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是继东晋之后,由汉族在南方建立起来的朝廷,虽然他们的存在都不过几十年,但其作为汉族的统治,使汉文化得以保存和发展。南朝的金陵变得无比繁华,李白有诗赞曰:“地拥金陵势,城回江水流。当时百万户,夹道起朱楼。”连北朝的士大夫也承认南朝是华夏正统。如果没有它们的存在,汉族则可能被其它的少数民族所消灭,华夏文明就此结束。所以,南朝在中国历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为华夏文明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南朝的宋、齐、梁、陈四朝与此前的东吴、东晋合称“六朝”。
在时光隧道中,刘裕左手一条绳索,勒死了司马德忠;右手一床棉被,捂死了司马德文两个皇帝之后,将我们带入了刘宋王朝,也是南京历史上的第三座古城堡。在这座城堡里能看到什么呢?导游说,南朝宋国除开国皇帝刘裕和文帝刘义隆外,其余七位皇帝全是地道的昏君,有的还是乱伦的狂魔,让我们继续向前看个究竟。
南朝宋国(420-479年)是历史上在南京建都的第三个朝代,也是南朝在南京建都的第一个朝代。刘裕执政东晋王室后,于公元409年率军灭掉广固(今山东省益都县)的南燕政权,又回师击败卢循。412年,又西攻盘据四川的谯纵,收服巴蜀。义熙13年(417年)刘裕攻克秦都长安,灭后秦,受封为宋王。刘宋永初元年(420年),刘裕逼迫东晋末帝司马德文禅让,以建康(今南京)为都继任皇帝位,时年58岁。立国号宋,改元永初, 史称南朝宋或南宋,又称刘宋。自宋武帝永初元年(420年)立国到479年灭亡,近60年,历4代9位皇帝。最终被南朝齐所取代。
(一)刘宋武帝
刘裕(363-422年)字德舆,幼名寄奴,庙号高祖。彭城绥舆里(江苏徐州)人氏,后来迁居到京口(江苏镇江)。南北朝时期宋朝的开国君主,史称宋武帝。中国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卓越的军事家、统帅。
刘裕自称是汉高祖刘邦弟弟楚元王刘交的二十一世孙,生于东晋哀帝兴宁元年癸亥(363年),其父为刘翘。按此推算,西汉太祖高皇帝一一刘邦是刘氏的第七十五世祖。那么到了刘裕,就是第九十六世祖。刘裕虽出身帝王之后,官宦世家,但因父亲早逝,家境贫苦,年轻时竟沦落到靠卖草鞋为生,跟他老祖宗刘邦(织席贩履)差不多。当年他至少当过打工仔、小商贩,日子过得相当艰苦,还总是被人瞧不起,也常受人欺负,就这样他还有个赌博的嗜好。当时,京口有一家姓刁的大族,因为有钱有势,鱼肉乡里,被称为“京口之蠹”。有一次,刘裕与刁家的人赌博(自不量力),结果输了,刘裕还不起赌债,被刁家人缚在马桩上,受尽了耻辱(活该)。就是这样一个用现在话说是不良少年,后来当上了开国皇帝,所以有人称他为“寒人掌权”。
有研究者说,所谓“寒人”指的是地主阶级中的下层,他们没有什么特权,也沾不上祖宗的光,一切依靠自己的努力和机遇。南朝的4个开国皇帝都是寒人出身。宋武帝刘裕,年轻时给人打工;齐高帝萧道成临死时说:“我本是个小老百姓,想不到有做皇帝的一天”;梁武帝萧衍,出生在一个职位并不很高的官僚家中;陈霸先出生寒门,起先担任过里司、油库库吏,就像现在加油站的加油工,尽管如此,他们后来都当上了开国皇帝。
不过,刘裕从小就有雄心大志(但愿不是邪念),一心想创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公元399年,孙恩、卢循在会稽起义,晋朝廷派前将军刘牢之来镇压,刘牢之请刘裕为参府军事。刘裕为人机智有谋,勇敢善战,多次克敌致胜,屡立战功。因功升建武将军、下邳太守、彭城内史。刘裕从此起家,成为东晋一员虎将。公元404年2月,刘裕在家乡京口(今镇江)起兵讨伐,卫晋抗楚。公元405年,刘裕挫败东晋王朝内乱后,任刘为侍中、车骑将军、中外诸军事、徐青2州刺史、兖州刺史、录尚书事。刘裕从此控制了东晋朝政,成为权倾天下的显赫人物。
据《宋书•武帝本纪》记载,刘裕生于兴宁元年3月壬寅夜,即公元363年4月16日。出生时,其母即死,其父刘翘因家境贫寒,便想将刘裕抛弃,就是说刘裕小时候差点儿成为弃婴。与刘裕同郡的刘怀敬之母,是刘裕的从母(养母),当时生刘怀敬尚未满月,闻此事,便前去阻止了刘翘,“断怀敬乳而乳之”(《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一》)。 刘裕长大后,“雄杰有大度,身长七尺六寸(合现在1.75米),风骨奇伟,不事廉隅小节”(《南史•武帝本纪》),对继母也孝谨称着(其继母生有2子,为刘道规、刘道怜)。
义熙十二年(416年)8月,刘裕北伐后秦时,宁州人献琥珀枕,光色甚丽。刘裕知琥珀枕能治伤,便将琥珀枕捣碎分给将士(爱戴下属)。义熙十三年(417年)9月,刘裕攻入长安,在长安谒汉高祖刘邦陵。12月,刘裕离开长安。刘裕此举,使关中百姓非常失望。因为长安自316年被匈奴人占领后,已经一百多年了。三秦父老闻裕将还,诣门流涕诉曰:“残民不沾王化,于今百年,始睹衣冠,人人相贺。长安十陵是公家坟墓,咸阳宫殿是公家室宅,舍此欲何之乎!”裕为之愍然,慰谕之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诚多诸君怀本之志,今以次息与文武贤才共镇此境,勉与之居。”12月,庚子,裕发长安,自洛入河,开汴渠以归(《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八》)。这段话的意思是:三秦地区的父老,听说刘裕就要返回江南,都痛哭流涕地来到大营门前诉说:“我们这些残余的汉人,没有接受朝廷的教化,至今已有一百年之久,直到今天才看到汉民族衣冠装束,人人都互相庆贺。长安十陵是你们刘家(西汉)的坟墓,咸阳宫殿是你们刘家的住宅,你放弃它们想要去哪里!”刘裕也很伤感,安慰他们说:“我接受朝廷的命令,不敢擅自停留。感谢诸位怀念故国的诚意,现在留下我的次子与文武贤才共同镇守这里,希望你们和好共处。”12月,庚子(初三),刘裕从长安出发,自洛水进入黄河,开掘汴渠东返。那么,刘裕为什么要急着赶回江南,放下他刘家曾经的宫殿、陵墓和臣民而不顾呢?
其实,刘裕让自己12 岁的儿子刘义真率王修、王镇恶、沈田子等文武共守长安,自己统军南归,并不是什么“我接受朝廷的命令”,而是为了回江南图谋皇位,这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目标,他再也无暇顾及关中了。
永初元年(420年)6月,刘裕迫使司马德文禅位给自己,正式称帝,史称宋武帝。武帝即位前后,以司马氏前车之鉴,他削弱强藩,集权中央。吸取了前朝土族豪强挟主专横的教训,抑制豪强兼并。杀了纵横地方的京口大地主刁逵(报了当年被缚马桩的一箭之仇),把刁氏成万顷土地和大量财产分给贫民;后又杀了隐匿人口的余姚大族虞亮。武帝还实行“土断”(主要是划定州、郡、县领域,居民按实际居住地编定户籍,故称土断),清理侨人户籍,使侨富户口编入所在郡县。还废除一部分屯田池塞以赠百姓,并禁止豪强封锢山泽。曾出现史称“元嘉之治”的繁荣时期,《资治通鉴》称之“江左风俗,于斯为美,后之言政治者,皆称元嘉焉”。
东晋末年,刘裕曾攻破后秦都城长安,将落入后秦的图籍文物,尽行运回建康,又“迁长安百工”,对南朝建康经济、文化的发展有重要影响。《建康实录•卷十一》载:“帝入长安,收其彝器、浑天仪、土圭、指南车、记里鼓、秦汉大钟、魏铜蟠螭等”,归于建康。西晋统一全国后,藏图籍曾达 3万 卷,至洛阳、长安陷于匈奴“十去其九”,东晋政府所存不过3千6百卷。刘裕将流落中原的图书收集运回建康,至刘宋初年,官方《四部目录》所著录藏书已有6万 多卷。元嘉年间于建康立儒、玄、文、史 4 学馆;以后建康文论、史学等发展到高峰,无不凭借这些文献图籍。417年刘裕将北方官营手工业的“百工”迁来建康,于都城南郊斗场市(今雨花门外一带),设立专门管理织锦的官署——锦署,南京云锦由此诞生。建康都城的经济、文化,在刘宋王朝建立之后,日趋繁荣。
刘宋都城城门在前代基础之上有很大改观。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448年)“夏四月乙巳,新作阊阖、广莫等门,改先广莫门曰承明,开阳曰津阳”。据《肇域志》所考,此前建康都城只宣阳、广阳、开阳、清明、建阳、西明六门,而《宫苑记》所记“门乃十有二”,其余阊阖、广莫、延熹、玄武、大夏、东阳六都城门,元嘉二十五年“皆同时作,史略之尔”。《至正金陵新志》载“(齐)建元二年,立六门都墙是也。其后增为十二门云”。
刘宋王朝还于建康大建宫殿苑囿。废帝时,更将外围府第城堡改作离宫别馆,以供皇家游宴。军防要地石头城,改为长乐宫东府城;北邸改建章宫;南邸改长杨宫。
刘宋王朝初期,武帝又收复了北方的青、兖二州,西至关中,大致拥有黄河以南的广大地区,成为南朝时期疆域最大的一个王朝。
刘裕称帝以后,比较关心百姓生活,曾下令“蠲(juān)租布二年”(《宋书。武帝本纪》),要求减免税役。在平定刘毅时,也曾下令减免税役,对于那些原来因战争需要被征发的奴隶也一律放还。
在吏治上,刘裕于永初二年(421年)三月,对官吏及规制进行了严格控制(可见他在1千多年前就提倡精兵简政):“荆州府置将不得过2千人,吏不得过1万人;州置将不得过5百人,吏不得过5千人。兵士不在此限”(《宋书。武帝本纪》)。
在法制上,刘裕对东晋以来苛刻的刑法也进行了改革,永初三年(422年)正月,下诏“刑罚无轻重,悉皆原降”(《宋书。武帝本纪》)。
刘裕虽然识字不多,但非常重视教育。永初三年(422年)正月,下诏:“古之建国,教学为先,弘风训世,莫尚于此;发蒙启滞,咸必由之……”。为巩固刘宋的统治,改善社会风气,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刘裕的个人生活十分简朴。平时清简寡欲,对珠玉车马、丝竹女宠十分节制。史书称他“清简寡欲,严整有法度,未尝视珠玉舆马之饰,后庭无纨绮丝竹之音”。“财帛皆在外府,内无私藏”(《宋书。武帝本纪》)。平时穿着十分随便,连齿木屐,普通裙帽;住处用土屏风、布灯笼、麻绳拂。为了告诫后人,知道稼穑艰辛,他在宫中摆放了年轻时耕田用过的耨耙之类的农具、补缀多层的破棉袄。能不能算清正廉洁不好说,但从表面上看应该如此。
因此,虽然刘裕是接连杀了两个皇帝以后才当上皇帝的,也就是他的皇位来得并不光彩,但在中国历史上还算是一个比较明智的帝王,堪称一代有为之君。刘裕称帝在位仅3年,便于永初三年(422年)5月在建康因病崩殂,终年60岁。庙号高祖,谥为宋武帝,葬在宁陵(今南京梅花山)。
导游说,刘裕极富军事天份,他一生指挥了无数次作战,最大的特点是以少胜多,而且作战中常身先士卒,所以能够赢得广大将士的尊敬。刘裕的两次北伐,也堪称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北伐之一。对刘裕的是非功过他不敢多说,还是看看文人们是如何赞颂和评价吧。辛弃疾在《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篇中赞曰: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陆游也有诗赞道:寄奴谈笑取秦燕,愚智皆知晋鼎迁。独为桃源人作传,固应不仕义熙年。
南朝宋是南朝的第一个朝代,所以在这里顺便介绍一下南朝的皇家园林—华林园、乐游苑、芳林苑、建兴苑和有关山水名胜,以方便以后的说道。那么,南朝的皇家园林都有哪些呢?
华林园,是建康历史上最悠久的皇家花园。始于三国孙吴,贯穿东晋与南朝六个朝代,凡341年。该园位于南京东北角,范围包括今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市政府大院、公教一村及东南大学一部分。初系孙吴太初宫苑城东部宫廷花园,苑城占地宽广,可容三千骑演习操练。园内殿堂间叠石造山,点缀名花异卉奇石。孙皓执政时,在园中建昭明宫及宫苑,宫苑有殿堂几十座,山上建楼阁,饰以珠宝,规模超过太初宫。并开凿“城北渠”,引后湖玄武湖水入园内天渊池,终年碧波荡漾,不断流,可见东晋时园林已初具规模。
东晋简文帝曾在华林园对左右说:“会心处不必在远,聆然林木,便有壕、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此时,华林园南至宫墙,东西北三面皆筑有苑城(苑城又名台城)。到南朝,华林园又是帝王“听讼”之处。
刘宋时大加扩建,保留景阳山、天渊池、流杯渠等,利用玄武湖的水位高差,“作大窦,通入华林园天渊池,引殿内诸沟,经太极殿,由东西掖门下注南堑,故台中诸沟水,常萦流回转,不舍昼夜。”除保留上代的仪贤堂,拔楔堂外,新建景阳楼、芳春琴堂、清暑殿、华光殿、华林阁、竹林堂、含芳堂等殿堂。在鸡笼山最高处建有“日观台”作为观测天文和气象的地方。梁武帝时,曾在园内建造两层高阁,上层叫“重云殿”,下层叫“兴光殿”。殿前还有“朝日楼”、“夕月楼”,华林园西侧还有梁武帝建造的极其宏丽的“同泰寺”(今鸡鸣寺),侯景之乱,尽毁华林园。
乐游苑,建于南朝宋元嘉中,直至隋灭陈止,凡150余年。乐游苑位于南京东北隅,其范围包括今九华山公园。游乐苑源于东吴游乐池,主要景区为覆舟山与西池。齐永明六年(488年),祖冲之曾与乐游苑造水碓磨,进行指南车的制造。苑内建有“正阳”和“林光”二殿,刘宋皇帝经常来此饮酒作乐。侯景之乱,乐游苑毁坏严重,正阳殿、林光殿等主要建筑悉被焚尽。文帝天嘉六年(565年),重修乐游苑。陈祯明三年(589年),隋兵入建康,一把火乐游苑遂化为乌有(可惜)。
方林苑,原为齐高帝萧道成旧居,改旧居为青溪宫,筑山凿池,设方林苑,饮宴游乐其中。齐武帝永明五年(487年)曾禊饮于此。方林苑位于古湘宫寺前,近青溪中桥(青溪即今日竺桥)。
建兴苑,建于梁武帝天监四年(505年),位于建兴里,今集庆路一带。梁东宫学士纪少瑜《游建兴苑》云:“丹陵抱天邑,紫渊更上林。银台悬百仞,玉树起千寻。水流冠盖影,风扬歌吹音。踟躇怜拾翠,顾步惜遗簪。日落庭光转,方幰(xiǎn)屡移阴。终言乐未及,不道爱黄金。”建兴苑存在约40余年,侯景之乱时,沦为兵营。
鸡笼山,又名北极阁,位于南京市区,东连九华山,西接鼓楼岗,北近玄武湖,为钟山延伸入城余脉。春秋战国时期,以其山势浑圆,形似鸡笼而得名。鸡笼山高62米,古时是城中重要制高点。南朝齐武帝到钟山射雉至此闻鸡鸣,故鸡笼山又改称鸡鸣山。明初设观象台于山上,又名钦天山,清朝初年,在山上重建北极阁后,民间俗称此山为北极阁。
玄武湖,《宋书•何尚之传》中提到:“元嘉二十三年(446年)6月,筑北堤,立玄武湖于乐游苑北。”从这年起,东吴的练湖、后湖,东晋的北湖被“玄武湖”一名取代,沿用至今已有1500多年。
另据《建康志》:玄武湖亦名蒋陵湖、秣陵湖、后湖,在城北2里,周回40里。东西有沟,流入秦淮。深七尺,灌田100顷。《建康实录》:吴宝鼎2年,开城北渠,引后湖水,流入新宫,巡绕殿堂。《丹阳记》:吴孙皓宝鼎年间,丹阳县宣骞之母,年80,浴于后湖,化为鼋。后湖又名练湖。徐爰《释问》曰:本桑泊,晋元帝创为北湖,以肄舟师。大兴3年,始创北湖,筑长堤以壅北山之水。东自覆舟山,西至宣武城六里余。宋元嘉中,有黑龙见,因改玄武湖,立三神山于湖中,春秋祠之。石迈《古迹编》曰:元嘉23年筑北堤,立玄武湖于乐游苑之北,湖中亭台四所。孝武大明中,大阅水军于湖,因号昆明池,而俗亦呼为饮马塘。又于湖侧作大窦,通水入华林园天渊池,引殿内诸沟经太极殿,由东西掖门下注城南堑,故台中诸沟水常萦回不息。建平王景素举兵,萧道成出屯玄武湖。梁徐嗣徽等引齐兵至玄武湖。侯景举兵,引玄武湖水以灌台城。熙宁8年11月11日,王安石奏请,废湖为田,从此玄武湖消失。明代朱元璋高筑墙,玄武湖疏浚恢复,成为天然护城河。1911年作为公园重新开放。仅从这些资料上来看,当年的皇家园林就相当不错,如今除北极阁的山和玄武湖的水还在,其他大部分毁于战火已无踪迹。(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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