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坪是一个远离古驿道的小山村,在一个较隐蔽的小山坳里,只有七户人家,老少拢共才32口人,自古来与外界的交往就很少,也很少有外人进去,俨然是个世外桃源。所以外面虽然炮火连天,村里的男女老少也不见怎么慌张,和平常一样,悠闲自在地过着日子。
村里的小桃姑娘近来拉肚子,天还不太亮时起来上厕所。她家在村子的最西头,厕所旁就是山村往外的唯一通道,上首是村子公共的禾场。小桃边从厕所出来,边系裤带,猛一抬头,见四个穿黄衣服的男人,头顶着钢帽子,手里各拿着一根吹火筒,吹火筒前端插着雪亮的刀子,将她团团围住,嘴里叽里哇啦的,眯着眼坏坏地笑。小桃没有弄明白是什么人,但意思到来者不善,对自己不怀好意,惊叫了一声,喊:哥,快来呀!
哥哥王旦听见妹子的尖叫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一看,见是日本鬼子,喊醒睡梦中的老婆和父母:快逃!日本人来了!满村子的人听见响动,慌忙抓起衣服没命的往后山逃命,山民们长年在峭壁上爬上爬下,登山的速度快似兔子。跑到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后发现好几个男女还裸着身子,大家惊魂未定,没有心思来笑他们。
王旦和他老爹因为牵挂小桃,没有跑多远,眼睁睁的瞅着鬼子将妹子逼到禾场上的草堆旁,再无退路,鬼子围拢来,淫笑着用刺刀划开小桃的褂子,她胸前那对成熟的高挺的奶子便一览无余,姑娘双手拼命护着,另一鬼子用刺刀挑断她的裤带……桃子的老爹再也看不下去了,顺手拣起一块石头,冲向禾场,将石头砸向背向的那个鬼子兵的脑袋,鬼子兵应声倒地。其于三个鬼子转过身见有人冲了上来,一齐开火,老人倒在地上,血流如注,挣扎了两下,便没动弹了,鬼子们怕老人没死,赶上前用刺刀猛扎了一阵才罢休。
小桃光着身子,吓得摊在地上,爬不起来。鬼子们见四周再没有动静,上前扶起同伴,又将小桃围住,嘀咕了几句,见刚才受伤的那个鬼子边解裤带,边扑向小桃……突然,草堆后猛地钻出个人来,砰、砰、砰,随着三声响,一旁的三个鬼子倒在地上,那个爬在小桃身上的鬼子还没有来得及登堂入室,一听枪响,忙滚下禾场,提着裤带,没命的往西边逃去……
原来是柯正和小凤路过这里,看到这情境,开枪击毙鬼子,柯正端起枪准备干掉那正逃跑的鬼子,小凤拦住他,说:二哥,让我试试。她举起手枪,连放了两枪,没击中鬼子,反而吓得将手枪扔到地上。鬼子听到枪声,逃得更快,柯正补了一梭子,没有击中,让他跑了。柯正回过头来,见一个鬼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忙补了一枪,鬼子倒下后,他捡起一支长枪,用枪托逐个的将鬼子的脑袋捣烂。小凤已帮小桃穿好衣服,扶了起来,姑娘仍然哆嗦个不停。她哥哥王旦这才在藏身的地方出来,认得柯正,感激道:兄弟,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柯正边收拾鬼子的枪支弹药,边吩咐:快将你妹妹扶上山,喊乡亲们下来将粮食藏好,将贵重的东西带走,鬼子马上就要来了。
王旦说:好。兄弟,我安顿好后和你一起打鬼子,收下我吧。
柯正瞧了他一眼:需要时我来找你,先让乡亲们藏好。
小凤捡起地上的短枪,懊恼不已:可惜,放跑了一个。还是胆子小了。
没有关系的,头一次嘛,下次就好了。柯正安慰老婆,收起鬼子的枪支和弹药,背在肩上。走,找个地方隐蔽起来,鬼子马上要来了。
他们找到东面山腰的密林里的一快大青石上潜伏着,蹲在上面可以俯瞰山下的王家坪,柯正将长枪藏在石缝里,在老婆身边坐下来,把手榴弹抽出来,放在身边。小凤问:我们拉队伍打鬼子,王旦倒是个合适的发展对象,日本鬼子杀他老爹呢。你怎么对他不那么热心呢?
柯正看了老婆一眼,说:现在不是没有筹划好吗?再说,王旦在父亲被日本人枪杀,妹子遭日本人蹂躏时,居然能一动不动的在附近隐藏着,可见这人太贪生怕死,关键时刻靠不住。
不能这样过严的要求一个人,死谁不怕?说句不怕你笑的话,刚才见到日本人,我差点尿裤子了,不是有你在身边,早扭头跑了。小凤轻轻地笑道。
柯正也微微的笑:这事以后再说,得好好合计合计,发展哪些人,哪里作为根据地,怎样活动,都得想好不是?
说话的之间,日本鬼子从西边的大路上来了,约莫有五十来个,抬着钢炮和机枪,扑向王家萍,在离村两百米远的地方架起机枪和钢炮,对村子进行一阵猛烈的轰炸,村子顿时成为一片火海,各种牲口到处乱窜。看看村子几乎夷为平地,鬼子停止了轰炸,挥舞着刀冲了进去。没有一个人影,鬼子砸了一阵,然后拎着抓到的鸡子,牵着逮住的羊,抬着三具尸体,离开了。蹲在青石上的柯正问小凤:鬼子真厉害啊!
武器厉害。小凤惊魂未定,犹有后怕。
错。他们拿武器壮胆,其实很虚,很害怕。
小凤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老公。柯正接着说:真要报复的话,就只能悄悄地扑向村子。
鬼子凭什么怕呢?他们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小凤还是没有想明白。
比如说,你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你怕不怕?鬼子到我们这儿来就是瞎子,必须找到眼睛,否则寸步难行。而他们的眼睛就是我们之中的败类——汉奸,所以,杀鬼子的同时,还必须提防鬼子找到眼睛,即使找到了,也要迅速的挖掉。
你是说没有民族败类,鬼子站不长久啊。小凤有点佩服自己这位读书不多的乡下老公了,抱着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蛋。这洋学生的举动使柯正的脸红到脖子根,紧张的瞅了瞅四周,意思到这里是他们夫妻两人的世界,心情才平静下来。站起身来说,我们回去为家人准备点粮食,再下来观察鬼子的动静,五四六旅死难的兄弟的遗骸还没有入土为安呢。柯正再次记起朱桂林将军的话:生死只瞬息,节义可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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