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周庄的妇女们在暖暖的冬阳下,蹲在庄子前面的池塘里洗衣服,张家媳妇李家公公的唠叨些家长里短,时不时地漾起阵阵笑声。说笑中,不知谁无意中回过头来,惊叫了一声,原来她看见民团带着一队穿黄军装、皮靴的士兵向庄子走来,妇女们来不及收拾东西,吓得四处逃散。庄子马上陷入慌乱之中。
这支队伍也没有特别扰民,径直奔翰林府。周善人正在大厅里喝工夫茶,猛见亲家朱不凡带着一群丘八走了进来,往后看,吃了一惊,寻思道:后面不是团丁啊?莫不是日本兵,听说日本人打进来了。他站起来,抱拳作揖:亲家,久仰!久仰!哪阵风把你吹来的?后面是……?
朱不凡向身后一位矮墩墩的蓄着八字短须的军人鞠了一躬:太君,这个的,是我亲家周文举先生。
亲家的,什么的干活?日本人操着不太熟练的中国话问。
亲家的,是他女儿与我儿子这个的干活。朱不凡怕日本人不懂,将两个大拇子并拢,比划着。
日本鬼子好像明白了,咪缝着眼,连声道:哟唏!哟唏!
朱不凡转身向周善人介绍:这是皇军的太一郎先生,皇军在保安成立了警备司令部,据有一个警备中队,愚弟被封为皇协军司令。皇军大大的友好,建立东亚新秩序,共同防共,实现共荣。为了维护道路畅通,想在这里设立据点,我向井田少佐介绍了你,并建议将据点设在你的翰林府。
周善人不高兴了,正色说:老弟,那不是让我出卖祖宗,当汉奸吗?
太一郎抽出佩刀,扬到周善人的头顶,骂道:八格呀鲁,刚才说什么的干活?
朱不凡陪着笑脸解释:太君的息怒,他刚才说不方便的干活!
太一郎放下刀:什么的不方便?太君的大大的赏脸!
朱不凡鞠躬不迭,连声说:是!是!太君的赏脸!太君的赏脸!但是,太君驻扎在这里是要保护路的,这儿离路太远,不方便的有,还有,这地方太大,不好防守。我的认为,太君应该在路旁修一座炮楼,这样的安全。
太一郎竖起大拇子,夸奖道:大大的对!
朱不凡得到赞赏犹如饿狗得到了一块骨头,连连鞠躬致谢。太一郎用刀尖指着周善人:去,大大的叫人干活!
朱不凡连忙说:太君,我马上去叫人干活,保证碉堡三天修起来的有。
太一郎又竖起大拇子: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好!皇军的大大的有奖!黄金大大的有!美女大大的有!
鬼子出门后,朱不凡小声的劝道:老兄,而今是日本人的天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样的态度是要吃亏的。
周善人不屑地说:兄弟,无论怎么说我们不能做有辱祖先,让后人戳脊梁骨的事嘛!
老哥,说句心里话,谁愿当日本人狗,被呼来唤去的!没有办法呀!蒋光头平时要我们维护治安,剿灭共产党。日本人打来了,他逃到四川,丢下我们,成了没娘的孩子,只好有奶就是娘,要不这样,愚弟早就被日本人砍了。
周善人没再理他,坐在太师椅上发呆。朱不凡要抓人修碉堡,也无暇细谈,告辞一声,转身走了。
朱不凡带着伪军用刺刀逼着村民日夜劳作,将民房的砖石木材撤下来修碉堡,村前村后,男女老少,呼天抢地,痛心疾首。三天后,一座碉堡在周庄前的公路旁竖立起来,周围圈了铁丝网。太一郎带着七个鬼子住了进去,让朱不凡留下来十来个伪军,住在碉堡旁边的民房内。
日本鬼子驻扎在周庄大门口,犹如卧榻之侧睡着一群猛虎,大家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过了好几天,鬼子没有走出炮楼,似乎与村民相安无事,大家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这天掌灯时分,周善人与妻子周陈氏、小老婆小红和女儿春儿正用晚饭(周善人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南京念书,日本人占领南京后,与家里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炮楼里的一群鬼子闯了进来,一个鬼子兵上前将周善人一把提起来,推到中鼓,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太一郎指着屋里的几个女人说:皇军为东亚共荣大大的辛苦,让她们的慰劳慰劳皇军!话尚未说完,鬼子兵们便如同饿虎扑向羔羊,将三个女人拎小鸡一样提进卧室。至爱的女人们的尖叫声如利爪,撕扯周善人的颜面,如尖锥扎着周善人的心脏,他热血直往上涌,猛地抡起身旁的一把椅子,砸向眼前这个鬼子的脑袋,鬼子忙用枪挡住椅子,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兜头砸了一枪兜,周善人顿时血流满面,昏过去。
周善人悠悠醒来时,屋里出奇的安静,传来两种他非常熟悉声音,呵,呵,呵呵,呵,呵……唉,唉,唉唉,唉,唉……这是女人做爱得趣时发出的呻吟。周善人心头一阵锥心的痛,一股热血涌上喉头,喷薄而出,再次昏死过去。
周善人醒来,夜已阑珊,日本鬼子已回到了炮楼,周陈氏和小红低头坐在床边抹眼泪。周善人不屑地看了大小两个老婆一眼,吩咐小老婆小红:叫春儿来!
春儿进来时,周善人已经从床上下来了,逐个的瞅了她们一眼,流着泪说:我们周家自曾祖中举授翰林以来,节义传家,诗书继世,今天周家遭此大难虽是时局艰辛,命途多舛,但已经使祖宗地下蒙羞,我们只能以死明志,洗刷耻辱。你们先走一步,我为你们办好丧事,随后就来与你们做伴。
春儿听后,泪如雨下:爹,不须你吩咐,女儿早做了决定。女儿自幼受您的教诲,懂得做人要立身忠孝节义,尤其是女儿身,一个“节”字是万万不能失的,女儿也熟读过《女儿经》,明白女儿要做到三从四德。遇到这样的情况,断然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儿,只是不明白!愤懑!您近来常对我讲,日本人与我们本是同宗,他们是秦始皇让徐福带下海的500童男童女繁衍出来的,为什么就没有读过四书五经,不懂得“仁”的道理?不讲忠孝节义呢?还有,我公爹是团总,有兵有枪,平素时在乡里横行霸道,见了日本鬼子,怎么就成了一只顺服的狗呢?
周善人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春儿也知道爹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说完后就转身离去了。周善人流泪望着女儿的背影说:乖女儿,你走好!爹随后就来了!然后转身说:你们快上路吧!周陈氏和小红并没有动弹,默默的坐着。周善人抓起镇床用的铁棒,骂道:一对贱人!就知道你们尝到了甜头!贪恋日本兵!既然不愿自裁,还是我来结果你们!说着举起铁棒,朝小老婆劈去。小红一见情况不妙,夺门而逃,周陈氏紧跟在她身后跑出门去,周善人举棒在后面追,两个女人径直跑向鬼子的炮楼。瞅着她们进了铁丝网,周善人一跤跌在地上,爬起来后,嘴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女人性交进入高潮时的声音:呵,呵,呵呵,……从此,周庄有了一个老疯子,怪叫着从庄前游荡到庄后,乡邻们同情他的遭遇,念着他平常的好处,游到门前时,给他一口饭吃。
日本鬼子正下操,猛的见两个女人跑进来,兴趣空前的高,将她们拉进炮楼,长官太一郎把年轻的小红拉上炮楼的二楼,独自享用去了,士兵们在楼下,轮流爬到周陈氏身上尽兴。
日本士兵大的不到十八九岁,小的才十六岁,在家里没尝过女人的味道,进到炮楼的女人使他们尝到甜头,同时也使他们嗅到了母性的气息,心理上产生了依赖,将两个女人留在了炮楼,白天给他们做饭,洗衣服,夜里供他们发泄兽欲。
周善人没日没夜的古怪的叫,开始也很使炮楼的鬼子不安,太一郎几次举枪欲将他击毙,都被小红止住,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鬼子们奇妙的觉得,疯子的叫声类似于身下女人的叫床声,能激起他们征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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