救,翔的妻子。
胥炷斗:龙神族,男,年龄不详。为了龙魔秘法而追杀西特罗翔夫妇的超级高手。
武断忧:龙神族,男,约一百八十岁。天才横溢的宗师级人物,天武十大高手排名第六,是个极为直爽的男人。与御空因一点误会而产生磨擦,误会解除后,两人反成忘年之交。
白夏津韵:女,十九岁,白夏鹤雳的妹妹,虽是带着贵族娇气但不失善良。游玩中遇险,被翔、燕所救,后来危险时刚好御空等人也来插一脚,可是劫后余生后给御空的观感却是极差。
孟甸竹:男,三十八岁,天下第九高手“云淘广千”的徒弟,被世人称为千年难见的天才。二十二岁时便达战皇级境界。为人正直、豪放不羁,与御空相识,一时手痒而切磋起来,没想到御空实力比其估计高出太多,经此一战竟是突破瓶颈而超越极限。
罗朔笑英:男,十三岁。身拥藏宝图与噬血魔功,遭正邪两道的追捕时被御空所救,后将御空视为唯一的亲人。
松志苍:男,七性剑宗的高手。为了藏宝图而紧追御空、罗朔笑英不放,与御空等人似乎很有缘份,只不过都是孽缘。
曲金权:男,天武联盟的高手。为了藏宝图而紧追御空、罗朔笑英不放。
林鸿文:男,太武宗的高手。为了藏宝图而紧追御空、罗朔笑英不放。
任絮菁:女,称号“爆炎女”,千水宗第一高手。为人大方、有趣,见到冰云时深深为其资质所吸引,将冰云收为唯一的弟子。
蓝天昱:男,十八岁,天下第九高手“云淘广千”的徒弟。为人朴实正直,曾吃下广千为他准备的异物,虽然功力大增,却也因此让真气变得难以控制,只要运使的真气在七成以下,就会令真气暴提至七成以上。
苗映霞:女,十七岁,孟甸竹和蓝天昱的小师妹。漂亮活泼令人喜爱,不过太过活泼的表现常让孟甸竹感到头疼。
银月枫:女,为御空等人在魔武学院认识的女子。容貌美丽却是极为冷漠,不理会人,其实拥有着另外一个惊人身分。
万宸逸:男,身分极为特殊。面容俊逸超凡,带着一丝飘然的美感,不过内心却是与外貌完全相反。
何佩莲:女,何培虎之妹。两人都是一个样儿的小心眼,可谓是兄妹一心。
何培虎:男,张钜植的徒弟。心眼狭隘善妒,为了神兵而挑拨七性剑宗与心羽诸女为敌,可说是一切事端的起源。
厉杀恭:男,魔族的魔神级高手。在古战场与御空、精灵们一战,为了阻止五系十级魔法发动而元气大伤。
潘尚介:男,七性剑宗战皇级高手,为了神兵已然不择手段。
张钜植:男,七性剑宗的高手。因大皇子而与御空结识,后一同去了古战场,被厉杀恭一招击毙。
袁令魁:男,七性剑宗副宗主。外貌俊秀斯文,内在却是刚愎自用、高傲深沉,为夺神兵而颠倒是非,已快从伪君子变成真小人了。
尹定宗:男,七性剑宗宗主之孙,年轻一辈的俊杰人物。可惜自大傲慢无礼之极,受何培虎的挑拨而与心羽、蓝天等人起了冲突,被打败后,回宗挑起七性剑宗与心羽诸女的争端。
云淘广千:男,天武排名第九的高手,同时也是长河门的门主。为人狂放不羁、不拘小节,身拥神兵后实力已然更上一层。曾败在尹儒衣手中而较为低调行事,直到孟甸竹超越极限破去约束。
韦雨欣:女,云淘广千的妻子。
柏邰贺蒙:男,七性剑宗第三高手。才刚突破极限不久便为夺神兵而被武断忧斩去一臂,可说是最衰的超级高手了。
符独行:男,无双刀宗的顶级高手,为人正直豪爽,义助心羽诸女。
烈沐河:男,兽人族(狮),兽人族第一高手。气势强横无匹宛若霸王降世,平时却是在豪爽中还带着一些天真,为傲畾威而插手心羽诸女之事。
黄天驰:男,兽人族(豹),兽人族三大高手之一。因徒弟傲畾威的关系而插手心羽诸女之事,个性爽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连烈沐河向他要一半的徒弟也同意。
汪芙梅:女,御空的小阿姨。于十二岁时拜入七性剑宗,受师门之命而接近她从未见过面的侄媳妇,十几年的师门生活已让她将师门看重于一切,最终在御空与师门之间亦选择了七性剑宗。
邵容桔:女,汪芙梅的师父。宁和、正经却也免不了名门正宗的高傲自负,对她而言师门命令重于一切,就算命令是错误的亦是一样。
第一章~风神神殿~
袁令魁暂停与孟甸竹的战斗,身形轻移若飘的走过来,脸上寒意四溢,令人不由心颤,他道:“‘长河门’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本宗就为民除害,连你们这些败类也一起铲除。”
卢俊真狂声笑道:“若在以前我们还惧你七分,如今本门门主已将现身,谁胜谁负已不由你说了算。门主已经下令保护天闪御空之妻,你‘七性剑宗’虽然人多势众,为了神兵而要付出的代价,你们也不见得能够承受。”
他的一番话立时让所有人都懵了,长河门传说中的门主竟是为了此事要现身,若传言属实的话,那孟甸竹再加上一个超级高手、一个门派,想要夺取神兵真的是要好生考虑了。
脑筋灵活之人听其意思更是感到心惊,他只说对方人多势众而非忌惮剑宗高手,这是不是代表长河门的门主实力不比十大高手弱呢?
心羽诸女面面相觑,不知长河门门主为什么要保护她们,心中念头不禁急转,难道长河门门主是她们认识的人?还是另有目的?这种事太诡奇了,大概只有门主本人出来解释才能让人明白吧!
袁令魁还不太将神神秘秘的长河门门主放在眼里,可是眼下己方已伤了一人,若将孟甸竹惹急了,再加上长河门两名高手,七性剑宗虽是必胜,却也定要付出一定伤亡,到时候准让周围虎视眈眈的高手捡到便宜。
当然,不出手就更不甘心啦,不得已只好尽全力一拼了,只要能得到神兵,他要走恐怕没人追得上吧!
正在他犹豫之时,外围又来了三十人,只见他们个个身着轻型软甲,胸口的软甲上嵌着一颗风属性魔晶石,完全是神殿武士的装扮。
三十人威势凛凛的走进场中,七性剑宗的弟子受其威势所迫,不由让出一条路来。场内之人一直被人群挡着没看到他们,如今一见亦都略感诧异,不晓得“风神神殿”的武士跑来做什么,他们一般都不会管神殿之外的事才对呀!
神殿为首之人以传达旨意的口吻道:“奉‘风神使徒’之令,魔族侵略在即,为抗魔族的武力,神殿将征调此处的二件神兵,请各位遵从。”
现在许多人都已开始混乱了,怎么连神殿都要来插一手,风神使徒又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孟甸竹冷冷的看向神殿之人道:“神殿何时会管到神兵的去向,我怎么都不知道,尹儒衣亦有一件神兵在身,你们先去向他征调吧!”
神殿武士怒气为之一扬道:“你竟敢不听从神之旨令!”
孟甸竹不屑地道:“我记得你是奉风神使徒之令,怎么又变成神的旨令了,难道现在连神殿武士都有人敢假冒不成,你们还是将什么风神使徒叫来对质吧,让我等见识所谓的使徒是什么样的人。”
神殿武士大声喝道:“不得无礼,风神使徒便是风之主神的代言者,岂是你等所能见的。”
卢俊真冷笑道:“哼,原来只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如孟兄所言,神殿武士来到这里已属异常,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个使徒来,你们是真是假就已让人费解了,更何况我并不信奉风神,没道理要听从你们的旨意。”
周围各势力现在或许都相互敌视,但听了卢俊真之言,立时传出一阵阵的赞同声,没几人对他们有何尊敬之意,别说神殿武士的出现是不是符合时机,光是在场的人就以武者居多,若说是战神使徒那还敬你三分,风神算是哪根葱呀!
“你……你竟敢口出不逊,神殿武士乃是神的护卫,岂容你等凡夫俗子的怀疑。”神殿武士气恼中还带着一点点的慌张,他们不管到哪儿都受人尊崇,怎么也没料到这些人根本不信他的身分,可是风神使徒又不肯现身,他也无可奈何呀!
“众人静一静。”最后还是袁令魁老奸巨滑,声音一出立时让众人静了下来,略一思考,沉声道:“以诸位神殿武士的装扮气势,与本人所知的神殿武士确实相似,不见得是假的,不过本宗为取回神兵动员了上千弟子,又岂能凭神殿的一句话而放弃,神殿想必不是如此霸道无理吧!”
神殿武士一见袁令魁发话便又镇定下来,回道:“袁副宗主所言甚是,神殿为取神兵乃是为了抵抗魔族,最终亦需交由功力高绝之人使用,以副宗主之实力的确能与神兵匹配,神殿又岂会多此一举从您手中征调神兵。”
他这番话是令得一方大喜一方忧愁,这些神殿武士若是真的,那他们必定都能施展风系魔法,论实力并不比顶级战士差上多少,而且前面那几个恐怕不会低于战将级程度,他们和七性剑宗似有联合之势,孟甸竹这一方更加危险了。
没人看到远处狠辣、欣喜的目光一闪而过,神殿武士一开始的情况还让他吓了一跳,幸好袁令魁一番话又把情势拉了回来,神殿武士的行动终于步上正途,剧本可以继续安稳的走下去了。
场中的情势愈来愈紧张,七性剑宗和神殿武士已走在一起,孟甸竹这方虽然多了长河门的帮手,可是他们只来了数十人,虽然战将级高手有八名,魔导师也有三名,但双方势力还是差太多了。
“孟甸竹,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等就识趣的交出神兵,以免众人为此死伤凭添罪过。”袁令魁还真是不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怎么写,自己宗门来抢人东西,居然还能说得大义凛然,好似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
孟甸竹已不愿再多说什么,双刀持在手上不言不动。
卢俊真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放你的狗臭屁,今日若有死伤定是全算在你头上,天道若有评断,你必不得好死。”
袁令魁浑身金芒状若焰火一般的疯狂窜动,若非孟甸竹就在卢俊真身旁,他绝对立刻一招轰了过去。
双方一触即发,最外围竟有一人突然御气飞起丈高,跟他一起来的约有五十人,他们是在神殿武士出现后才赶到的,听场中之话愈听愈不对头,所以他才飞了起来想要问话。
有人御气飞行立刻引来众人注目,只见那人方脸大耳,一脸正气,健硕的身躯背负宝刀,衣袖轻飘,在威武中带着几分潇洒,给人一种狂放豪迈却又不失谦和的感觉。
那人看向孟甸竹道:“孟老弟,神兵之事到底为何,你不如讲个明白,若是不该加入争夺之列,‘无双刀宗’的行事原则你该清楚。”
此人名为“符独行”,为人豪爽,喜爱交友,作风和名字完全相反,功力之高已达临界点,就跟四个月前的孟甸竹一样,只差最后的突破了。
孟甸竹当然知道无双刀宗的作风,更知道符独行是什么样的人,顾名思义,无双刀宗的弟子俱是用刀,对于门人品性的要求极为严格,绝对是正道三宗里最为正派的宗门,不过就是选择太严格了,所以门下弟子并不多,不过却都很优秀并让人尊敬。
孟甸竹点了个头,示意冰云伸出玉腕露出金、银双环,指着双环道:“符兄,这二件神兵乃是我兄弟遗物,七性剑宗却硬要扭曲事实,称它们是从魔族手中夺来。哼,若非它们莫名附于冰云手上取不下来,只要将神兵放在我身上,他们这群伪君子想必还没那份胆子颠倒是非。”
在场之人听得明白,这也让他们知道为何神兵是在一个弱女子手上,否则还真没有太多人敢动孟甸竹。可惜拥有神兵和保护神兵拥有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也因此,纵然明白他的厉害,大家还是不愿放弃。
“你胡说,那是我们从魔族手中夺得,是天闪御空害死了我师父,是你们占夺神兵……”何培虎闻言,立时面色狰狞的狂吼,事实上他也知道神兵不会属于自己了,可就是如此才让他更加忿恨,若当时冰云肯交出一件神兵,那他岂会一件都得不到。
符独行毫不理会叫嚣的何培虎,询问道:“你如何证明?”
孟甸竹断然答道:“太久之前我不敢讲,至少四个月前我兄弟手中就有这两个手环,我以师父之名在此立誓为证。”
许多人都明白孟甸竹一生最尊敬其师,你可以污辱他,可是若有人说其师一句坏话,那他绝对不会沉默忍下,当他以其师之名保证,也就不容别人怀疑。
袁令魁可不想再多树立敌人,立刻道:“符独行,一面之辞难以尽信,无双刀宗不该蹚这浑水。”
符独行经过一分钟的思考,突地御气飞落在孟甸竹身旁,沉声道:“我相信孟老弟的为人,更何况他是以云淘前辈之名证明,岂容我有怀疑之心,虽然我不想让无双刀宗与你等为敌,但正义公理却不容我袖手旁观。”
心羽诸女闻言又是一愣,这世上还是有真正的正义存在,居然可以为了一句话而站在弱势的这一方,难怪孟甸竹会对他解释那么多。
袁令魁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怒入语意道:“你的意思是信不过本人?”
符独行看向了何培虎道:“我当然相信前辈为人,只不过前辈并非当事者,事实上我的确不信贵宗弟子之言。”
哇──众人闻言差点为之叫好,他可真是够冲的呢,对着超级高手照样就事论事,一点也不怕得罪七性剑宗。
袁令魁明知何培虎的话不尽详实,可是为了神兵已管不了那么多,怒声喝道:“本宗弟子岂有虚言妄语之辈,甚至连宗主之孙尹定宗据理力争都被这群贼人所伤,此事乃出于尹定宗之口,你若相助贼人,将来后悔莫及。”
无双刀宗之人已排开众人进入场中,一名器宇轩昂的俊伟男子笑言道:“尹定宗那个自大狂说的话岂能尽信,我三招败他,传到别人口中就变三千招险失半招,前辈认为他的话能信吗?”
出声者是无双刀宗宗主最小的孙子“刀正天”,今年才二十八岁,说起此事不骄不傲,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自信的眼神让人毫不怀疑他所说的话。
随着场中人数的增加,七性剑宗的围势无形中窄了不少,一些弟子自然的向后退了几步,大家也都跟着扩大包围圈,但在外面的人看来却是他们失去气势,逐渐被逼退了。
尹定宗根本不肯承认失败,立刻怒言反唇相讥。只是刀正天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嚣,恭敬的和孟甸竹打招呼,对于七性剑宗他一直都感到不以为然,认为他们称为正道第一宗只是笑话,平时道貌岸然、风度翩翩,可是一失败就跟疯狗一样的乱咬人,比他们更值得尊敬的前辈实在太多了。
袁令魁见到情势愈来愈糟,心情也跟着浮躁起来,一大群人打起来没什么关系,可是当中的高手太多了,只要孟甸竹他们不顾一切的强行攻击,他七性剑宗怎么看都最容易成为靶子。
孟甸竹向着无双刀宗和长河门的人抱拳道:“多谢诸位仗义相助,今日之梗在于袁令魁,我这就与他一决生死,若我战败,诸位也就不需再作无谓的牺牲了。”
“哈哈──孟老弟不用担心,既然我等强出头,生死自安天命,绝对不会怨上任何人。”符独行爽朗的大笑而言,余众立时点头称是,无视生死的豪气令人动容。
心羽她们几乎从一开始就成了配角,默默无语的看着事态发展,自从御空死后,她们的话实在太少了,只有在动手时才能发觉到她们的存在。
孟甸竹自忖胜算极微,勉强一笑,转身冲向袁令魁,狂声吼道:“袁令魁接招吧,战胜我,神兵就唾手可得了。”
袁令魁不敢怠慢,狂乱刀势蕴含一往无回的惨烈气息,让实力更高一筹的他也不敢硬抗,脚步一错避了开来。
孟甸竹刀势凶狠无匹,金、青、红的三色光芒毫不顾忌会误伤他人,气劲如波的散开,激荡不止,七性剑宗其余高手受到牵连,顿时手忙脚乱的躲远,那等力量可不是他们所能抵御的。
这一来也把七性剑宗给惹火了,五名战皇级高手一闪一跃立时转向心羽这方,另外还有二十几个战将也围上来,几名功力较高的神殿武士似也不甘寂寞。
符独行、卢俊真、俞方照德立刻迎了上去,刀正天虽是略逊一筹,不过也已拥有还不成熟的皇金斗气,勉强能挡住一个。
现在他们全都聚在一起,对方人虽多却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卢俊真率先一把针雨出手,掀开了战端,符独行跟着挥出数十道刀芒,人随刀势划出一道巨大的旋风将身体包覆,一出手便是绝招“无双旋风刀”。
七性剑宗五名高手不甘示弱,剑气纵横由四面八方攻向旋风,符独行一声狂啸,冲天而起,眼见连外围的战将也有趋前之势,旋风瞬时散成刀风漫天飞射。
卢俊真又是一招漫天花雨射出,每一支针都附着金色光芒,俞方照德全身突然涌现无数蓝色光华,锐利至极的斗气犹如利箭,每个人的出手都是大范围招式。
刀正天没有这种能耐,只好使用自己最厉害的招式“连刀诀”,连绵射出五十三道纵横各异的刀芒,这是他目前一口气出招的极限了。
松志苍等五人联手欲攻一人,别人却是一人攻他全部,虽然对方气劲分散,但那也不止是一人的力量而已,五人立刻半途撤招,在身周舞起剑网,他们五人还好,就是苦了外围的人,战皇级高手的力量就算距离远了一点,威力照样不可小看。
符独行傲然的身躯落回己方阵营,其实战皇级中会飞的并不止有他,不过他的功力明显强上半筹,七性剑宗之人不敢冒险到空中跟他战斗。
五人眼见有弟子不小心被散乱的刀风所伤,不禁怒火中烧,在他们面前伤其门下弟子,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几声怒喝,斗气更狂、剑芒更锐,就欲强行攻破四人的防御。
然而不等他们出手,三道紫色电光突然窜了过去,众人完全忽视了长河门中还有魔导师的存在。
符独行四人一见霹雳闪,随即全力配合攻上,刀芒、剑气、掌风、暗器四处乱飞,混乱的攻击硬是打得他们连连后退。突地,空气中凝出数枝冰箭,全数往一道霹雳闪射去,众人都是高明之辈,知道那是精灵使施展的魔法。
俞方照德见此,亦立刻发动精灵使的力量,对方所站立之地蓦然震动起来,趁着他们略一失稳之际,四人又是猛烈的攻势连出,“地动术”转眼间又变成“土石箭”。其他人见状,也都让小精灵使出魔法,虽然低级魔法根本伤不到高手,可是场面却是更加混乱了。
后方之人见到他们五人落入下风,立刻就有四人扑向前去,其一就是神殿武士的首领,他的实力只比刀正天稍逊,加上魔法的辅助,竟是不比战皇级高手逊色。
也不知卢俊真身上到底有多少暗器,一见对方人数多,场面又乱,扬手又是两把细针,金影漫天劲射,在对方阵地内的斗气、魔法冲击下胡乱飞射,后面之人见状立刻退的远远,在这高手混战之中,暗器实在太讨人厌了。
“住手?”场中战况愈来愈乱,一个功力较低的人进去可能马上就被误杀了,此时却闻一句威仪的声音制止战斗。
符独行四人的攻势正好已被逼退,再打下去也只是愈加吃亏,听到声音便顺势飞跃而回,场中顿时只剩孟甸竹和袁令魁打得昏天暗地,本来那边还有一棵树的,现在都已被气劲扫出数丈开外,大地更是被轰得破败不堪。
天地剑影俱是隐含蓝色光华,袁令魁的剑气竟是残留空中,孟甸竹扭捏的移动身形,似乎不敢与空气中的蓝影接触。
孟甸竹凌空一个旋身,双刀轻轻触碰突又数度分行,刀啸之声顿时响彻云霄,强劲的声波冲击着道道蓝色光影,空气震荡仿佛是无数的锤子敲在蓝影上,只见蓝影不断扭曲,转瞬间尽数崩溃消散。
“哼。”袁令魁冷哼一声,剑招顿改,宝剑闪现如火一般的红色光芒,似连空气也要燃烧起来,靠得较近之人都能感受到炙人的热力。
“气真漩空。”
孟甸竹一声大喝,双刀光芒大炽迅速旋动,令人连刀影都看不清楚,只见空气似乎都被刀芒所扭曲,凭空造出一道三色漩涡,随着刀势插出摆动,漩涡劲旋威势不减,也跟着右刀移动,仿佛那是他的第三把兵器。
袁令魁不愿跟那漩涡硬碰,身如疾风围绕于外,俱是以火焰般的剑芒攻向孟甸竹,不过三色漩涡总是先一步挡下剑气,剑芒只要碰到它就像是被吞下一般,无声无息显得有些诡异。
心羽这边较弱的人已都退回庄门之内,只留十四名战将级高手和三个魔导师在外观看,七性剑宗之人更是退得极开,否则被扫到一下都得去掉半条命了,就算如此,众人也不敢大意,被他们二人气劲击飞的土石威力直比箭矢,被打到一下都不会让人好受呢!
突如其来的“住手”二字让心羽觉得耳熟,探头一看竟是鹤雳来了,他身边只跟了四人,两名护卫及茖力草野、依塔娜娃,两个妖精肩负精品魔法弓,想必是知道心羽她们危险才跟来的。
鹤雳在众所瞩目之中向庄园门口而行,胸口的急速起伏说明他们是尽了全力赶来,让心羽她们看了不禁感到眼眶发热,今天她们受到的帮助已经太多了。
心羽走出大门之外,向着孟甸竹叫道:“孟大哥先停停手。”
孟甸竹也已看到鹤雳来了,双刀挥击间,漩流突然转成五道刀风,其中三道直往袁令魁当胸射去,另外二道则是不受控制射入旁边地面,乱风立时激起一阵沙尘,呵──没办法,这一招练的还不够纯熟。
袁令魁对他也有些忌惮,在他欲退之际亦不加追击,只是恨恨的看着他退开,若非孟甸竹拥有灵物,袁令魁自信可以在五十招之内打败他,可是现在要分出胜负,绝对要在百招以上。
西特罗翔不等鹤雳接近便先走了过去,附在他耳边凝声道:“请二皇子想办法拖些时间,武断忧前辈已往此处赶来了。”他的声音凝而不散,别人是极难偷听到的。
鹤雳微微一愣,没想到武断忧会为此事而来,轻轻点了一下头,略一思考,轻声问道:“刚才跟孟甸竹战斗的那位高手是……”
西特罗翔马上答道:“他是七性剑宗的副宗主袁令魁。”
鹤雳苦笑着转向袁令魁,恭敬的抱拳道:“袁副宗主,七性剑宗乃是天下大宗,何必对几位初逢夫逝的寡妇苦苦相逼?”
他的说法有些暗喻七性剑宗仗势欺人的味道,袁令魁感到大为不满,不过他并不想将这层关系闹僵,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子所言差矣,我等只是要取回属于本宗之物,何来相逼之理?”
“狗屁正道第一宗,卑鄙可耻。”鹤雳不顾教养的暗骂于心,双眼几乎要隐藏不住那份鄙视,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贵宗的潘尚介前辈曾言神兵宝物有能者得之,有能者应该并非指倚靠人多势众才是,副宗主想必也该给他人一个机会,天下高手如云,不如三日后在此举行一场比试,谁是有能者就由谁得到神兵,如何?”
“神兵原是本宗之物,本宗为何要与他人比试决定所属?”袁令魁脸皮不自然的抖动着,对鹤雳真是恨上了。
鹤雳一副诧异的模样道:“奇怪,四日之前,贵宗明明说无法证明神兵所属,副宗主如今又说神兵原归贵宗所有,请问前辈如何证明?”
“哈哈哈──七性剑宗说过的话当放屁,天下谁人不知,本盟赞成三日后一战决定神兵所属,七性剑宗若没能力就直接退出算了。”“天武联盟”一名高手狂笑道,事实上他们的副盟主正在赶来,时间能拖一点是一点。
第二章~十强高手~
外围的人群在天武联盟说话后顿时喧哗起来,天武联盟更是干脆放话,若要现在一战,那他们三名战皇级高手立时加入孟甸竹的一方,看你七性剑宗最后能剩几人回去,其他宗门当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加入七性剑宗。
“没想到‘炎国’皇子殿下连武林宗门的事也要插手,本宗还有何话可说。”国家插手草野武林定会让高手感到不满,袁令魁故意要让鹤雳引起众怒。
鹤雳反应极快,立时大声道:“副宗主怎会如此认为,各位都可以看到今日就只有四名友人随我同来,这已表明了我此时并非是以炎国皇子的身分说话,就如前几日在下的皇兄亦是以贵宗前辈的友人身分来敝府要人,难道副宗主此时却要我眼见朋友有难还得袖手旁观吗?武林宗门之人以义气为重,在场诸多前辈想必不会认为在下插手此事有何不对吧!”
他的解释众人都很满意,更何况他的说词只是不利于七性剑宗,大家怎么可能去反对,有些人还取笑起七性剑宗的作法,只准自己找皇家之人帮忙,其他人就不可以,真是可笑。
眼见众人全都在等七性剑宗表态,袁令魁明白众怒难犯,心中暗怒却已无力挽回,只好恨声道:“好,本宗就与天下高手一决神兵所属,不过既是论谁能力居上,若连比试之期都赶之不及,那又有何能可言,本宗就于明日一早在此恭候诸位大驾。”
言下之意,他竟是隐以主人自居,似乎神兵真是他家的东西。
袁令魁言毕便立刻甩手离去,完全不给各大宗门抗议的机会,七性剑宗的高手动作亦是不慢,一下子就走个干净,就连神殿武士也都马上离开,他们似乎是有意来配合七性剑宗的。
笑英这次是躲在山边观看,虽然更远了点,可是相对的也安全许多,见到人开始散了,他也马上绕着山林离开,心中想着:“鹤雳哥哥果然是很厉害。”
留下余人不知该做什么,接着又是一阵混乱匆匆散了开去,他们可没人有能力去与孟甸竹较量,快走为妙。
远方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去,马上就气得转头走开,他实在没料到孟甸竹这边的势力会增加那么多,害他无法看到孟甸竹他们的惨样。
长河门之人在附近就有营地,谈了几句就告辞离去,心羽想问他们的宗主是谁,可惜他们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无双刀宗则是要去“炎城”休息,明日再来。
心羽进屋时有些郁郁道:“鹤雳,你怎能以御空的遗物做为赌注,我们输不起的。”
鹤雳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道:“我又没问过你们意见,你们打输了不肯交出神兵,我只要谴责你们就好了,这本来就是‘我们’一厢情愿,跟你们没关系嘛!”
“……”众人俱是愣住了,好半晌心羽才道:“没想到你居然会想出这招,太贼了。”
“没办法,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拖时间,只要西特罗翔真能请来武断忧前辈,那我们的胜算还是极高。”鹤雳有些无奈的说着,如果可以的话,他不希望这件事演变成耍赖,毕竟他可是堂堂的一个皇子,乱说话的影响可是不小。
“什么……”孟甸竹他们师兄妹为之愕然,西特罗翔真的那么厉害吗?连武断忧都能请来。
心羽看向西特罗翔,黯然叹道:“你们将此事说给武前辈知道了?”
西特罗翔点头道:“是的,前辈得知御空身亡,你们又遭受危难,顿时大发雷霆之怒,立刻就说要过来,明天之前应该就会赶到才对。”
众人听到此言更是惊讶,他的意思分明说武断忧是为了御空夫妻而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御空又是什么时候认识此等高人的,不过没有人敢问出他们认识的经过,生怕让三女更加伤心。
时至傍晚,天空一道淡蓝色身影飞快的落在庄园之内,孟甸竹立时警觉的冲了出来,虽然他已发觉对方是个魔法师,可是那强大的魔力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从对方的装扮已大概猜出她是什么人,可是让孟甸竹奇怪的是她看起来很生气,这是她最不好惹的时候,孟甸竹一时间亦不敢乱说话,免得不小心惹恼了这个出名的爆炎女。
“我徒弟呢,你要是敢伤我徒弟一根汗毛,我肯定把你给烧成灰烬。”任絮菁来要徒弟了,孟甸竹却是更加搞不懂。
“前辈,请问令徒是何人,在下应该未曾伤害令徒才是。”孟甸竹怎么都想不出有和任絮菁有关的人交手过,只好虚心请教了。
“师父……”不等任絮菁说话,冰云的叫声已为孟甸竹作出最好的解释,小白的力量本就没差孟甸竹多少,当然也能感受到有高手接近,它敏锐的感觉更是知道谁来了,马上就推着冰云往外院而来。
任絮菁略为松了口气,脸上却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气怒地道:“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出了这等大事,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是我在路上听人说起,居然连我的通讯水晶都不肯用,居然让我在炎城找不到人……”
“师父,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拖累你……”冰云哽咽的低语,泪水在见到师父后终于再一次流了下来,连带心羽、风铃也都跟着泣然。
见此凄楚的景象,任絮菁的怒色再也装不下去,轻轻飘至冰云身前将她紧紧抱着,安慰道:“乖徒儿别哭了,告诉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师父替你们作主。”
庭院一下子就又围了一群人,鹤雳今日已不准备回府了,见状便问道:“甸竹,她是……”
孟甸竹轻声道:“人族五大魔导师之一的爆炎女任絮菁,没想到冰云竟是她的徒弟。”
旁边听到这话的人都为之一愕,原来冰云的来头也是不小,如今又多一分争斗的本钱了。
众人回到屋内,好不容易才将事情始末讲个明白,任絮菁几乎就要发飙了,脆声怒响道:“岂有此理,七性剑宗欺人太甚了,‘千水宗’来的人有哪些,竟敢欺我徒弟,太久没有教训……”
冰云忙着安抚师父道:“师父,千水宗的人只是在旁边看而已,他们没有动手……”
任絮菁怒气不减道:“无双刀宗、长河门都能仗义出手,他们竟还躲着看,那就是他们的不对,冰云不怕,师父替你出口气……”
冰云在学院里时已知师父就是有名的爆炎女,除了擅长火系魔法外,就是脾气跟火一样,平时极为温暖平和的文火,生气起来却跟爆火之炎一样,现在只得好生安抚,希望她的怒气明天会平缓下来。
随着夜色渐深,一个超级高手来到附近后又是接着一个,这次神兵之会已注定没有一般战皇插手的份。
大半夜,心羽这方的人全都聚在庭院,今晚没有人能睡得着,虽然乌云蔽月,在外面吹吹凉风也好,或许以后已经没有机会了。
任絮菁看着天空,突然开口道:“甸竹,你怎么不把令师也找来,要是有他在的话,岂容那群人嚣张。”
孟甸竹耸耸肩道:“家师早就说要来了,可是到现在也没看到他,或许他躲起来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最好是这样,否则今晨你若输了,那我就‘狂怒星落’、‘火刃十方’,全都轰在这片树林,把这片树林全给烧了,看看最后谁是输家。”任絮菁的话把众人呛得愕然以对,十级魔法加上一片树林,最后除了会飞的人外,恐怕剩不了几人。
“又有高手到了,这个人速度好快呀!”过了一会儿,孟甸竹摇头叹息,其他宗门的高手似乎已来了好几个,难道今日的比试只能拚个同归于尽吗?
西特罗翔夫妇兴奋的站了起来,浑身冒出红色的龙斗气,语气微颤道:“来了,是‘龙神族’的斗气力量。”
他们的话音才落,天上之人立刻往这边俯冲而下,一道傲然绝世的身影于三丈高处凌空定身缓缓而降,所有人一见其身便不由自主的涌现一股崇敬之情,纷纷上前见礼,就连任絮菁见此威势亦是自叹不如,为之折服。
武断忧静静的看向心羽三女,好半晌才道:“一切我都知道了,谁敢夺我老弟的遗物就得先过我这关,哼,七性剑宗……”
西特罗翔上前将早上就要以武力决定神兵所属的事说出,武断忧反是大喜道:“好,那我就一个个将他们宰了。”很狂妄的话,简直是看不起天下高手,可是没人觉得不对,他就是有这份能耐。
任絮菁对武断忧亦不敢太过放肆,轻声问道:“前辈,请问你的真龙‘天浪’怎么没见着呢?”
其实二人不属同族,以二人的地位声名应是同辈相称就可以了,只是武断忧的气度风采确实令她景仰,所以愿意称他一声前辈。
“天浪还在赶来的路上,天亮之前必定可以到达。”武断忧顿了一下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拘束,你我相差不了多少,大家又不是外人,直接以名字相称就可以。”
“那小妹僭越了。”任絮菁有些欣喜的点头轻道,接着向他请教一些事情,大家都没什么心情说话,便都静静的听着。
时间悄悄流逝,天色渐亮。
武断忧的天浪在天亮前就已经到了,不过它并没有落在庄园附近,而是自己到了旁边的山顶上休息,真龙的智慧并不比人类差,它自己也会思索没事时要做什么。
刚好天浪到了不久又有一只“巨龙”来到,龙与龙之间的感应极为敏锐,对方一靠近便知道有强大的真龙存在,巨龙的主人见状便先行调查一下。
奇怪的是对方才刚发觉天浪,马上就又乘着巨龙离去,虽然他的功力也是属于超等之列,如今正缺神兵加强实力,可是他更不愿意和武断忧为敌,还是避之为上,免得惹他一个不高兴就被砍一顿,由此可知,武断忧对敌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同族。
早上九点不到,七性剑宗的袁令魁已来到庄园之外,看他的脸色可知心情极差,晚上来了数名超级高手,他怎么乐得起来呢!
唯一庆幸的是他七性剑宗第三高手来了,“柏邰贺蒙”是在近两个月突破极限的,虽然比起其他高手可能略有不及,不过还是可以消耗敌手部分实力。
在七性剑宗之人到了不久,诸多高手都在门人的簇拥下来到,有天武联盟的副盟主“杨巽金钦”、“太武宗”的副宗主“沈冬啸”、“天峰门”的门主吕道成,另外还有两个无宗门的“孔不颠”、“方刹森”,小小的一块地方却来了如许高手,实在热闹极了。
孟甸竹领着众人走出大门,唯有武断忧和任絮菁不在其中,长河门及无双刀宗亦都已来到场边,略一点头示意,并未多说什么。
鹤雳和昨天可不一样了,声音底气显得极为充足,语气和缓的道:“在下白夏鹤雳,诸位来此的目的,相信不用在下多言。今日一战的规则很简单,一对一直到一方战败、认输或……死亡,接着胜利一方可选择继续应战,也可选择休息,由另二人再进行一战,最后胜利者再行决战,不知各位是否还有更好的意见?”
这种方法已是很难挑出毛病了,可是外围那几千人还是吱吱喳喳的讨论起来,真不晓得他们是在搞什么,难道他们也想下场挑战不成,想自杀也不用来麻烦别人吧!
袁令魁冷眼看向鹤雳道:“谁知你们是否准备等我们战至两败俱伤好渔翁得利,你还是将神兵交出来,我等自有解决之法。”
孟甸竹不屑的讥笑道:“就凭你也配我等交出神兵,有本事尽管来抢又何妨,我们全接下来了,还是你们就只想派人来挑战我方,那也没关系,谁想第一个上来,我们全接下来了。”
孟甸竹此时简直狂妄到天了,难道他们三大高手可以挡得住至少七大高手的车轮战吗?当然不,因为他已感应出云淘广千特意散发给他的气息,己方有两个十大高手的人物,除非对方不要脸到群起攻击,不然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柏邰贺蒙本就是心高气傲、自以为是之人,如今又已突破了极限,正想大展身手一番,猛烈的气势先发而言道:“好,就由本人先来秤秤你这千年来第一的天才有何能为?”
孟甸竹故意忽视柏邰贺蒙,对其气势无动于衷,大剌剌的看向众人道:“好,已有人出面挑战,请问有人愿意出面接战吗?”
真是白问了,根本没人理他,现在每个人都将心思放在神兵之上,有人要帮他们探探虚实正好,怎么可能出来接战嘛!
“好,请七性剑宗的柏邰贺蒙站到场中,以免将我们家的围墙打坏了,对于你的挑战,我等自会有人应战,你没有选择人的权利。”孟甸竹说着风凉话,双手向外推着,示意众人退开。
“哼,难道你想派其他人出来送死?”柏邰贺蒙倨傲的站至中央,眼神极度蔑视的看向孟甸竹一方,目前七性剑宗的高手占了绝对上风,他的确是有资格可以瞧不起人。
在柏邰贺蒙傲慢的声音中,一道更傲更狂的身影突地飘然而近,在场的高手精神不够集中,竟是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来到场内。
武断忧强大的杀气直扑而上,冷傲至极的道:“是我来送死。”他的本意是“我来送你去死”。
柏邰贺蒙虽是一名超等高手,可是也只不过才刚突破极限,光是武断忧的杀气就让他几乎崩溃,天地间陷入一片的绝对沉静,似无止尽的杀意直贯入心,令他的心脏为之颤栗,只想快点摆脱这份可怕的意念。
“啊──滚开。”柏邰贺蒙感觉上已经过了好久,事实上武断忧在他面前才站了三秒钟,可是他已承受不住,毕身功力完全贯注于剑上,脸色狰狞的大喝着,手起剑落挥出数丈金虹,似欲将武断忧一剑斩开。
他的动作完全都在武断忧的算计之内,一开始的气势就是为了逼他失控,若他能发挥全力闪避,那想胜他也得出个三、五招才行,此时他脑中却只剩下脱身的念头,胜他……太容易了。
“住手。”袁令魁见势差点惊呆了,急忙狂怒的大吼,身形迅如疾电般的窜出。
武断忧眼睁睁的看着剑芒逼近至一尺,他的身形终于动了,“断忧七尺锋”轻轻滑过眼前金虹,顺着柏邰贺蒙的宝剑划了过去,动作宛如行云流水般穿过他的身体,傲然的身躯依然潇洒脱俗。
柏邰贺蒙看起来似乎还没受伤,可是袁令魁知道他一定受创了,武断忧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心中震怒的袁令魁似已忽略了双方差距,趁着武断忧收势之际,剑影化成万千金芒直刺而上,完全不顾此乃一对一的公平比试,更是柏邰贺蒙率先出手。
武断忧最后还是没能反击,因为有一人替他出手了,来人原是赤手空拳,到达袁令魁身侧之时却是凭空出现一副刀剑,左刀右剑散发的杀气似大海怒涛。
袁令魁心骇神惧,立即回剑护身,刀风剑网的威势却非他所能抵挡,狂舞宝剑勉强护住周身要害,叮叮当当的交击声不绝于耳,袁令魁一步一步的连退四丈,来人这才终于停下攻势。
刀剑之势一止,他不禁骇然的看向手中之剑,次神兵级的宝剑竟已出现无数裂痕,“砰”的一声轻响,整个剑身瞬间崩溃碎散一地。
此时他的身体也跟宝剑差不了多少,全身上下几乎是体无完肤,至少被划出了二十道伤口,虽然只是皮肉之伤,对心理却是一种极度的污辱,羞怒间脏腑随之又是一阵翻涌,刀剑之气竟是已透入他的体内。
袁令魁强行逼出入侵的气劲,连吐了三口鲜血才算化消,这次真是败得太惨了,虽然事出突然未出全力,可是对方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才是,事实上那一连串的刀光剑影只需再连接下去,他恐怕没有幸免之理,对方已算是留手了。
“啊──”袁令魁才刚松了口气,柏邰贺蒙突然痛苦的一声惨嚎,转头看去,他双眼差点就要喷出血来,柏邰贺蒙的右手已落在地面。
袁令魁无暇心痛宝剑,也管不了是谁攻击他,立刻勉强移动狼狈之躯,上前止住柏邰贺蒙的血势,几名战皇级高手也马上涌了上来。
检视一番后,袁令魁不禁又惧又怒,柏邰贺蒙连筋脉都受损了,全身筋脉经过霸道的气劲洗礼,剧烈的疼痛让他昏了过去,或许他晕了也好,否则他将听到最惨的消息,他不止失去了一臂,功力就算能够保住,此生大概也都无法精进了。
只见袁令魁的头发无风自动飘散开来,忿恨交缠的看向武断忧和另一人,可是他一看清楚却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止是他,在场的高手都有一样的感觉。
另一人便是云淘广千,脸部的线条明显而粗犷,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一米八的身躯散发出庞大的迫人威势,心羽这一方的人没什么感觉,其他人却是不敢直视,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一把锐剑,看向他便会被其刺伤双目。
一对刀剑看似平凡却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在柄部顶端都雕有一只美丽的银翼,银光闪闪,耀眼之极,刀剑靠在一起便成一对灵动的翅膀。
“‘比翼双飞’。”武断忧打量了他的刀剑一下,轻轻念出四个字来。
云淘广千微笑着点头,刀剑突然化成光芒,变成一对巴掌大的银翼,此对刀剑正是千年前“刀剑侠侣”的兵器──神兵比翼双飞,今天也是他得到神兵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露。
第三章~势不可挡~
武断忧二人无视袁令魁忿恨的眼神,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的走了回去,同样的傲然风采让人由衷敬服,丝毫不觉他们此一举动有何不对。
“好极了、好极了,可惜他们没有魔法师出来比试,否则小女子也要出手训训人才更开心呢!”任絮菁轻灵的飘在墙上,高兴的拍手笑言,密集的元素围绕身周,衣袖飞舞恍如焰火鼓动,又是另一种耀眼的气度风采。
众多高手见此阵仗亦是心惊,对神兵的企图心几乎打掉了一半,以他们四大高手的实力,除非其他宗门联合,否则恐怕是应付不了了。
“武断忧你太过分了,柏邰贺蒙与你何仇,你竟然下此毒手。”袁令魁将柏邰贺蒙交给弟子照料,双眼红凸的瞪着武断忧,如果不是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早已冲上前了。
武断忧蔑视之极的冷笑道:“天闪御空是我的老弟,你们欲夺我弟遗物,逼我弟妹,这不算是仇吗?既然你等敢来夺物,那就得有失败时该付代价的准备,更何况他既然敢对我动手,那我武断忧又岂能容他在面前撒野。”
“好……好……好……你武断忧是欺我七性剑宗无人是吧!”袁令魁低声自语,一手紧紧握住已无剑身的剑柄轻轻抖动着,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不可妄动,他明白这次真是大势全去了。
可是他的那些门人却是没有自知之明,立时就有数百人踏前数步,似要展现他们有的是人。
武断忧不理他们,抬头看向天空,还有超级高手愈来愈近了,虽然已少了一个七性剑宗,可是高手若来太多,就算他和云淘广千的力量再强,恐怕也镇不住吧!
神殿武士的首领更是不知死活的指责道:“魔族将至,你竟然还胡乱伤害人界高手,难道不知一个人就是一分力量,本人奉劝你等将神兵交给风神神殿,以赎罪过。”
云淘广千斜睨着他,语气凛冽道:“你昨日还说袁令魁这家伙的实力匹配得起神兵,所以你们要帮他取得神兵,怎么,你们今日还认为天武排名前十的人物不如他吗,为何依然为他出头,你风神神殿到底有何居心?”
神殿武士只觉全身一冷,话哽喉中无从辩解。
袁令魁却是怒极反笑,是不甘亦是懊恼的吼道:“哈哈──若我昨日将他们一网打尽,又岂会有今日之耻,哈哈──”
云淘广千冷然不屑的笑道:“就凭你一人有何能为,昨日你至少需要五百招才能胜得过我徒弟,其余那几个嘛,我若愿意像你今日这般不要脸的偷袭,那他们没一人能活到今天。”
“你……”袁令魁气得全身颤抖,而且听他之意,似乎昨日他就已经来了,那他怎么没有出面呢?却不知云淘广千是真的准备丢下所有颜面,要在心羽、孟甸竹等人有危难时再去偷袭敌人,否则他再厉害也难以对付那么多人呀!
后来的情况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又有谁能想到御空、心羽会认识这么多高手,现在真是随便施个下马威都能镇住所有人呢!
云淘广千当然不会跟他说出事实,略一挥手道:“哼,回去告诉尹儒衣那个小人,有本事就给我出来一决生死,不要再继续躲下去了,否则长河门将会全心全意对付你七性剑宗。”
随着他的话落,长河门立刻有五个战皇级高手跃了出来,而且还有两个大魔导师没出来,比起七性剑宗也差不到哪儿。
包括孟甸竹师兄妹在内,所有人今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没想到长河门传说中的门主竟是云淘广千,这下子拥有二名超级高手的长河门声势立时涨到了最高点。
袁令魁知道云淘广千和尹儒衣早有旧怨,不愿在这点上多加触怒他,也不解释尹儒衣为何数年不见,只是一声冷哼不再言语。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却没他这层认知,无数丑恶的漫骂冲天而起,他们还不知道七性剑宗将从今日起开始走下坡了。
天空中一团黑点已极靠近庄园了,如果仔细一看就会发觉,那里面竟然有着三人,一个气势威猛至极的壮汉很不符合形象的扛着另一个大汉,上面的大汉又背着一个女人,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呀,表演空中叠罗汉吗?
空中飞行的大汉凭着之前感应到武断忧他们的力量,几乎没有怎么寻觅就已来到庄园上空,在降到离地近十丈时就把背上的人丢了下去,在数千人眼中表演自由落体。
幸好那二人的功力不差,高大的身形却是极为灵巧,“砰──砰──”两声,四脚落地,他们就像没事人一般的扭头找人。
他们二人便是傲畾威和宓淇雅。心羽轻轻的举手挥着彰显自己,宓淇雅立刻就冲了过去,诸人都看出她们认识,没有人去阻挡她的去路。
她一把将心羽、冰云和风铃全都抱住,略有迟疑的道:“传言……是真的吗?”
心羽知道传言是怎么说的,难过的点头,哽咽道:“宓淇雅,谢谢你们……”此时御空所认识的朋友来了一大半,声势之大实在吓人。
宓淇雅后面的傲畾威本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闻言大恸,全身骨骼劈里啪啦连声脆响,身形顿长一尺以上。
“啊──”傲畾威震天狂啸,蕴含无限悲痛,声波甚至让大地都为之颤抖,附近功力较弱之人全都双手捂耳,几乎就要昏了过去。
“阿威别伤心了,看看这些人还想欺压我们朋友,你没时间悲伤。”说话的是“霸刃豹神──黄天驰”,兽人族对朋友的定义便是一人之友即众人之友,他身为傲畾威的师父,那便会将她们都当成朋友。
傲畾威才刚怒目一睁看向四周人群,天空突然传来震耳欲聋之声道:“哈哈──‘一啸天雷动’,我兽人族又出新一代强者啦!”
无与伦比的霸道压力由天直扑而下,声音震心弦,气势使人伏,傲畾威适才的声音完全无法与其并论。所有人都有一种霸皇临前的感触,脚步不由自主的想要退后,眼睁睁看着一个至少二米六、七的巨汉降下,没有人敢大力的喘上一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情形呀,居然连兽人族第一高手“势不可挡──烈沐河”都来了,看样子似乎都是心羽这一方的帮手。这种情况根本已不用再争了,天武十强来其三,再想跟他们斗,除非是疯了。
黄天驰看向从天而降的人吼道:“烈沐河,你追了我大半天,到底想做什么?”
“我发觉你全力飞行经过我的感知范围,以为你碰上麻烦了,我当然要跟来看看,谁叫你明知我飞行速度比较慢,还一点都不肯停一下。”烈沐河显得很无辜的说道,不过就算如此,他那霸道的气息依然未曾稍减。
“谁要你多管闲事?”黄天驰故作不屑的转过头去,烈沐河一点也不在意的笑笑,这就是他们兽人族的友情,做朋友是真正的交心,而非言语的敷衍。
烈沐河惊奇的看着傲畾威和宓淇雅,在他们身旁绕了两圈道:“好根骨、好资质,还有‘兽化突变体’,你们叫什么名字,我要收你们当徒弟。”
他还不知道宓淇雅有“兽化能量体”,不过既然有好根骨就一起收了嘛,说实话,他现在的动作、语气都很难与其气势匹配,但没人敢对此提出疑问,因为只要你惹他生气,马上就会见识到什么叫做霸道、势不可挡了。
黄天驰听了差点就一拳挥了过去,猛地跳脚道:“你胡说什么东西,他们是我徒弟,你别想抢。”
烈沐河开心的拍着他肩膀笑道:“哈哈──好兄弟,徒弟分我一半吧,你的武学,论力量还是比不上我的,为了你徒弟好,分我一半,如何?”
天啊,居然还有这样要徒弟的,至少也得考虑一下他们是不是能同时学两种武功吧!
没想到黄天驰想了一会儿,还真的答应道:“你说的也对,好,傲畾威、宓淇雅,过来,这家伙是狮族的烈沐河,以后他也算是你们师父了。”
傲畾威、宓淇雅闻言就马上跪下一拜道:“徒儿拜见师父。”
这对他们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在以前他们怎么能想像的到自己居然能拜兽人族三强中的二人为师,可是在此时他们却是笑不出来,只有以泪水来表示他们的高兴与悲恸。
烈沐河乐呵呵的将二人扶起来。
黄天驰指着心羽三女道:“她们都是徒弟的朋友,看她们被这么多人欺压,你说怎么办?”
烈沐河的双眼从武断忧、云淘广千等人一一扫过,接着又看看围在外面的人,大笑道:“怎么看都是我们这边比较强,除非武断忧、云淘广千不是我们这边的。”他说的当然不会是指人数,那些虾兵蟹将完全被忽略了。
现在各大宗门的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今天根本就是来看戏的,一开始他们对神兵有几成把握,后来武断忧、云淘广千和任絮菁出现,他们便开始考虑是否要联合起来,不过为防这些高手报复,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
最后连兽人族三大高手都来了两个,他们简直连想都不敢了,这几个强者若是联合起来,几乎可以毁掉他们任何一宗一门,实在没必要为了两件不知名的神兵惹上这些人。
武断忧看向周遭,凌厉的眼神宛如利箭直射入所有人心中,功力较弱的人两脚甚至开始打颤,凉爽的微风似乎变得寒冷刺骨,就连数名超级高手亦是不言不动。
“你们来此不就是想夺神兵吗?怎么还不出手,难道还要等替死鬼出来吗?”武断忧一字一字俱是含蕴强大的真气,重重的在人们耳中爆裂,傲然绝世的身形令万物低头自惭,所有人都见识到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傲”,那不是自认高人一等,而是让别人比自己矮上一截。
太武宗的副宗主沈冬啸突然站了出来,一副大义凛然的道:“没错,我们是为了神兵来到此处,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七性剑宗散布神兵被夺的消息,我等又怎能想到堂堂天下第一宗竟是如此不要脸,凭着神兵无人识,硬将他人之物说成己有。”
“后来吉贝冰云小姐想必是委屈万分的同意以比试来决定神兵所属,谁又能想得到七性剑宗又在比试中意图偷袭。今日我太武宗来此确实是错了,错在我们相信七性剑宗之言,如今已然得知一切都是七性剑宗的污蔑,太武宗对神兵当然不敢再存非分之想。”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正义之神的化身,各大宗门之人一愣之后,不分正道邪派全都加入数落七性剑宗的行列。
虽然也有人觉得把错都推给七性剑宗太过分了,毕竟他们会来此都是探子打听到的情报,心中的贪婪要自己来到此地,根本不关七性剑宗个屁事,甚至七性剑宗还不愿他们前来呢,但没人肯出来为他们说话,自己的小命还是比较重要的。
七性剑宗的人完全被骂懵了,一群弟子本就是听命前来,怎么弄得清到底是谁的错。
一向高高在上的袁令魁何曾受过此等屈辱,闻言更是气机大乱,加上之前受的内伤,顿时又连呕二口鲜血,强挺起满是伤痕的狼狈之躯道:“沈冬啸,你今日之情,七性剑宗记住了,走──”语带抖音的他让任一人都能感觉得出他心中的颤栗与忿怒。
袁令魁一声大喝转身就走,和昨日一样走得匆匆,只是今日他太过凄惨了,七性剑宗的弟子也不敢如昨日那风一般的退去,每个人都是防备的慢慢离去,生怕武断忧这些高手想要赶尽杀绝。
沈冬啸无视袁令魁最后瞥向自己的那一道充满愤恨阴狠的眼神,又向着他的背影沉声喝道:“我太武宗实事求是,由你七性剑宗今日作为,何能称为天下第一宗?论‘正’之一字,无双刀宗比你七性剑宗匹配万分。”
他也聪明的很,并不将正名挂在太武宗的身上,完全表现出实事求是的精神,不让别人认为是他故意毁谤七性剑宗来自抬身价,这也更加突显他之前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天武联盟是最想趁机痛打落水狗的,不过现在可不是战斗的好时机,还是先避开这群强人再做打算吧!
云淘广千才懒得看他们狗咬狗,气凝其声,将声音远远传开道:“今后谁敢再行伤害到吉贝冰云等人,那我云淘广千与长河门定将不饶,各位切记。”
接着武断忧和任絮菁也做出了声明,烈沐河及黄天驰更是连兽人族都拉进来,不过以他们的声望确实是有资格动员兽人族,也没有人会去怀疑他们的话。
各宗门或个人都快速的讪讪离去,任絮菁扬声又怒道:“千水宗的都给我滚过来。”
“砰──砰──砰──”的脚步声快速的跑了过来,一行约有近百人,以千水宗的势力,只来这些可说是少了一点,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当然,以他战皇级的功力不会如外貌般年轻。
任絮菁见人就骂道:“‘岳择壤’,你这混球竟然带人来抢我徒弟的东西,岂有此理。”说话间,她的手上已凝出一颗尺宽的火球,飘呀飘的就快要砸下去了。
岳择壤忙解释道:“师叔明查,弟子们只是在旁观看,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眼巴巴的看着大火球,生怕它等一下就飞到头上来,旁边的弟子不管认不认得任絮菁,看到岳择壤的态度也知不妙,每个人都是死命点头证明他的话。
任絮菁还不满意的吼道:“这话你还敢说,难道你就不会向无双刀宗学习吗,你们就是没人懂得什么叫仗义,难怪千水宗会被说成正邪不分。”
“是,择壤知错。”岳择壤恭敬的点头认错,他也明白任絮菁脾气,把最重要的一件事解释好,其他的认错就是,等她气消一些那就好说话了。
冰云上前轻声安抚着师父,任絮菁又骂了几句才把火球给散掉,底下的弟子这才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变成烤乳猪了。
事情告一段落,长河门的人飕地一下就全离开了,他们门主就在这里,不用太过客套,转眼间只剩下了一个美丽的少妇。
映霞见到她马上就跑了过去,抱着她撒娇道:“师父果然也来了。”
少妇正是云淘广千之妻“韦雨欣”,本身已有大魔导师级的实力。另外就是无双刀宗的朋友,他们大部分的人都先回炎城去了,留下的符独行、刀正天等几名高手都很恭敬的向云淘广千等人见礼,能够一下认识这么多强者,他们这次仗义出手的报酬可算是浓厚了。
庄园热闹了大半天,符独行几人在黄昏时分才意犹未尽的缓缓离去,烈沐河、黄天驰则丢下徒弟自行到处看看,兽人族果然是很难静得下来。
云淘广千这一家子在厅中坐着,孟甸竹终于问出他最疑惑的事,道:“师父,您怎么突然变成长河门的门主了,徒儿怎么都想不透。”
蓝天和映霞跟着好奇的看向他,他们也都搞不懂呢!
韦雨欣轻轻的点头道:“夫君,我们和尹儒衣的恩怨,也该是让孩子们知道了。”
云淘广千叹了口气,状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好半晌才有点失神的叹道:“唉──这已是快八十年前的事了,当初我和尹儒衣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也相同的眼界甚高,都五十几岁了还未成亲,可说是有些惺惺相惜的友情,直到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那女子也就是雨儿的姐姐‘韦华欣’,最后她选择了尹儒衣。”
孟甸竹三人依然静静的听着,他们知道一定还有下情,绝不可能是因此而结下要一决生死的仇恨。
韦雨欣轻轻倚著有些苦恼的云淘广千,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又续道:“那时候我曾痛苦了好一阵子,只剩下雨儿细心的鼓励我,呵呵──我也真是迟钝,过了好几个月才知道最好的妻子一直就在我身边。”
韦雨欣闻言,顿似个少女一般的红起了俏脸,娇嗔无限地白了他一眼。看到他们夫妻情深爱浓的模样,谁能相信他们已是成亲七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
云淘广千欣然接受白眼道:“然而华欣在嫁给尹儒衣后一直不孕,从前信誓旦旦说会疼爱华欣的他开始冷落她了,直到八年后他又娶了另一个妻子并生下一子,那后几年,华欣几乎是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在他再娶一妻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我和雨儿当时为此曾多次与他争吵,直到华欣身亡,我更是震怒的向他挑战,可是我当时太过生气了,招式狂乱无章,怎能与同等高手一战,最终落了狼狈而逃的下场。然而在战前我们却已立下约定,我自此而后不得出现在他面前,并不得攻击跟他有关的人,除非我的子嗣或弟子能独立至‘蔽天林’取得‘铁立草’,此约才算破除,呵呵──想起来我当时也没算完全失控,至少还有立下解除的契机。”
孟甸竹一副恍然的神情道:“原来如此呀,不过尹儒衣竟没在我出道时取我性命,这还算他有良心。”
云淘广千冷笑道:“他会这么好心,是因为当初约定他也不得对我的传人下手,否则你哪有这么轻松的?嘿嘿──我也是为了要跟他作对才创立长河门,只是没想到后来竟发展成一大宗门,想想也真有点好笑。”
第四章~师父来到~
数日后,武断忧、云淘广千夫妇先后离去,在心羽三女的坚持下,傲畾威夫妇在五日后亦跟师父回去修练,他们也要更加努力的练功,将来好跟三女一同去报仇。
西特罗翔夫妇则早就跟着鹤雳一同行动,他们怕七性剑宗报复他当日出来搅局,还有那些神殿武士的居心也让人怀疑,不过这件事倒是让鹤雳的声势大涨,让跟七性剑宗走得较近的白夏鹰翔郁闷了好一阵子。
任絮菁为了教导徒弟就留下来了,孟甸竹为防有人不肯善罢干休,也跟着留下,反正他目前并没有紧要的事情,蓝天、映霞都跟着师兄,银月枫更不用讲了,她能去哪儿呀!
虽然神兵事件表面上已经消散了,庄园周围却依然有些人不时出没,害得笑英还是不敢随便过来,不过小白倒是能变小去找笑英,为心羽三女和他送信,自己人居然还不能随意见面,也真是够惨的了。
本该无事的日子,护卫突来禀报有人拜访,来人竟是自称御空的阿姨。心羽她们如今都是形影不离,闻报不禁困惑互视,小白亦是奇怪的晃晃头,它除了送信外是不会离开她们的。
“我们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心羽微微撇了一下小嘴,右手牵起银月枫向大厅走去,银月枫现在简直就像是三女的小妹妹,走到哪都会看到她跟着。
来人一看到心羽她们,便先有礼的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汪芙梅’,是御空的阿姨,不知御空是否有跟你们提过我?”
御空提起过的阿姨是叫汪芙梅没错,可是她来此做什么呢?事实上三女对她并没有好感,听御空说她自入七性剑宗后就失去了消息,现在怎么又会突然跑出来认亲戚,这怎能让人不感到奇怪,不过她毕竟是御空的阿姨,她们还是不好太过失礼。
“请坐,御空确实曾对我们提过阿姨芳名,不过您似乎在十几年前便已拜入七性剑宗了。”心羽心里上并不希望她是为了七性剑宗出面,所以更要问个明白。
汪芙梅有些尴尬的道:“是的,对于几日前的事件,本宗也感到万分抱歉,不过我主要是以个人立场来探望你们,希望你们别误会。”
风铃语气平淡的道:“谢谢阿姨的关心,我们如今在这里过得很好。”
风铃三女在失去御空后,除了少数几位朋友、长辈偶尔能让她们稍露温柔,平时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大家都知道这再正常不过,汪芙梅见此却是以为她们还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汪芙梅努力想要消除她们的芥蒂,亲切的道:“嗯,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不要因为几日前的事件敌视于我,那件事,宗门里亦要我代为传达歉意,其实本宗也是因为魔族出现渐繁,所以急于想增加本身实力,心态、行为上难免过激,请你们原谅。”
心羽才不信七性剑宗会这样好说话,不过脸色依然平淡道:“既然都已过去那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也没伤害到我们。阿姨难得过来,中午请留下用餐可好?”
汪芙梅欣喜的答应下来,接下来心羽又有意无意的说起御空,汪芙梅对于御空年幼时的事也还记得,虽然那些事心羽也不知道,不过推论起来几已肯定她是御空的那位小阿姨没错。
孟甸竹和任絮菁在中午时都没出来吃饭,现在二人正在讨论汪芙梅的来历,不知是否二人对七性剑宗偏见太深,完全认为她是七性剑宗派出来要骗或偷神兵的,虽然神兵拿不下来,但她或许还有别的手段吧!
用完餐后,汪芙梅又留了一个多小时才告辞回去,孟甸竹立刻跟随其后,准备探探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任絮菁在她走后,关心的跟冰云道:“她真的是御空的阿姨吗?你们可得小心别被骗了。”
映霞亦是不相信她,插嘴道:“对呀,她为什么几天前不来阻止七性剑宗,现在他们没法子了她又跑出来,一定是不怀好意啦!”
冰云点头道:“她是御空阿姨应该是错不了,听御空说她当年就是拜七性剑宗的‘邵容桔’为师。”
任絮菁秀眉轻皱道:“邵容桔?几日前七性剑宗唯一一个女性高手就是邵容桔呀,哼──看来我们得更小心才行了。”
冰云平静的道:“师父不用担心啦,她自拜入七性剑宗后就无消无息,现在又突然出现,光是这点就已让人不得不防了。”介于御空这层关系,她真的很不愿这样想,可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有所防范才行。
任絮菁不再多提此事,牵起冰云的小手道:“嗯,既然你们明白就好了,走──我们再去好好修练。”
心羽她们也都跟在后面,任絮菁这次来时带的奇宝异果可不少,不但有冰云的,心羽和风铃也少不了,虽然有些东西吃起来有很恶心的味道,可是为了增加实力,她们吃苦也是甘之如饴。
孟甸竹到了晚上才回到庄园,在任絮菁的询问中只给出“毫无所获”四个字,汪芙梅只是自己住在炎城饭馆之中,根本未曾与任何人碰面,但这样也是让人奇怪,邵容桔才走了没几天,七性剑宗弟子满天下,她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
几日之后,汪芙梅再次来探望三女,嘘寒问暖,实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阿姨,据她所说将来会有一段时间都留在炎城,所以会常常来探望她们,虽然时间上过于巧合,但心羽她们还是很高兴有亲人的关心,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也说不定。
月黑风高,庄园边一道暗影似虚似幻,一个轻巧的人影偷偷进入心羽她们的庄园之中,身体之轻、气息之隐,就连孟甸竹、任絮菁都没有发觉。
小白就睡在诸女的房门口,它的力量或许比不过二位高手,圣兽的灵觉却远在人类之上,微微抬头晃了一下,鼻子轻轻抖了两下,无声无息跑到走廊的转角。
黑影进到宅院后的动作反而不再那么小心,这对小白来说更是感觉明显了,黑影钻到卧房附近时还特意在墙上敲了两下,简直是怕没人知道他来了。
小白奇怪归奇怪,还是使劲地扑了过去,右掌就放在那人的背部,锐爪却是没有伸出。这人进来后的动作很怪,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所以它只是制住那人而已。
“哇──轻点,我是御空的师父,不是坏人……”黑影一被扑倒就感觉到背后不是人,但他还是小小声的喊出自己身分,这让小白好奇死了,他都被发现了,怎么还这么小声呢?
小白看着掌下的人,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这家伙的力量太差了,怎么会说是老大的师父呢?
此时所有人都已被惊动了,孟甸竹是最快到达的,接着蓝天也马上赶到,男人就是较为方便,任絮菁、心羽她们就慢了一线。
看着灯火亮了起来,黑影竟又轻声叫道:“嘘──别太大声,别弄太亮,小心──呀──别把我压得太大力,会痛……”
看着小白掌下之人,众人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现在到底谁是主人呀,不过孟甸竹还是把灯火弄暗了点,这家伙行为太怪异了,先听听他的理由吧!
黑影用力的抬头看着大家,轻喊道:“哇──这么多小美女,心羽是哪个呀,快来救师父,师父要被压死了。”
大家都奇怪的看着他,当中也包括了心羽。这时黑影似想起什么,手中突然变出个略为透明的东西,双手急忙在脸上擦了又擦,脸孔竟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但脏兮兮的还是看不出是什么人,他用衣袖擦了好些会儿才算弄干净,露出一张精明的脸孔来。
心羽见此略为一愣,用心寻找记忆中的脸孔,半分钟后一声惊呼道:“师父──你是师父?”她最后一次见到雷飞胜才九岁,那么多年没见面,记不清楚也是正常嘛!
雷飞胜忙道:“太好了,乖心羽还记得师父,当时你们两个小家伙整得我那么惨,现在可别再来了。”
“啊──”
心羽闻言,马上就确定了他的身分,急切的叫道:“真是师父,小白快举起‘手’,别压着师父了。”
大家愕然相视,心羽怎么多出个师父来?
雷飞胜闻言,急忙又嘘声道:“小声点,外面有好几个人守着,别让人听见了。”
心羽小心的将他扶起来,对着冰云、风铃道:“这位就是御空的师父雷飞胜,所以我也称他为师父。”
小白没想到他真是御空的师父,当他站起后便在他腰际磨了两下,轻轻低鸣似在道歉。雷飞胜顺手在它头上轻抚着,小白乖巧的晃晃脑袋,似乎很高兴他接受自己的歉意。
众人尽皆恍然,原来是天下第一的小偷儿,难怪这么厉害,居然都快来到卧房还没人发觉。孟甸竹更是感到有些惭愧,当他听到雷飞胜的敲墙声时就感觉到小白在他后面,自己却是对方特意提醒才发觉,警觉心真是太差了。
御空说起师父时,虽然会有点没大没小的感觉,可是她们都能听出他是很尊敬师父的,因此她们对雷飞胜的态度明显比对汪芙梅好上许多。
冰云、风铃同时恭敬地轻道:“师父好。”
雷飞胜搔搔头,没想到这几个丫头都叫他做师父,他仔细的看看心羽道:“呵呵──心羽都长这么大、这么漂亮了呀,几年前我去看御空时,他可想你的很呢,还说长大后要去找你,可是……如今他找到你了,却没这福气……”他轻轻笑着,泪水却是缓缓不断的流下。
“师父……”心羽想说什么,可是却哽咽着说不出来,好半晌才轻拭泪水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御空的消息,外头传个沸沸扬扬,他怎么会和魔族打起来,你们还遭到迫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飞胜情绪极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高扬了。
心羽详述起古战场发生的事情始末,雷飞胜听得是一会儿笑一会儿气,最后又哭了起来道:“好呀,我徒弟可比我有出息多了,唉──但我宁愿他没这么优秀,或许那样就不会……唉──不说……不说了,你们现在过得好吗?传闻很多人都来欺负你们是吧?然后又被打跑了?真是传得乱七八糟,我都搞糊涂了。”
心羽握着粉拳哽咽道:“现在没事了,我们都在努力练功,准备将来找魔族替御空报仇。”
雷飞胜怀疑地道:“真的吗?那外面怎么还有好几个探子,害我要来这里还得偷偷摸摸的。”
“目前应该是没事了才对……”
心羽将前因后果仔细的告知雷飞胜,听得他又是一时点头一时摇头,嘴巴“卡吱”、“卡吱”的不知道在念什么。
等到听完全部,雷飞胜气恼的低叫道:“七性剑宗这些超级伪君子,就只会以正义之名乱来,以前还大张旗鼓的要抓我,可恶之极。”
任絮菁听得好气又好笑,骂道:“废话,不抓你这小偷儿要抓谁,我千水宗很像也有东西被你偷过吧!”
雷飞胜早知庄里有两大高手,不──现在他认为有三大高手了,还要加上一个小白。他看了任絮菁一眼,无所谓地道:“偷都偷了,不然还想怎么样,我徒弟的媳妇儿就在这里,你难道要用火球轰了我不成?”
好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任絮菁瞪了他一眼,却是拿他没办法,居然和这小偷儿变成一家人,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心羽岔开话题道:“师父,这大半夜的,我先帮您准备个房间好吗?”
雷飞胜摆摆手道:“不用了,既然了解了前因后果,又得知你们没事也就足够,你们也知道我的身分,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
“啊──师父这么快就要走了,这怎么可以……”心羽不舍的轻喊,雷飞胜可说是她跟御空最重要的长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仍能从他身上感到一份浓浓的亲切感。
雷飞胜轻轻拍着她的头,慈祥地道:“人总是要好好活下去的,以后有机会,师父再来看你们,不要太伤心了。”
“嗯,心羽明白。”心羽坚强的微点螓首,和众人目送雷飞胜轻巧的溜出去,仿佛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孟甸竹看着他离去的地方,有感而发道:“传闻雷飞胜来去如风、轻如幽灵,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还好他的功力并不太高,否则天底下恐怕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了。”
“嗯。”任絮菁同意的轻应一声。
只是他们将来就会知道,凭雷飞胜如今的实力加上时间,想偷的东西照样得落入他的手中。
日子静静的过去,一开始还有些心怀侥幸之徒闯入庄园,不过通通被宰掉了事,二十天来为此而死的人随便都有三十人以上,但为死人来讨公道的却是没半个,甚至没人敢承认死者是哪方的人。
如今,除了汪芙梅隔几天就会来探望一下心羽诸女,不请自来的客人已都见不到了。直到今日,扬山、布雷德和巧玉风尘仆仆的赶来探视她们。
扬山明白御空已逝去一个月了,看冰云的心情还算稳定,因而在妹妹面前绝口不提御空之事,尽皆讲些他在这些日子里的遭遇,很多事都被他夸大、搞笑了许多。
冰云的心虽然已静如死水,在扬山面前却是开朗了不少,她不希望自己的绝望令哥哥也感到伤心,粗线条的扬山还真的认为冰云已逐渐摆脱悲伤了。
布雷德待了两天才开口向冰云要求看一下神兵,冰云知道他一直为了神兵而奔波,立刻大方的将双手抬起,将它们的异样、原由都告知了布雷德,并且顺便也将“大地之斧”的事告诉了他。
布雷德得知一切后略有失落,至此他才确定要寻找神兵太难了,它们在未行择主前几乎让人无法知道那是神兵,这要从何找起,更何况世上高手都想得到神兵,凭他一个大魔导师又算得了什么。
任絮菁跟他一番闲聊才知道,布雷德从前竟是没见过超级魔导师,也是这次见到任絮菁才让他明白到自己只是井底之蛙。但是任絮菁却不那么认为,因为布雷德的知识非常丰富,那根本不是一些只求魔力高深的魔法师所能比拟。
这番肯定又让布雷德的心动了起来,几经思考后,他决定要将目标改为钻研魔族的弱点,虽然时间上可能太迟了,可是他依然努力的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这份心胸让任絮菁也不由得佩服,真是一个可敬的大魔导师。
然而,巧玉的表现还是跟以前一样,完全不像是布雷德的孙女,一直嘀嘀咕咕的说是冰云自私自利,要不就是说心羽教唆她独占神兵,她根本就是把当初的事记恨到现在了。
几天下来,大家和巧玉是处得愈来愈不愉快,在布雷德决定要好好调查魔族资料后,扬山为维持这未来姑嫂之间的和谐,只好再次和冰云分别。这一方是妹妹,一方是爱人,他帮一方错一方,头痛呀!
时光匆匆过,在失去御空的五个月后,魔族终于开始有动静了,魔族人首先是大批的出现在西北方的强国“塞唯国”,几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占它一座城池,这一来令得其他三大强国更是紧张万分,全都加强了征兵的动作。
一向隐迹各方的高手逐渐浮现,这已是攸关全人间界的大事,几乎所有高手都或明或暗的观察着,其中最紧张的高手就包括了认识御空的武断忧等人。
因为他们都明白御空的实力,再加上五个能用十级魔法的精灵使,连这种实力都被魔族所败,别人又岂敢掉以轻心,就算武断忧这样的高手,他自忖加上真龙恐怕也打不过那个魔族强者。
六个多月后,魔族的动作愈来愈大,除了塞唯国被攻占的城池成为他们的根据地,其他各国也陆续出现魔族军队,可是竟然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好似全都凭空出现一般。
这点让各国高层都惊惧不已,生怕他们突然出现在皇城附近,这一点心羽这方倒是知道不太可能,因为银月枫说魔界到人间界的通道不是神或魔能打通的,那都是一些固定的地方,有大有小,可是她只知道自己来人间界的那个,一次只能经过二人,想必魔族军队不会从那里来才是。
魔族的人进攻归进攻,全大陆已知的数量加起来却只有三十万左右,比起全人类的军力简直少得可怜,魔神级高手更是一个也没有出现,真不晓得他们要怎么打。
传说中的神亦未现身,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行露出踪迹,不过最近“神之使者”、“神之使徒”倒是出现好多个。
神之使徒都是人类拥有特殊体质而被神选上的幸运儿,实力之高直比一般大魔导师,甚至还略有过之。
神之使者却是真正由神创造出来,可说是等同神的分身,当然,力量是不可能与神相比的,大约就等同比较厉害的超级高手一般。
第五章~卑鄙无耻~
日子继续过去,心羽诸女对于力量的增强已逐渐失去了信心,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们的力量都大有进境,可是比起御空还是差太多了,不知道要到哪天才有能力去报仇,尤其是失去御空的十个月,感觉却已比一生一世还要久远,这种日子她们不知道还能忍受多久。
在这段时间里,冰云的进步是最多的,如今已有接近大魔导师的实力,这都得归功于任絮菁的栽培,用去许多难得的药材,加上她刻苦修练才有今日之功,另外真气也有接近顶级战士的程度了。
风铃的功力本已较高,如今在出全力时已能略为发出皇金斗气,这点甚至已比蓝天还要厉害了。
任絮菁加强真气的物品没有几样,所以心羽的进步无法与冰云相比,不过云淘广千那里还有一颗曾让蓝天增强功力的异果,他在一次前来探视中给心羽服下了。
云淘广千对于异果的服用已有一次的经验,可是心羽最终还是避不了步入蓝天的后尘,幸好她只有运用五成以下才会失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今她已有战将中等的功力,再加上顶级魔法师的魔力,她可也弱不到哪儿。
银月枫的进步并不明显,但就算如此,她真正的实力依然是远在诸女之上。
笑英并没有服用什么灵药异果,可是随着真气运用更加纯熟,真正的力量亦逐渐被引发出来,跟风铃相比也只差一些而已,更何况他还有一把神兵“噬血刀”呢!
这近十个月来,庄园里最少都有孟甸竹或任絮菁其中一人坐镇,一些本来对神兵还不死心的人都接连放弃,庄园周遭几乎已见不到探查的人员。
随着魔族的侵略加强,半个月前,鹤雳领命带兵前往魔族猖獗的“鸿山城”讨伐,孟甸竹为防他发生危险,自己也想给魔族一个迎头痛击,所以就跟着他一同前去鸿山城。蓝天、映霞当初可是亲眼见到御空惨亡,静了那么久早已受不了了,全都杀气腾腾的跟着师兄离去。
心羽当然也想要去,但是任絮菁坚决反对,几个丫头想报仇想疯了,跟去的话哪能让人放心,一番争取不成,她们只好留下继续练功啰!
昨日任絮菁的千水宗有些事发生,这些日子的平静已让她失去以前的戒心,而且她也认为四女的实力已是自保有余,尤其她还发觉小白的力量在圣兽中简直强得夸张,智慧则是高得不可思议,所以任絮菁极为放心,交待一声就自己回去了,想不到的是此一消息马上就传到了七性剑宗。
七性剑宗自九个多月前的事件后威名渐落,尤其太武宗的弟子还到处说他们如何卑鄙无耻,人云亦云,搞到他们本已渐失的声名滑得更快,他们为此已跟太武宗起了数次冲突,连带着也恨上当初让他们出糗的那些人。
“没错,此时正是贵宗取回神兵最好的时机,我定当全力支持。”在大皇子府上,白夏鹰翔正对潘尚介吹动更强的火焰。
自心羽她们回到炎城后就不曾再出现的万宸逸亦在其中,他阴森的笑道:“我风之神殿武士也绝对支持。”
“什么……”潘尚介吃惊的看向了万宸逸。
白夏鹰翔笑道:“是了,潘前辈还不知晓,宸逸正是风神使徒,随时都能调动三十名的神殿武士,他本身的实力更是不在大魔导师之下。”
潘尚介还是有些迟疑地道:“本宗也是很想一雪前耻,可是我们已确定神兵无法从吉贝冰云手中取下,要夺取神兵恐怕要将其手腕斩断,这样绝对会大为触怒她们的靠山,那些高手若是联合起来,这……”
万宸逸冷笑道:“难道我们就是弱者吗?如果我们可以将她们全部擒拿,那他们实力再高又如何,他们敢动手吗?你还不放心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各关押一人,他们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一起救走她们吧!”
随着他得意的声音,白夏鹰翔的笑声也充满淫虐之意,接着他的话道:“现在孟甸竹正在我二弟那里,我们还能将他骗回来,有诸女在我们手中,他还不乖乖就擒,到时候要神兵有神兵,要美女有美女,甚至连高手也可以将他控制……”
潘尚介听到他们阴险的计谋反是皱起了眉头,七性剑宗虽然自以为是,但他们的计划实在太过卑鄙,如果失败,那后果绝非他所能负责的。
“想想当日你们所受的耻辱,贵宗副宗主竟遭那般羞辱,你们难道就这样算了?”万宸逸宛如恶魔般的唆使他,令他一步步走向万恶之渊。
潘尚介心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我要请示一下宗主,改天再给你们答覆。”
“不知道任絮菁何时会回来,请贵宗动作不要太慢,否则我们就自行动手了,虽然少了一些配合,但我还是很有信心能擒美女、得神兵。”
万宸逸冰冷的语意充满了自信,仿佛神兵、诸女都已落在他的手中。潘尚介看了他最后一眼,快步离去,他现在的心非常矛盾,只好靠宗主来决定一切了。
翌日……
时近中午,汪芙梅就像往常一样去探望心羽诸女,从下人口中得知她们又在后院修练,她便自行到了厨房为诸女准备午餐,只是跟往常不同的是,午餐中添加了些无色无味的佐料。
七性剑宗宗主自四年多前说要闭关修练就不知修到哪里去了,此次也是一样联系不上,一切都是以副宗主为主,袁令魁收到通知后,便立刻同意潘尚介与大皇子、万宸逸合作。
袁令魁本就是自视甚高,刚愎自用之人,但是自上次事件后不但威名落尽,就连宗内亦有人暗地里指责他的不是,以他的身分何曾受此屈辱,怨恨愤怒早已淹没了理智良心,这次难得没有高手待在诸女身边,他也想要以此为筹码好好对付武断忧等人,不雪前耻誓不干休。
汪芙梅知道这样陷害诸女不好,可是她拜入七性剑宗时还算年幼,十几年的相处早已让她把师父当成亲人,宗门当成了家,兼且长辈只告诉她是要取回本属七性剑宗的神兵,对诸女不会多加为难,因而她的心里也没太大负担,师门命令比突然冒出来的侄媳妇重要多了。
汪芙梅将饭菜送至后院亭台摆好,亲切招呼道:“你们又练到忘记吃饭了,大家先来吃饭啰1
“谢谢阿姨。”
诸女在这九个月来和汪芙梅已相处的很好,她的举止完全符合阿姨这个角色,从没有过半点可疑之处,大家对她早就没什么戒心了,听闻她的叫唤便一同到了亭台用餐。
汪芙梅听到她们的谢声,心里突地一揪,觉得自己太卑鄙了,但一想到“神兵本来就是七性剑宗之物”,她马上又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她们,是她们不该占夺师门之物。
汪芙梅看她们和小白都吃下了一些,便又道:“我再去切点水果。”她不等诸女拒绝就离开,快步从后门进入屋里。
“呜──”约过了十分钟还不见汪芙梅回来,一声警讯的“呜鸣”从小白嘴中发出,双眼看向围墙之外,洁白的皮毛竖扬而起。
诸女诧异的看向小白,冰云首先发觉不对劲,全身都产生了一股疲软之感,有点疑惑道:“奇怪,我怎么觉得浑身没力?”
心羽、风铃经她一说亦是感到不妙,不仅手脚发软,就连真气都大幅减弱,只有银月枫几乎没有异样的感觉,大概是魔族的抗毒能力较强吧!
心羽还不敢相信汪芙梅会害她们,但直觉却告诉她要快离开才行,愣了一下便娇喝道:“快走,往山里逃。”
小白身体一抖,快速的涨大,转瞬已大了三倍。心羽见状知意,立刻喊了一声,跃上小白背部。
银月枫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一脸茫然,傻傻的跟着心羽跳上去,风铃抱起冰云轻轻落在最后。
小白吃下的东西极多,不过它显然没受到毒药影响,四人才一坐稳,它就飞快的窜出,灵巧的掠过围墙往山林急奔,短短百丈之距转眼即至,此时它才发觉不妙,登山时它的身体波动极大,背上四女一个不好就会被它甩下的。
小白毕竟载着四人,以它的速度,就算转弯都有可能把人甩出去,它当机立断的在山坡前突地变回原身,四女自然的落回地面,虽然冲力让她们踉跄了数步,但总比飞出去撞山好多了。
小白冲势不停,直接在山坡借力反身再从诸女头顶掠过,斜后方已快速的追来二人,竟然就是潘尚介和汪芙梅之师邵容桔。
见到二人追来,小白猛一发力,在瞬间冲到他们面前,锐利的双爪在空中化出无数残影,似乎一招就欲将他们二人撕碎当场。
二人被其力量、速度所慑,立刻全力发出金色剑芒欲斩其爪,神殿武士的首领随之赶至,无视二人一兽穿越而过,他的目标就是诸女所在。
周遭一切动态皆在小白的感知当中,完全不管二人的剑气金芒,身形巧妙的反转跃出,凌厉的锐爪直往武士首领背后划下。二人剑气落在小白尾部,只见它身上非金非银的光芒一闪,剑气竟连它一根毛都伤不到就已消散,他们见此异象,不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武士首领没想到它速度如此之快,唯有无奈转身应敌,潘尚介、邵容桔的宝剑跟着往小白身后断然斩下。
小白迅如白色闪电,身形轻移令三人攻势全数落空,随着它再起的攻势、速度、力量,三人几乎确定它能发出类似斗气的护身气芒,爪上更是能挥出剑气般的利芒,随意一爪都能断树碎石。
三人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种实力根本不是圣兽所能拥有的。”
诸女见到三名高手被小白缠住,立刻就想登上山林,没想到才刚上坡便感到全身一滞,宛如深陷在泥沼之中,竟是风系十级魔法“沉重之风”。
“哈哈──你们再跑呀,我看你们能跑哪去……”万宸逸就离她们五丈之距,身体飘在一丈之上的空中,得意万分地开怀大笑,邪妄的声音令得诸女芳心都毛了起来。
心羽冷静的看向他及周围,转眼间就有二百多人围了上来,不过她没看到汪芙梅,或许是没脸过来吧?另外则有一人极为明显,就是最后面那名骑着一匹黑色骏马的白夏鹰翔。
心羽虽惊不惧,气势汹汹的瞪向万宸逸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与七性剑宗狼狈为奸?”
万宸逸斜睨地瞥了小白一眼,他现在已觉得等七性剑宗一天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做法,小白的实力比预估程度要高出不少,他和白夏鹰翔的那些人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
眼见众人已完全将诸女包围住了,万宸逸居高临下,睥睨而言道:“你这贱人还敢用此等口气跟我说话,本人乃是伟大的风神使徒,你等若是跪下乞求我的怜悯,那本人或可饶恕你等从前的无礼。”
他语气狂妄自大到了极点,不过身形却是缓缓飞退至众人之后,虽然诸女都已中了散功之毒,但他还是非常小心,危险的事让手下去办就好了。
“什么事情?”诸女脑中浮起无数问号,他怎么又变成了风神使徒?难道当初神殿武士会帮助七性剑宗就是他指使的?是什么样的无礼让他如此大张旗鼓来对付自己呢?
万宸逸看到她们毫无“悔意”,心中怒火完全被燃了起来,俊美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吼道:“你们这些贱人竟还不知悔悟,以为有孟甸竹那杂种会为你们出头吗?呸──那个杂种竟敢伤害我尊贵无瑕的身体,难道他不知道我一根头发都是珍宝,都是不能损伤的吗?那个卑贱的杂种竟还让我流血,我定要将他的腿给斩断再废去功力,我要他痛苦万分的过完下半生,他必须为伤害尊贵的我付出一生来忏悔。”
诸女念头急转,伤他?斩腿?加上他绝尘般的俊逸脸孔,心羽突然失声叫道:“你就是那个偷袭孟大哥的卑鄙小人。”
万宸逸浑身颤抖,歇斯底里的叫嚣道:“你这贱人竟敢辱骂我,我要你们为此付出代价,我要把你们玩到烂,哈哈──有我尊贵的身体宠幸你们,你们是不是感到万分的荣幸?看我是如此的宽大,不但饶恕你们的罪过,还赐予你们接触我身体的机会,哈哈──”
“疯子。”诸女脑中同时浮起相同的意念,甚至连那些包围者都有人产生这种想法,万宸逸已经自恋到走火入魔了。
白夏鹰翔悄悄的下马避开二丈,他知道万宸逸有自恋倾向,但是没想到会自恋到如此病态的程度,这让他有些担心,“疯子坏蛋”和“正常坏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正与小白战斗的邵容桔听到他的话语,不禁眉头紧皱感到不满,手中剑势为之一缓。
发觉她的速度减慢,潘尚介不禁大急,他们三人如今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困住小白,若是一人不能发挥全力,恐怕不出几招就要被它所败了,他却不知小白还不急于打败三人,它正在等,等一个能让诸女安全离开的机会。
潘尚介心念一转已知为了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有相同的想法,但此事已经无可挽回了,他立刻沉声道:“这是副宗主的命令,我们必须擒住她们。”
邵容桔深吸一口气才又加紧攻势,对她而言,师门的命令依然重于一切,就算不满也该等任务完成后再做处理。
“给我将她们全都……”正当万宸逸嚣狂的要下第一道命令,一道小小的红色光芒突然从他左膝盖窜出,他还奇怪的看着红芒到了身前近丈处,接着又反转往身后飞去,他却完全不明白那红芒是什么东西。
笑英今日正要去找嫂嫂,身形快速的在树林中穿梭,从前的习惯他至今没变,有路不走,偏偏要横穿树林,不过以他的功力,这样走倒也没什么防碍,迅如猎豹,动如灵狐,起伏转折未见其身影有半丝停顿。
就在他离庄园还有六、七里时,突然发觉道路那边似乎有很多人的样子,好奇的他偷偷靠近瞧瞧,那群人里竟就包括了护卫军、七性剑宗和神殿武士,总人数约在二百以上。
笑英看得一脸茫然,搞不懂这么多人待在这里做什么,他还在思考之际,那群人又动了起来,全都飞快地奔往庄园的方向,笑英见状,马上就保持远远的一段距离跟了上去。
很可惜笑英没见过大皇子,否则他就会知道最明显的那人就是白夏鹰翔,本来这种事他是不该亲自来的,可是他已幻想拥有四女很久了,所以他才眼巴巴的跟来,要趁着将她们分开关押前好好享受那美妙的胴体,反正众人本就是要擒捉诸女的,若不顺便满足一下兽欲,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笑英小心翼翼地跟到庄园周围,他们的人手才刚要散开,突然就有人飞速往山林那方奔出,余人一见亦顾不得本已拟定好的方针,全都跟着往山林急涌而去。
笑英很快就又感觉到前面有高手打了起来,他知道那是小白在和三个人战斗,另外那些人则是将四女团团包围起来,笑英几乎不用看就已知道当中四人是谁,脸色一变差点立刻冲出去宰人,幸好他还够冷静,连吸了数口气,终于忍下出手的冲动。
他远远的想寻找救人的机会,本来是想抓唯一骑马的白夏鹰翔做人质,但万宸逸狂妄变态的话语却差点把他气炸了,所以便将目标转到他身上,反正现在能说大话的人地位一定不小。
万宸逸算是很小心的了,为防心羽她们暴起伤人,所以飘到后面,谁知道竟给一直跟在身后的笑英接近的机会,这山林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大树、杂草、掩蔽物。
三大高手正和小白战斗,万宸逸又对着诸女叫嚣不停,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中央,这让笑英被发觉的机会大幅下降,竟被他悄悄摸到万宸逸背后的草丛中还无人察觉。
笑英见他愈说愈不像话,扬手就将不足巴掌大的噬血刀射出,噬血刀霍然化成一道红芒穿过万宸逸的左膝,飞出二米后,红芒灵巧地自行回转,反又向笑英飞了回去。
红芒就在飞回的途中光华大盛,瞬间变化成一柄丈长巨刀。还没有人搞得清楚发生何事,笑英的身形已由草丛中飞跃而出,在众人惊愕的神情下双手抓住巨刀之柄,尖锋直指万宸逸。
这是他近来练习噬血刀发现的异能,只要在十丈之内刀都能自动飞回他手中,甚至无需触碰便能改变它的大小。
万宸逸还未发觉噬血刀做了什么,转身看到笑英正抓着刀柄,刀尖正指着自己的胸口,低头往下看的视线中似乎少了什么,仔细一看,左膝以下的部位已落到地面,只是噬血刀的速度过快,他断了一脚竟是没有感觉。
面向这边的一些人亲眼看到他的脚突然就掉了下去,个个嘴巴轻开不能置信,靠近的人还能听到断脚的落地声,只是他们没看到那一幕,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这一刀下去又让笑英发觉到噬血刀的第二个异能,那只断脚的伤口好似被血膜包住,竟是一滴血都没流出。
“啊──”万宸逸此时才感到一股痛感迅速地由轻转烈,整张脸一阵扭曲并发出一声惨叫,“飞行术”再也无法维持,整个人“砰──”的一声掉下倒在地面。真是飞的愈高摔的愈惨,旁人在骇然惊吼中就想扑向笑英。
“谁敢动。”笑英巨刀之尖一直顺着万宸逸移动,在他掉下来后刚好让笑英把刀尖放在他命根子上。
笑英现在的身材比以前壮硕许多,身高都已有一米六了,浑身散发着银中带红的斗气,配上那冰冷的声音与脸孔,所有人的动作瞬间都凝固起来,神殿武士首领见状立刻抽身急退,潘尚介、邵容桔见状亦顿了一下。
小白趁着众人将眼光聚到笑英身上,身体微微一抖,立即变成了小猫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闪,还没人看清它的动作,下一瞬间它已趴在白夏鹰翔的肩上,右掌则是伸出寸长利爪放在他脖子上,大皇子那尊贵的颈上不由微微渗出一丝血液。
谁能想得到在场最先受伤被捉的人,竟然都是在最外围,应该最安全的重要人物,其中一个还是什么风神使徒,莫名其妙就被斩了一只脚,还大魔导师勒,不过想想也是,魔法师的警觉性和反应本就不如武者了。
大皇子的一名护卫队长见到白夏鹰翔流下一小滴血,不由惊骇大吼道:“大胆,快放了皇子殿下,否则……”他喊了几字就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用身分地位去威胁一只幻兽,这不是很可笑吗?
第六章~奔走鸿山~
诸女惊喜地看向突然跳出来的笑英,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此一紧急之时出现,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心羽还不敢掉以轻心,随之娇斥道:“神殿武士和护卫队看住七性剑宗之人,谁有动作马上格杀,否则你们主子就立刻没命。”
神殿武士首领身形一跃而到笑英三丈之侧,声色俱厉的吼道:“你……你竟敢如此对待风神使徒,神……”
笑英迅速地踏前数步,巨刀随着他的步伐寸寸缩小,刀尖依然未曾离开万宸逸半分,直到笑英到了他身前将他拉起,噬血刀顺手就在他那俊美的脸上留下一条三寸红痕,伤痕鲜红却是不流一滴血,但是痛感明显未曾稍减。
“哇──住手……”万宸逸惊恐的叫声令武士首领废话顿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笑英,他的作为、气质完全不像个少年,反而更像是个杀手。
笑英将噬血刀放在他脖子上晃呀晃的,语意冰冷的道:“再说一字,我就再划一条。”
声音之中含着浓浓的戏谑之意,他对万宸逸刚才的话实在恨透了。众人心中俱是生出一丝凉意,都能感觉出眼前这少年话中的狠厉,没人敢怀疑他是不是会再继续动手。
笑英不再理会武士首领,粗鲁的将人拖着就走往白夏鹰翔那边,拖地的疼痛又令得万宸逸惨呼不已,就连看的人都不由冒出冷汗。武士首领更是脸色铁青、瞪眼欲出,神之使徒被人当着面虐待,自己却连个屁都不能放,这是他一生中最可耻的一段。
笑英冷然看向痛得浑身颤抖的万宸逸道:“放心,你又没流血,死不了的。”他心里又补上一句“大概吧!”谁知道噬血刀有没有让人这样死去的异能。
风铃身上的斗气猛然而发,抱着冰云轻易走出沉重之风的范围,短短时间内她已将毒化解了一部分,那种毒虽是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但对真气愈深厚的高手效果就愈弱,心羽的情况看起来倒也不算太差。
冰云跟她们比起来就惨太多了,真气几乎完全无法提聚,到现在还是浑身疲软,不过一身魔力却没太大影响,可惜她的魔力比不上万宸逸,破不掉沉重之风。
众人见到她们的动作,才想要围上去,白夏鹰翔立觉脖子有如针刺,吓得急喊道:“住手,全都住手。丁队长听令,谁敢妄动就马上杀了他……”
“啊──哇──”万宸逸肚子受笑英狠狠的踢上一脚,顿时在断腿的痛呼中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
皇家护卫和神殿武士见状不敢不从,马上就为诸女清开一条路来。
七性剑宗的弟子在他们的威胁下也不敢妄动,乖乖的移动脚步,但还是有弟子不满的冷哼嘀咕,对于几百人要听五人的话大为不甘。
心羽走向白夏鹰翔,眼中不带半点情感道:“解药。”接着将“飞银剑”架在其颈上,让小白下来提防最厉害的潘尚介和邵容桔。
“毒药是万宸逸拿来的,我没有解药,我……我是炎国大皇子,你们不能伤害我。”白夏鹰翔快速回答她的问题,还不忘强调一下自己的身分,万宸逸突然就断掉一只脚,实在让他吓坏了。
万宸逸虽然脚痛、脸痛、心惧怕,眼中狠毒之色却是依然不减,死硬的瞪着诸女不发一语。
心羽对他的态度毫不在乎,道:“笑英,他不肯交出解药,就再砍一条腿下来。”
笑英恨透了他,连多问一句都不肯就举刀要再斩下。
万宸逸见此立刻现出他的孬种本色,哆嗦着大喊道:“我交,解药在我身上,别斩我的腿……”
总算,他的叫声快了一步,噬血刀在离他大腿三寸之处停了下来,把万宸逸和神殿武士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只有笑英似乎很是失望的将刀收回。
盯着他手忙脚乱的取出好几个小瓶子,心羽眉头一皱道:“先让他自己吃下一些。”
这家伙自从在孟甸竹手中吃亏后就收集了许多毒药,身上瓶瓶罐罐的可不少。
万宸逸闻言可不敢搞鬼,老老实实的拿起其中一瓶道:“这瓶就是解药。”
笑英一把将瓶子打开,看到里面药丸不少,随便倒出几颗就塞进了万宸逸口中,等了一下子都没异状,诸女这才再服下解药。
心羽回复的速度还不慢,不到五分钟便已让真气恢复得七七八八,冰云还是蛮惨的,力气恢复的速度极慢,她干脆静心施展飞行术飘在空中,身形飘飘仿佛一个慵懒的仙女,实在美极了,只是现在就连为了诸女而来的白夏鹰翔都不敢乱看,他尊贵的小命绝对比美女重要多了。
两三百人就这样看着他们,等待他们下一步的指示,七性剑宗的人也不敢随意离开,谁叫现在有一百多人是听心羽的命令呢,如果单是大皇子的护卫也就算了,神殿武士可个个都非弱者,没必要拚个两败俱伤让人捡便宜。
毒解之后,心羽连责问他们为何这样做都懒了,他们的卑鄙已经让诸女彻底明白到神兵事件还没完,便和笑英各架着一人回到庄园墙边。
“风铃,你先回里面将我们的东西包起来,笑英,你有东西要回去拿吗?”心羽轻声唤着风铃,他们已等不到任絮菁回来,人质不可能一直保护着他们,要保命就得离开此处才行,否则将要面对的可能就是炎国军队了,这下子他们大概要被安上一个判乱的罪名吧,不过他们没人会去在乎。
“没有,学院里只有几件衣服,不用特意拿了。”笑英现在比起以前更加懂事了,他明白这里已不能再待下去,以后大概又是逃命的旅途吧!
风铃没过多久就取出几个背包递给月枫,她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停在白夏鹰翔的千里马“墨龙驹”身上,踏步就往它走了过去,刚好挡在这段路上的人立刻让开了路,唯有一名七性剑宗的战将级高手不闪不避,气势汹汹似欲噬人。
风铃没有绕路的意思,“光银剑”突地刺向对方喉头,就在对方出剑急挡之际,一股浓烈的黄色光芒却是更快的击在他腹部,只见他一声惨呼飞出数丈,接着又在地上滚了数丈,他怎么也没想到风铃的功力竟会如此之强,护身斗气竟是挡她不住。
潘尚介急忙赶过去查看伤势,那一击又凶又狠,打得他五脏移位,内创之深,恐怕不调养个几月是好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